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榮也覺得這事不靠譜,至少是說明梅志超的膽子太大了一點。
在薛長榮看來,象梅母在碼頭擺攤設點,雖然影響不好,但充其量也就是個二道販子。
加上賣稀飯、鹽茶雞蛋賺不了多少錢,一旦國家的政策收緊,充其量也就是對她進行批評教育,沒甚麼大事。
梅志超可不一樣。
如果僅僅是賣點衣服還無所謂,充其量也就是個體戶,倒買倒賣而已。
雖然海城還沒有正兒八經的出現個體戶,可薛長榮也在報紙上看到過,一些大城市還是出現了個體戶,主要是那些回城的青年沒有工作安排,騎著三輪車在路邊街口擺攤設點。
國家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提倡,好像也沒有對個體戶進行封殺的意思。
可做衣服就不一樣了,那就等於是辦企業,辦企業就要僱傭工人,那和資本家剝削工人有甚麼區別?
薛長榮問施鳳:“那你聽說過,他到有關部門去辦過甚麼手續嗎?”
施鳳解釋道:“我聽說他們去了工商局諮詢過,工商局的意思是咱們海城沒有先例,沒辦法替他們辦手續。”
許瑛這時來勁了:“聽聽,現在知道了吧?這沒辦手續就是違法!”
施鳳笑道:“阿姨,畢竟是新鮮事物,目前沒辦手續,只能說國家的政策沒有顧及到這一塊,也不能說是違法的。”
許瑛怒道:“你怎麼回事,怎麼處處袒護他?你要搞清楚,你是我們薛家的兒媳婦,不是梅家的兒媳婦!”
施鳳被她懟得無話可說,一臉尷尬地笑了笑。
薛斌皺著眉頭,回頭看了母親一眼。
許瑛見狀,立即不吭聲了。
這時車子已經進了大院,他們下車後,許多準備到球場乘涼的同事們,紛紛上前打招呼。
薛長榮一邊回應著大家,一邊把目光投向後門的大門外,看來他是想和梅志超好好談談。
許瑛、施鳳和薛斌,把從醫院裡帶回來的東西往家裡提,正好碰見孫亞軍、賈松濤和朱斌三個人,施鳳立即叫他們幫忙。
趁著這個機會,施鳳忽然騎上腳踏車,直接朝醫院奔去。
本來她是想給梅志超和薛欣怡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看到薛長榮想跟梅志超好好聊聊的樣子,想著還是趕緊讓他們早點回來。
當她騎著腳踏車快要到醫院門口時,卻發現一輛嶄新的腳踏車停在前面一個巷口。
那個巷子,正是那天晚上梅志超和薛欣怡從醫院回來,在那裡跺著雨親熱的巷子。
薛斌開著車子離開醫院後,梅志超立即轉身去拿腳踏車,騎到薛欣怡的身邊讓她上車。
薛欣怡本來準備坐在後架上,梅志超卻把她拽到前面的橫槓上坐下。
要知道天還沒完全黑,旁邊經過的病人和醫護人員,都朝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弄得薛欣怡滿臉通紅。
梅志超騎出醫院大門後,低頭問薛欣怡:“現在去問家好嗎?”
薛欣怡心臟一陣狂跳,猶豫了一會說道:“剛剛我媽讓我早點回去。平時恐怕還好,可剛剛她是明擺著不想讓我跟你在一起呆太長時間,所以……”
梅志超笑道:“我們在一起用不著多長時間。”
薛欣怡臉蛋更紅了:“用不著多長時間,是多長時間呀?”
兩人都是處的,都不知道那種事需要多長時間。
梅志超乾嚥了一口,心裡緊張激動得一逼,臉上卻擠出一絲壞笑地說道:“試試不就不知道了?”
薛欣怡比梅志超還緊張,感覺嘴唇發乾。
她也乾嚥了一口,說道:“要不明天吧?明天我下午請假去你家,那樣你家沒人,你們樓上也沒人。”
梅志超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下午去自己家,弟弟上學去了,鄰居們也都上班了,整個樓上就他們兩個人,到時候想怎麼折騰都可以。
“好。”
梅志超剛剛說完,就看到旁邊的那個巷子,立即把腳踏車停了過去。
“幹甚麼?”薛欣怡完全是明知故問。
梅志超讓薛欣怡下車,把腳踏車撐腳開啟後,牽著薛欣怡的手往巷子裡走去。
薛欣怡踉蹌了兩步,又問了一句“幹甚麼”,話音未落,梅志超就把她摁在牆邊親了起來。
想到曹玲跟她說過的話,等待梅志超親吻起來後,薛欣怡不再矯情,直接張開雙臂,摟著梅志超的脖子,回報以熱烈的輕吻。
梅志超用從曹玲那裡學來的方法,咬著薛欣怡的舌頭。
薛欣怡痛得打了個激靈,卻把梅志超摟得更緊。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
薛欣怡還以為是過路的,趕緊鬆開梅志超,轉身面朝巷子裡面,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臉。
梅志超卻扭頭朝巷口看去,發現是施鳳。
施鳳說道:“趕緊回去吧,薛叔叔找你有事!”
為了不讓薛欣怡感到尷尬,施鳳說話,立即調轉腳踏車準備離開。
“怎麼了,”聽到她的聲音後,薛欣怡立即轉身朝巷口走去,緊張地問道:“施鳳姐,是不是我爸爸……”
施鳳轉過頭來說道:“你爸爸沒事,你媽一直在車上說志超的事,你爸爸有點擔心,正在後門口等著志超呢!”
梅志超跟出來,扶著腳踏車問道:“薛阿姨說了我甚麼?”
施鳳說道:“主要是你辦廠子的事。估計薛叔叔怕你出事,想跟你談談。”
“哦。”
施鳳騎上腳踏車後,薛欣怡坐到了她的後架上,梅志超一個人騎著車,三人一塊來到院子裡。
施鳳猜得沒錯。
薛長榮一直都沒上樓,就在後門一邊跟關心他的人聊天,一邊等著。
看到梅志超騎著腳踏車過來後,他立即跟那幾個人道別,正巧薛斌把東西拿到家裡後走了出來。
薛長榮對他說道:“小斌,小梅來了,讓他上家裡去找我。”
說完,他直接朝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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