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笑道:“告訴你,校長今天通知我,我可以被保送了,一個是京大一個是滬大,最後我選擇了滬大!”
“真的呀?”薛欣怡高興得跳了起來。
她一伸手,把梅志超頭頂上雨衣的帽子掀開,接著又掀開自己雨衣的帽子,踮著腳摟著梅志超的脖子親吻起來。
哈哈,我就說她會主動“欺負”我吧?
不過沒等梅志超得意一會,薛欣怡突然鬆開他,扭頭就要走。
梅志超伸手就把她給拽了回來:“薛大美女,怎麼回事,怎麼說變臉就變臉,比海城的天氣變得都快呀?”
“哼,”薛欣怡皺著眉,嘟著嘴,眼珠向上瞟了梅志超問道:“你說過,甚麼事都聽我的,對嗎?”
“是呀。”
“那好,我問你,既然京大和滬大都由你選擇,你為甚麼擅自做主,不聽我的意見?”
梅志超微微一笑:“就為這個呀?”
“你還想為甚麼?選擇學校這麼大的事,你都沒想到徵求我的意見,還說甚麼事都聽我的,完全就是騙人的鬼話!”
梅志超問道:“那我問你,現在我們之間交往,最大的障礙是誰?”
薛欣怡把胸一挺:“誰也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
“別吹了,你好好想想,你說,這個世界上唯一能阻止我們在一起的人是誰?”
薛欣怡眼珠一轉,反問了一句:“我老媽?”
“你還知道呀?”梅志超說道:“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衝到你媽媽那裡,詢問了她的意思。”
薛欣怡吃驚地瞪大眼睛,張著嘴,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小梅同志,你的膽子夠大呀,居然敢送肉上砧板?”
“沒辦法,誰讓我這麼喜歡你?為了你,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切!”薛欣怡把臉偏到了一邊,心裡卻暗自竊喜。
“我說的可是真的!”梅志超接著說道:“你老媽一聽,一開始懵了,估計沒想到我會去徵求她的意見,看著我半天都沒說話。”
薛欣怡急道:“後來呢?”
“後來她想了好一會兒,估計在心裡琢磨著:嗯,這小夥子挺不錯的,跟我女兒挺般配的……”
“討厭!”薛欣怡急得直跺腳:“趕緊說,後來呢?”
梅志超笑了笑:“後來你老媽侃侃而談,為我充分地分析了京大和滬大的利弊,最後把桌子一拍,跟我說,女婿,你就到滬大去讀書吧!”
薛欣怡吃驚地看著梅志超問道:“她……叫你女婿了?”
“是呀,不信你等會問她。”
“你個騙子,騙子!”說著,薛欣怡掄起一對小粉拳,使勁捶打著梅志超的胸口。
聽到是母親替梅志超選的學校,薛欣怡放心了,證明母親不再會反對她和梅志超來往。
不然,母親才懶得管這閒事呢!
梅志超把她的小蠻腰摟的更緊,笑道:“現在可以欺負我了吧?”
“哼,剛才欺負過了!”
“我總是欺負你,你只欺負我一次怎麼行?再來一次。”
“就不!”
梅志超只好湊過去,緊緊地親吻起她來。
薛欣怡嘴裡說不,可梅志超親吻她的時候,她沒有片刻遲疑地摟著梅志超的脖子,回報以更熱烈地親吻。
梅志超又吻著她的臉和脖子。
薛欣怡興奮地不停地乾嚥著。
梅志超解開了她雨衣的紐扣,她只是問了句“幹甚麼”,卻沒有掙扎和反抗。
梅志超沿著她的脖子,吻到了她的胸口。
薛欣怡渾身哆嗦著,嘴裡說了句“別”。
梅志超突然輕輕地咬了一口,薛欣怡打了個激靈,嘴裡說著“別咬”,卻把梅志超的腦袋摟的更緊……
他們來到薛長榮病房的時候,許瑛、薛斌和施鳳都到了,在恭喜梅志超的同時,大家表情都怪怪的。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薛欣怡家裡的人,她和梅志超年紀都還太小,這個時候就確定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太早?
作為女方的家人,是不是有點怕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恨不得她早點找個男人?
就在這時,譚永剛從門口進來,先是哈哈一笑,詢問梅志超是不是已經選好了學校?
聽說梅志超選的是滬大,譚永剛多少顯得有些失望,他是真心希望梅志超能讀軍校。
不過好在滬大是名校,梅志超從這所學校畢業出來,將來絕對大有作為。
梅志超又注意到,只要看到譚永剛,許瑛的表情就極其不自然。
譚永剛這時從包裡拿出一份調令遞給薛斌,問道:“你就是薛斌吧?”
薛斌點頭稱是,接過調令一看,上面除了商業局人事科的章子之外,還蓋上的海城市勞動局的章子。
企業之間人員的調動,除了相關聯的兩個企業之外,還必須透過市勞動局的同意。
如果是幹部的話,必須透過組織部。
由此可見,70、80年代要想調換一個單位,其中的難度得有多大?
如果不是譚永剛親自出面,光勞動局的那個章子,一般人幾個月,甚至幾年都跑不下來。
如果要涉及到跨市跨省就更麻煩,那就要經過省勞動廳,所以80年代之前,全國夫妻兩地分居的比比皆是。
“謝謝,”薛斌趕緊說道:“謝謝譚局長!”
譚永剛笑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謝小梅,這是他給我下達的命令,我不敢不照辦。”
梅志超受寵若驚,誠惶誠恐地說道:“譚局長,你這話可就過了。謝謝,謝謝!”
譚永剛又問道:“你的錄取通知書甚麼時候到?”
“校長今天才問我,估計還得等兩天吧?”
譚永剛搖頭道:“我都問了招生辦的人,他們說就等著你的回話,既然你回了話,說不定下午錄取通知書就能送到你的手上。”
在場的人一聽,都一臉驚喜地看著梅志超。
“哦,”譚永剛說道:“還有,明天中午你上我家吃飯。”
“不,譚局長,我……”
“別跟我客氣,不是我請你,你明天中午必須到,雖然你不是我的下級,但這是我給你的命令。”
聽他這麼一說,梅志超心裡差不多有數。
以譚永剛與地委書記的關係,恐怕他是受地委書記的委託吧?
問題是地委書記現在還在醫院,他這麼急著請自己吃飯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