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梅志超已經在二樓的窗邊,靜靜地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曹玲向來潑辣,而且出手狠,她一腳踹到上官楓並不稀奇。
而上官楓能在那麼短的時間翻身上來,倒是有點出乎梅志超的預料。
畢竟她只是個讀書人,做學問沒問題,打架恐怕手無縛雞之力吧?
而曹玲的身體一直擋著梅志超的視線,不然,梅志超一定能發現上官楓眼中殺機乍現的那一瞬間,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女人。
梅志超之所以不出現,就是想透過上官楓告訴李德銘,自己是多麼不想離開滬大。
而曹玲對上官楓的這番痛毆,無疑是最好的手段,上官楓只要一回家,李德銘就知道發生了甚麼。
接下來,不管是李德銘還是珍妮,恐怕都會盡快對自己採取行動了。
本來梅志超已經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但昨天晚上薛欣怡的事,一下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儘快趕回海城,當面鑼對面鼓地搞清楚,薛欣怡和葉國翔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上官楓坐在曹玲身上的時候,沒想到譚麗突然來了。
她也是中午的時候,準備去看看梅志超的情況,卻在路上碰見葉大成,聽說梅志超一夜未歸。
譚麗立即想到,說不定梅志超昨天晚上是在曹玲的別墅裡睡的,所以直接趕了過來。
看到曹玲和上官楓在院子裡打架,而且上官楓正坐在曹玲的身上,譚麗想都沒想,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向上官楓的額頭。
就在這時,珍妮又從外面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後,立即衝上去,抓住曹玲的手臂說道:“別打了,要是被學校知道了對梅不好!”
曹玲聞言怔了一下,覺得珍妮說的有理,出一下氣就好,真要打慘了,上官楓跑到學校一告,自己倒無所謂,為了梅志超受甚麼懲罰都可以,可萬一對梅志超的勸退改為開除,甚至把自己所做的一些都記在梅志超的頭上,執意把梅志超移交警方就麻煩了。
就在曹玲猶豫不決的時候,譚麗突然衝過去,雙手猛推珍妮的雙肩,呵斥道:“滾開!”
珍妮一個沒注意,被她推的朝後踉蹌了幾步,吧唧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
梅志超一下懵了:好好的,譚麗怎麼對珍妮那麼大的火氣?
珍妮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泥水,一臉蒙圈地問道:“上帝,你這是幹甚麼?我是為梅好!”
“好甚麼,你們這些外國人,沒一個是好東西!”說著,譚麗直接朝珍妮撲去。
梅志超忽然明白了。
譚麗是懷疑自己與珍妮有染,心裡恐怕一直吃著珍妮的醋。
本來她和曹玲一樣,心裡恨死了上官楓,正好珍妮送上門來,還要幫著上官楓,所以譚麗爆發了。
好在四人女人打架,應該不會出甚麼大事,所以梅志超一直默默地看著,沒有打算出面。
就在這時,葉大成、王龍、郝浩然和臧凱他們,抱著梅志超的東西進來了,看到四個美女在院子裡大打出手,趕緊把東西往一樓一扔,就跑去拉架。
不用說,四個美女在別墅裡為梅志超打架的事,不用等到明天,恐怕就會滿城風雨了。
李德銘在家裡做好飯菜,正等著上官楓回來。
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之後,立即迎了上去,看到上官楓披頭散髮,臉上紅腫且有幾道劃痕,渾身上下都是泥水的時候,不解地問道:“親......親愛的,你......你這是怎麼了?”
上官楓沒有搭理他,直接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沖洗起來。
就在這時,臥室裡的電話響了。
李德銘拿起來一聽,是哈里斯打來的。
哈里斯告訴他,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事就交給珍妮,他可以儘快回到學校。
“我明白了,先生,明天我就坐飛機回去。”
當他放下電話之後,一轉身,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沒想到,上官楓光著腳丫,身上的水珠都沒擦乾,面無表情地站在面前。
“哦,嚇我一跳。”李德銘解釋道:“是總領事先生打來的電話,他說有幾個國內的朋友準備去南方大學,讓我趕回去接待一下。”
上官楓冷冷地問道:“為甚麼要陷害梅志超,而且還用我做墊背的?”
李德銘一臉委屈地說道:“不是,梅志超的事真的與我無關,我只是......”
“是嗎?”上官楓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約瑟夫是幹甚麼的?也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你在南方有了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孩子。
如果那個叫譚麗的,不是那個女人的話,就一定是知道你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顯而易見,昨天的舉報電話就是你打的,而且我可以肯定,你就是在外面的郵電所打的。
今天你如果不承認,我就去報警,甚至到安全部門直接揭露你的身份。”
“親愛的,你別衝動,我......”
上官楓冷笑了一聲:“你是自己拿主意,還是要請示總領事先生?等我洗完澡出來,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不顧幾年的夫妻感情。
因為在你的心裡,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說完,上官楓直接回到了衛生間裡。
李德銘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哈里斯的電話號碼。
一身泥水的珍妮,本來顯得很狼狽,但因為外面下著大雨,即便是走進校園,也沒多少人注意到她。
等她回到寢室的時候,娜塔莉和安娜不解地問她出了甚麼事,她只是說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娜塔莉和安娜都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是摔跤,絕對是與人動手打架了。
珍妮在衛生間洗澡的時候,安娜指了指樓上,娜塔莉也點了點頭,她們估計一定是譚麗為了梅志超爭風吃醋,與珍妮大打出手了。
珍妮肯定不會因為梅志超與人動手,可譚麗就不好說。
她們很清楚,東西方女人在對待男女關係方面的巨大差異。
安娜趁機調侃了娜塔莉一句:“你可得小心了!”
娜塔莉冷笑道:“你呢,別說你還沒對梅下手?”
安娜說道:“我真沒有!”
“那就抓緊點吧!”娜塔莉提醒道:“沒聽說梅跟他們的英語老師的事,已經被學校發現了?在東方,這種師生關係不僅僅是不被允許,甚至還有可能觸碰到他們的法律底線。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不管是梅還是那個英語老師,恐怕都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了。”
安娜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那甚麼時候,你幫我把梅約出來見見面呀!”
娜塔莉說道:“這個時候,我不好主動找他吧?”
安娜說道:“如果他要離開學校的話,肯定會跟你告別吧?”
娜塔莉點頭道:“真要是那樣的話,我一定叫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