梅志超朝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做了個鬼臉,她們兩個則會心地笑了笑。
梅志超盤腿坐下後,她們三個都跪直了身體。
還是立花結衣倒酒。
這次不同了,她首先給梅志超倒滿酒,接著辦酒瓶放下,再端起茶杯給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倒茶,最後再給自己的杯中倒上酒。
之前她可是按照年齡和輩分,先給山本惠子倒的,這次是按照男尊女卑,而且沒有再把他們當客人了。
松島洋子調侃了一句:“立花小姐,怎麼不給我和夫人倒酒了?”
“叫我結衣吧!”立花結衣說道:“你們有身孕,不能喝酒。”
“啊,”松島惠子笑道:“現在是一家人,就是不一樣了。”
立花結衣這時問山本惠子:“以後我就叫你惠子,不介意吧?”
按照輩分,她應該稱山本惠子為夫人的,直呼其名的話,就是把山本惠子當成了姐妹。
山本惠子立即笑道:“沒有外人在的話,不介意。”
她當然也希望自己跟年輕。
立花結衣轉而朝梅志超一鞠躬:“梅君,可以開動了嗎?”
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同時一愣。
梅志超卻笑道:“結衣比你們想象的要厲害的多,我們一上岸,她就看出我不僅不是鐵男,而且還是個東方人。”
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異口同聲都問道:“為甚麼?”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結衣可是會讀唇語的,惠子上岸的時候,稱呼我為梅君,我們三個人之間,哪裡冒出個梅君來?”
山本惠子點了點頭,松島洋子卻有點不可思議:“就因為這個?”
“再有就是,你們島國人都是羅圈腿,而我恰好不是!”
松島洋子笑了笑,當初她看出梅志超是個贗品,也是發現他的身體有哪裡不對勁。
“好了,咱們邊吃邊聊,開動!”
四個人還真想是一個大家庭,看上去個個面帶微笑,其樂融融,只是人心隔肚皮,心裡真實的想法只有自己知道。
“結衣,”山本惠子這時問道:“山本宏與你們家還保持著密切的聯絡嗎?哦,你是不是都跟梅君說了?”
立花結衣嫣然一笑:“你們又不是沒和梅君在一起過,就一下午的時間,除了辦事之外,哪裡還有時間聊這些?”
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都會心地笑了笑。
梅志超笑著解釋道:“主要是因為我沒問,因為我知道惠子肯定要問的,所以不想讓結衣說兩遍。”
立花結衣先是把兩家過去的關係說了一遍,最後才說道:“半島戰爭開始前,由於國內經濟狀況低迷,家父和山本先生約好各自蟄伏,等候機會。
半島戰爭後,國內經濟飛速發展,家父和山本先生才悄悄出山,他們約定,家父到A國發展,山本先生留在京都,一旦有甚麼事也好遙相呼應。
山本家電之所以能夠在A國開啟局面,其實就是靠家父和我哥哥、弟弟力推。”
“原來如此。”山本惠子說道:“怪不得山本從來不讓我過問家電在A國的事物。”
立花結衣說道:“幾年前,山本先生給家父寄去了你們全家照片,說是將來鐵男要去A國發展。鐵男去A國的時候,家父派家兄幾次去學校,但他卻以專心讀書為由,拒絕跟我們來往。”
這話題要繼續下去,肯定又要牽著到松島洋子。
山本鐵男之所以對未來失去信心,完全是因為知道了松島洋子和山本宏的關係。
梅志超趕緊打岔:“那這張照片怎麼又到你這裡了?”
立花結衣說道:“因為我與山本先生也有來玩,所以他也給了張照片我,一旦有甚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那就不對了。”梅志超說道:“既然如此,七個月前你就從電視裡聽到訊息,為甚麼不派漁船去找我們?”
“找過。”立花結衣說道:“不僅僅是我們,警方和自衛隊甚至都派飛機找過,但你們卻跑到東邊去了,和你們墜機的地方完全不相干,大家甚至連殘骸都沒找到。”
“不對呀!”松島洋子說道:“我記得我們墜海的時候,確實在海上漂了大半天。我們中午墜海,晚上才漂到小島上,當時沒風沒浪的,我們能漂多遠呀?”
立花結衣說道:“是你們駕駛員橫路指認的。”
“橫路,”山本惠子一怔:“他沒死?”
“沒有,他當時還上電視了。”
梅志超這時說道:“不用說,當時出賣我們的就是橫路。只不過他只是按照約瑟夫的約定,把我們的行蹤告訴了他們,卻沒想到他們當時甚至想把他一塊幹掉。
警方找到他,要他指認出事地點的時候,他撒了個謊,因為飛機的殘骸如果找到了,就證明我們的飛機是被擊落的,那A軍就逃不脫干係,所以他指認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沒人能夠找到我們和飛機的殘骸。”
山本惠子嘆了口氣:“真是防不勝防,我當時就想,青天白日的,我們飛機失蹤了,怎麼就沒人來找?就算山本株式會社的人不報案,洋子的家人也會報案呀!”
立花結衣說道:“當時電視裡是說,松島太太到了晚上還沒見到你,就給株式會社打去電話,而株式會社說你們早走了。之後,他們雙方都向各自所在地的警方報了案。
第二天上午,是株式會社的人發現橫路回家了,又向警方報案。
橫路說你們的飛機是撞到了海鷗才發生故障墜海,而且他說的地方,差不多接近了北海島。
現在看起來,完全是南轅北轍。”
山本惠子又問道:“山本宏現在怎麼樣了?”
立花結衣搖頭道:“老樣子,一直躺在床上。”
“株式會社呢?”
立花結衣說道:“本來看到你們出事,山本先生又臥床不起,我們準備接管株式會社,誰知道新聞上說你姐姐來了,看過山本先生之後,讓你的外甥女上官楓暫時代理社長。
我們發現上官楓和約瑟夫走的很近,擔心A國人像吞掉山本株式會社,所以一直很關注這件事,一旦真的發生了我們所擔心的事,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梅志超這時把目光轉向山本惠子。
山本惠子尷尬地笑了笑:“在小島上,如果你問我的話,我一定告訴你,可你一直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