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宏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梅志超,似乎等待著他喊自己一聲“父親”,梅志超卻不動聲色地扶著山本宏躺下。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進來彙報,說是有記者希望進來採訪一下。
山本惠子說道:“先生這個樣子,我也不便以這個形象出面,讓記者們下午去株式會社,我們屆時在那裡接受採訪。”
“是。”
那人離開後,山本惠子對丈夫說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帶著鐵男和洋子去株式會社,見完記者們之後,再讓他們過來。”
山本宏卻緊緊握著梅志超的手不願意鬆開。
山本惠子又說道:“鐵男剛剛從監獄裡出來,讓他先回去洗洗休息一會兒,晚上再過來陪你。”
山本宏這才鬆開手,但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梅志超的臉。
顯而易見,他始終沒明白,為甚麼梅志超沒有喊他一聲“父親”。
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一下,山本惠子領著梅志超和松島洋子坐進了一輛豪車。
山本惠子和梅志超坐在後排座,松島洋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前面有一輛轎車開路,後面有一輛轎車壓著,三輛轎車一塊朝山本株式會社駛去。
車隊在行駛到一個紅綠燈路口時,突然從對著紅燈的那個方向,直接衝出一輛大卡車,照著中間的這輛車衝來。
因為視角盲區的緣故,坐在前邊的駕駛員完全沒有注意。
梅志超一直警惕著,看到這種情況之後,大喊了一聲“危險”,立即站起來急打方向。
心想:約瑟夫夠歹毒的,居然用緩兵之計企圖麻痺自己,說甚麼讓自己給珍妮打電話,原來早就在醫院的周圍埋下了伏兵?
駕駛員完全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條件反射地企圖用肩膀把梅志超頂開。
轎車已經在路的中間轉了個圈,在卡車對面的一條路上,又衝出了一輛卡車。
梅志超顧不了那麼多,直接用胳膊肘撞擊駕駛員的脖子,駕駛員當場昏厥過去。
梅志超一隻手抓著方向盤,猛地朝相反的方向打,對坐在邊上的松島洋子喊道:“解開他的保險帶卡扣!”
同時伸出另一隻手,開啟車門。
松島洋子立即解開駕駛員的保險帶卡扣,梅志超一邊打著方向,一邊使勁把駕駛員從車裡推了出去。
等他翻過去的時候,轎車差不多停下來了。
之前躲過的那一輛貨車,現在已經掉過頭追了過來,剛剛躲過的這一輛,也在前面掉頭。
“啊——,怎麼回事?”松島洋子吃驚地尖叫道。
坐在後排的山本惠子,先是被車甩著趴在了座位上,之後又被甩著坐了起來。
此時她的雙手,緊緊抓住駕駛位的座椅靠背,驚慌失措地看著窗外的情況。
梅志超踩下油門,轎車“嗚”地一聲像脫韁的野馬,直接朝前駛去。
就在這時,之前開路的那輛轎車突然跳轉過車頭,直接對著這邊衝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松島洋子,指著前面疾駛而來的轎車,然後問山本惠子:“他......他......他......”
松島洋子結結巴巴叫了半天,也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因為那輛轎車已經近在咫尺,瞬間就有可能撞上。
她顯然是想問山本惠子,那輛車怎麼掉頭撞自己的車?
山本惠子也大驚失色!
這些人可都是他的貼身保鏢,怎麼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反水?
更要命的是,她實在想象不出來,究竟是誰想要她的命?
眼看著兩輛車就要迎面相撞,坐在前面的梅志超和松島洋子,甚至可以看到對面駕駛員和副駕駛位置上的保鏢,兩個都瞪著惡狠狠的眼睛。
梅志超突然急踩剎車,又猛打方向,車子原地漂移出去,正好面對那輛轎車的車尾。
梅志超猛踩油門,只聽“砰”地一聲,車子撞到了那輛車的尾部,那輛車在路中間旋轉了720度,剛好被後面追上的卡車撞了上去,“轟隆”一聲被壓成了一塊大鐵餅。
“吱”地一聲刺耳的尖叫,梅志超立即調轉車頭,從逆行道上飛速行駛,大聲喊著:“往哪裡反向?”
迎面而來的車子不是避讓就是停下。
一臉驚恐的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幾乎同時回過神來,異口同聲地說道:“在前面的路口向左,再向右!”
就在這時,另外一輛卡車追了上來,與梅志超他們這輛轎車平行地開著。
因為梅志超是逆行,他是順行,所以更快。
到了路口是紅燈。
梅志超故意把方向打向貨車那一邊,貨車司機見狀正中下懷,大喊一聲“找死”,立即朝梅志超這邊打方向。
眼看輛車就要撞上了。
梅志超一踩剎車,猛打方向,轎車在原地又漂移起來,貨車則直接衝向對流的車流中,“轟隆隆”地撞飛了好幾輛轎車。
梅志超這才朝著株式會社相反的方向駛去。
驚魂未定的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異口同聲地喊道:“錯了!”
梅志超說道:“也許株式會社門口,還有其他車子在等著我們!”
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這才反應過來。
松島洋子問道:“那我們上哪?”
山本惠子說道:“去我家!筆直走,在前面往右拐!”
車子到了路口之後,梅志超卻往左拐。
松島洋子吃驚地看著梅志超,她不相信梅志超連左右都分不清。
山本惠子在後面伸手拍了一下梅志超的肩膀,正準備說他錯了,梅志超卻說道:“現在走到這條路上,他們算定我們會到你家去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殺一個回馬槍,再回株式會社!”
山本惠子這才明白過來,又問了一句:“那我們要不要回醫院?”
梅志超搖了搖頭:“沒看見前面的保鏢都想撞我們嗎?我不知道醫院裡還有沒有對方的人。”
松島洋子這時問梅志超:“究竟是誰要殺我們?”
梅志超反問了一句:“你問我,我問誰?”
松島洋子回頭看了山本惠子一眼,山本惠子眉頭緊鎖,一看就明白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