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對於施鳳來說,就不好回答了。
畢竟距離高考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早和晚都不在於這一個月吧?
施鳳絕對不相信梅志超和薛欣怡的感情基礎就這麼差,連一個月的考驗都經受不住?
施鳳笑笑沒吭聲,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車子的邊上。
梅志超趕緊上前從她們手裡接過東西,放到了車子上,趁著薛長榮和許瑛還有一段距離,梅志超故意當著薛斌的面問施鳳:“施鳳姐,我們那個小作坊正好缺一個發貨的,曹玲姐的意思是讓你去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可以呀!”施鳳當場就答應了。
梅志超解釋道:“不過可不是臨時的,也不是讓你利用業餘時間過去,想請你長期在那裡工作?”
施鳳怔了一下,心想:長期,不會吧?
那麼一個小作坊,一共才幾個人?而且還不知道能堅持多長時間,讓我扔掉國營鐵飯碗,跑到那裡去工作,曹玲沒毛病吧?
梅志超接著說道:“曹玲姐說了,每個月開你200塊錢的工資,你看怎麼樣?”
施鳳看了薛斌一眼,薛斌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直接走到駕駛室裡坐下。
施鳳笑道:“兄弟,讓我去幫忙沒問題,讓我去拿你們的工資……”
梅志超說道:“這又不是我們家裡有事讓你幫忙,本來我們就是賺錢的,你拿工資天經地義。而且給你開的工資,可不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好,而是這個工作崗位太重要,交給別人不放心,只能交給你。
別看僅僅是發貨,但是責任重大。
醜話說在前頭,給你開這麼高的工資,一旦工作中出了差錯,造成了經濟損失,你是要照價賠償的,那個時候可沒有甚麼人情講,不然,小作坊就維持不下去。”
說完,梅志超看了薛欣怡一眼,薛欣怡立即說道:“施鳳姐,我看看可以呀,一個月差不多趕上你一年的工資了!”
這時薛長榮和許瑛走了過來,施鳳笑了笑沒有吭聲。
梅志超立即上去攙扶薛長榮,薛長榮連聲說“不用”。
因為車裡放了不少東西,後面只能坐兩個人,許瑛和薛長榮坐在後排座後,施鳳立即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本來她是應該讓薛欣怡上車的,卻故意給梅志超和薛欣怡創造機會。
許瑛本來也因為施鳳會讓薛欣怡坐,看到她一聲不吭地坐了進來,又不好意思當面說,只好探頭對薛欣怡說了句:“爸爸今天出院,家裡的事多,讓小梅騎著車子送你趕緊回來。”
薛欣怡嘟著嘴“哦”了一聲,明顯不願意。
許瑛瞪了她一眼。
車子啟動之後,許瑛既是對施鳳說,也等於是給薛長榮和薛斌父子倆敲了一下警鐘。
許瑛說道:“我知道,你們對小梅的印象不錯,欣怡也願意跟他在一起。如果是揹著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可他們太年輕,當著我們的面,我們不能太放任他們,怎麼說欣怡都是女孩子,作為女方的家長,我們不能讓他們家人覺得,好像我們是把女兒送上門去的。”
薛長榮搖頭道:“瞧你這話說的,孩子們都大了,自然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女兒不傻,小梅也挺正直善良的,我相信他們能夠處理好彼此的關係,不會弄出甚麼亂子的。”
許瑛怒道:“要是等弄出亂子來就晚了!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麼都那麼看好小梅?不錯,他被保送進滬大確實出人意料,但我怎麼就覺得他那麼不靠譜呢?”
“怎麼不靠譜了?”薛長榮不解地問道。
“你還不知道吧?”許瑛解釋道:“也不知道最近他從哪裡弄來了一筆錢,莫名其妙的給他家裡裝了一部電話,我就奇了怪了,全海城市都沒有誰家裝的電話,他裝電話給誰打呀?明顯就是在顯擺!”
薛長榮一怔,心想:好好的,他怎麼會想到給家裡裝電話?
薛長榮作為單位的科長,平時的工作很忙,也有很多人找他,連他家裡都沒裝電話。
梅志超還是個學生,莫名其妙的給家裡裝了一個電話,這倒是出乎薛長榮的預料。
不過他想,就算是梅志超顯擺也正常。
梅家一直那麼窮,自己真要把女兒嫁給他,還真會引來別人的笑話。
他這麼一顯擺,反倒是給薛家爭了面子,這麼一想,薛長榮也就覺得順理成章,只是不想去跟妻子抬槓,免得兩人又吵了起來。
施鳳這時笑道:“阿姨,我聽說小梅之所以裝電話,並不是為了炫耀甚麼。因為他馬上就要到外地去讀書,心裡擔心母親和弟弟,裝電話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日後聯絡方便。”
薛長榮一聽,立即說了句:“看來小梅還挺有良心的。”
許瑛瞪了施鳳一眼:“那他又花1000多塊錢買彩電是甚麼意思?”
薛長榮再次怔住了,心想:這小子行呀,整個大院裡都沒幾家有黑白電視,他居然買了臺彩電回家?
施鳳笑著解釋道:“我聽小梅說,他弟弟天天擠在院子裡,看我表弟孫亞軍家的電視,回家跟他說,這一輩子的夢想,就是想給家裡買一臺彩電。
作為哥哥,看到自己父親去世的早,家裡又窮了一輩子,弟弟有了人生的第1個願望,而他手上又有一點錢,所以就託人搞了張彩電票,從滬城帶了一臺彩電回來。”
“我就是要說這事,”許瑛說道:“他又沒有參加工作,前兩天他們家還窮的屁股貼板凳,怎麼突然之間有這麼多錢?”
施鳳解釋道:“他上次不是到滬城去看學校嗎?據說是看到了外地人都在滬城買褲子,他就跟一個服裝廠聯絡,為服裝廠設計了兩種褲子,結果拿了不少提成。
回到海城之後,他自己又花錢投資搞了一個小作坊,今天我們大門前那麼多賣衣服的,有一大半都是賣他們小作坊生產出來的衣服。”
許瑛立即對薛長榮說道:“你聽聽,我就說不靠譜吧?明明被保送上了滬大這樣的名牌大學,他在家裡不好好看書複習,居然還搞個甚麼小作坊出來做褲子賣。
我也聽說了,現在許多人都在他家裡拿褲子。
沒事還好,真要是出了甚麼事,他會被抓去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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