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華盛和輔導員來到書記的辦公室後,書記先讓他們坐下,然後對蔡華盛的思想覺悟進行了表揚,緊接著又口頭瞭解了一下情況。
等到蔡華盛說明情況之後,書記說道:“蔡華盛同學,新一屆的同學中你的年齡最大,接受黨的教育時間也最長,思想覺悟也最高,而且聽你們黨支部書記說,你上學的第1天就遞交了入黨申請書,這讓我感到非常欣慰。
我們學校就是要培養你這樣有進取心,有責任感,有較高的政治敏感性的,新時代的學生。”
書記的一番話,讓蔡華盛熱血沸騰,腰桿挺的筆直,兩眼發光,似乎已經看到了無限光明的未來。
書記接著說道:“對於你向輔導員反映的梅志超作風問題,以及他在課堂上宣揚封建迷信問題,學校黨委特別重視,今天上午我們就委託了輔導員,跟他進行了談話,不過他是否否認自己是在宣揚封建迷信。
對此你有甚麼看法呢?”
蔡華盛顯得非常大義凜然和誠懇地說道:“書記,輔導員,我插過隊,也進過工廠,可以說是來自生產的第1線,比一般人更加懂得,我們四個現代化的建設,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各方面的這是人才,像梅志超這樣的年輕人,無疑將成為我們祖國建設的生力軍。
說實話,我和梅志超在一個寢室,平時也被他朝氣蓬勃的精神所感染,而且彼此間關係特別不錯。
但我更清楚,他們年輕人雖然說可塑性強,但又有很多不確定性。我之所以口頭向輔導員彙報他的作風問題,昨天又實名舉報他,真心是為他好,同時也是為咱們國家的未來擔憂。
我們需要的是品學兼優的人才,但如果他思想有問題,政治方向不明確,恐怕知識學的越多,對咱們四個現代化建設的危害就越大。
我真的是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態度,希望把他這種不良的思想消滅在萌芽狀態。”
坐在一邊的輔導員面無表情,書記卻微笑地點著頭說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而你的覺悟,也正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我們真的希望所有的學生都能像你一樣,在學習和掌握各科知識之前,首先要端正態度,明確方向。”
得到了書記的肯定,蔡華盛更加理直氣壯,而且口才發揮的相當不錯。
“當然,我也知道梅志超是貧農出身,又是被保送就讀的,應該說不管是學習和品德,比普通的同學都要強許多。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擔心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書記笑道:“你的做法不僅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我們要大力提倡,所以就這個問題不要再多表述,我就想聽聽對於他的說法,你有甚麼看法?”
蔡華盛說道:“說到作風問題,他已經向輔導員解釋了,我覺得基本上是真實的,但這不能保證他以後不會犯錯誤。作為班長,作為老大哥,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不斷的幫助他,警示他,避免他走到了自己願望的反面。”
書記點了點頭。
蔡華盛接著說道:“至於說到宣揚封建迷信的事情,他的解釋是說沒有答案,我覺得他是在撒謊,甚至恰恰可以說明,他出的這道題目,完全就是在宣揚封建迷信的東西。
我們可以設想一下,他的答案無外乎只有兩種,要麼是女知青的男朋友是活著的,要麼是那些朋友是活著的,不管是哪一個答案,只說明瞭一個問題,那就是死去的那一方,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
我們是無神論者,更不承認甚麼妖魔鬼怪,他的這個題目,居然有鬼魂的存在,就算他沒有大力宣揚,我們許多年輕的同學從這個題目中,又會得到一種怎樣的心理暗示呢?”
書記點了點頭,瞟了一眼坐在邊上的輔導員,輔導員依然面無表情。
這很正常,既然有領導在,當然輪不到他說話。
書記又問蔡華盛:“那麼就這件事情,你有甚麼看法?我的意思是說,你希望或者建議學校應該怎麼處理他?”
蔡華盛說道:“雖然我知道,在我們的大學裡公然宣揚封建迷信的東西,是非常危險的,影響也是極其惡劣的,但梅志超畢竟太年輕,所以我覺得學校不應該處理太重,我建議學校可以給予他留校察看的處分,就別開除他了,給他一個機會吧。”
書記一聽,頓時和輔導員一樣,瞬間沒有了表情。
對學生最重的處分就是開除學籍,其次就是留校察看,而受到留校察看處分的同學,不僅在學校裡沒有任何前途,這種處分還要裝進檔案,影響這個學生的一輩子。
蔡華盛之前在大義凜然的同時,還表現出了對梅志超的關心和愛護,正常情況下,就算梅志超的答案,是他說的其中之一,以書記對他剛剛所表現出的態度判斷,估計他只會向學校提出,對梅志超進行小範圍的批評教育就可以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書記還準備著重強調,至少要給梅志超一個警告處分,以避免類似事情再在學校裡發生。
然而令書記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要學校給梅志超留校察看的處分,這哪裡是治病救人,簡直就是要把梅志超打翻在地,再踩上一隻腳,讓他永遠都不得翻身。
狗血的是,蔡華盛表述這種意思的時候,還流露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讓書記一下懵了。
蔡華盛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看到書記的表情之後,還以為自己說輕了,立即又挺了挺胸說道:“書記,我這可不是袒護和包庇,我覺得梅志超本質不壞,學校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書記思忖了一會,非常嚴肅地說道:“這樣,現在已經開午飯了,你先到食堂去吃飯,這件事看來還是比較嚴重,等一會兒我親自找梅志超談談。”
蔡華盛立即起身告辭,出了辦公室的門之後,立馬得一起來。
在他看來,梅志超留校檢視的處分是跑不了的,而自己不管在同學,還是在校長和輔導員面前,都表現出了既講原則,又重情義的樣子,在報復和懲治梅志超的同時,可以說名利雙收。
當他來到食堂看到梅志超的時候,還不忘在梅志超面前賣個順水人情,可聽到梅志超的答案之後,他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是這樣?
同學們那邊倒無所謂,蔡華盛最擔心的,就是校長和輔導員怎麼看他?
感謝書友“喜歡瓜香草的沐凝熙”贈送的一封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