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華盛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說有同學反映你生活作風有問題,而且有很嚴重的流氓氣息。我當時就火了,跟他據理力爭,我說梅志超既然是被保送的,那麼他的人品肯定沒問題。我甚至還把你昨天跟我說的話,向他作了解釋。
我當時還在想,咱們寢室一共只有六個人,除了你只有五個,誰特麼這麼無恥?
可輔導員對我說,不止一個,甚至不止是我們班,我們系的同學,都跟他反映過!”
梅志超一下懵了。
這特麼才一天的時間,自己就這麼臭名遠揚嗎?
難道自己在公交上跟譚麗說的話一語成讖,自己還真要被學校監視甚至是監管不成?
做不做班長無所謂,做不做班幹部也無所謂,問題是一旦自己被認定為有流氓氣息,以後還能在學校待下去嗎?
他們來到教室後,輔導員宣佈了班幹部的名單,除了各科課代表將由上課老師任命外,其他班幹部都是由輔導員任命。
結果班長是他們寢室的蔡華盛,體育委員是王龍,葉大成算是半個班幹部,成了團支部委員。
學習委員、紀律委員和生活委員,都是其他寢室的,而團支部書記、副書記都是其他班上的。
本來這一屆新生中,有很多大齡新生,梅志超沒當上班幹部也很正常,可剛剛聽蔡華盛那麼一說,梅志超鬱悶了。
的確,雖然自己沒有考分,但被保送難道不恰好證明自己品學兼優嗎?
自己不願意是一回事,甚麼班幹部都不給自己,好像是另外一回事了。
難道自己在輔導員乃至學校面前的形象,就算是徹底崩塌了嗎?
梅志超本來準備下課後問問輔導員,不過轉而又想,自己的事好像有點多,不做班幹部更好,萬一自己據理力爭,真要是讓自己當上的班幹部,那夠自己業餘支配的時間,豈不是越來越少?
下課後,蔡華盛特別留意了梅志超,估計他會去找輔導員。
還好,梅志超只是上了趟廁所,其他時間一直在教室裡看書。
在課間,大家慢慢熟悉了,也就開始八卦起來。
當大家慢慢把譚麗與梅志超對上號,同時又知道他是被保送的,學習委員於宏輝是本地人,分數比一般外地同學考的都高,所以顯得很自信。
而他就是看到譚麗端著一臉盆髒衣服,第一個跑回寢室,拿出自己髒衣服跟進去洗的人,而且緊挨在譚麗邊上,只可惜從頭到尾,譚麗都沒看他一眼。
所以他想到要把一肚子怨氣,發洩到梅志超的身上。
“哎,我說梅志超,聽說你是咱們系唯一一個被保送來的,是因為品德方面的高風亮節,還是因為成績方面出類拔萃呀?”
梅志超明白,大家互相之間都不太瞭解,但在這個年代,能夠考上滬大的人,基本上都是勤奮好學的人,要說誰壞,恐怕也壞不到哪裡去,只不過有些人愛出風頭罷了。
看到全班的同學,都因為於宏輝的問題看著自己,而且眼角的餘光,還看到蔡華盛正從邊上過來,準備制止學習委員,他哪裡是個需要別人替自己解圍的人?
“於宏輝,”梅志超不動聲色地問道:“聽說你高考的分數不低呀?”
於宏輝有點小得意道:“一般般吧,真要和外地生比不了,但本地的話,我即便不是狀元,解元,至少也是個探花吧?”
梅志超問道:“一隻熊向南走了1千米,又向東走1千米,然後向北走了1千米回到原地……”
梅志超在出題目的時候,不僅僅是學習委員在想,其他同學瞭解拿出筆和紙在比比劃劃。
蔡華盛也停住腳步,在腦海裡思考著。
沒等梅志超說完,學習委員不屑地笑道:“梅志超,你好像還漏了一個方向吧?”
他的反應足夠快。
其他同學也反應過來了,一隻熊向南走了1千米,又向東走1千米,然後向北走了1千米,如果不向西走1千米的話,是永遠也回不到原地。
如果這就是這個題目的答案,估計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能回答,他還來考學習委員?
梅志超面無表情地問道:“請問學習委員於宏輝同學,這頭熊是甚麼顏色的?”
嗯?
在場的同學先是一怔,緊接著一片譁然。
“這是甚麼題目?我還以為是數學題,怎麼最後變成了美術題?”
“這是美術題嗎?是不是屬於心理學的範疇呀!”
“我怎麼覺得這題目出的就有毛病?”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地時候,於宏輝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梅志超。
和所有同學一樣,他還不知道有腦筋急轉彎一說,更不清楚N年後,還有奧數,當然更不清楚,梅志超出的這道題,居然是後世小學的奧數題。
但他確定梅志超一定會有正確的答案,而且只要說出來,絕對會讓在場所有人恍然大悟的感覺。
如果自己斷定他這個題目出錯了,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最後肯定會被梅志超打臉,遭到全班同學的譏笑。
他沒聽說過奧數,但智商不差,絕不會自己挖坑自己挑,所以只是看著梅志超沒吭聲。
蔡華盛也蒙了。
如果說學習委員只是個應屆畢業生,還是個孩子,沒有更多的生活閱歷,蔡華盛卻是大齡新生,他的生活閱歷和社會經驗,和這些應屆畢業生相比,簡直不要太豐富呀!
即便如此,聽完梅志超的問題後,他也是一頭霧水,心想:這特麼是甚麼莫名其妙的問題呀?
梅志超接著又問道:“甲乙丙丁四個人各參加了籃球、排球、足球和象棋運動,我可以告訴你的是,1、甲的身材比打排球的高。2、幾年前,丁由於遭到車禍失去了雙腿。3、踢足球的比丙和打籃球的都矮,你知道甲乙丙丁四個人,各參加了甚麼專案嗎?”
和剛才一樣,所有同學都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可到最後全都一臉懵逼。
說起來這兩個題目都不難,只是大家都沒接觸過腦筋急轉彎和奧數,不懂得解題的方法,更沒有解題的思路,所以無從下手。
出完題目後,梅志超低頭繼續看書,他那樣子貌似是在對學習委員說:牛甚麼?想譏笑我,先把這兩個題目回答出來再說!
學習委員無語地看著梅志超,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最後乾脆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狼狽至極。
不過全班不僅沒人笑話他,而且鴉雀無聲,因為大家都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