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上午最後一節課。
梅志超先是來到胡丹妮的辦公室,把傘還給了胡丹妮,同時告訴她,自己最終的選擇是滬大。
胡丹妮點頭道:“不管你最終選擇的是甚麼學校,都要好好讀書,能讀研一定要讀研,能讀博一定要讀博,不要太過急著去找工作。你要是能把該讀的書都讀完,將來可就不是找工作的問題,而且有足夠的資格去選擇,究竟是從政還是從事科學研究了!”
“嗯,胡老師,你的話我記住了。”
“你現在就去找校長嗎?”
“是的。”
“行,出來時,再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好的。”
梅志超來到校長辦公室後,鄭重其事地對校長說,他的選擇是滬大。
校長點了點頭,立即給教育局的領導打去電話。
之後,校長走過來,拍著梅志超的肩膀說道:“對於你的選擇,我是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我們學校,能夠為國家輸送一個有用的人才,失落的是,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同事了,原本我還惦記著,希望你能夠回到學校來當老師。”
“謝謝校長,”梅志超說道:“這也很難說,說不定將來我畢業了,還真的就分到我們學校來當老師呢?”
校長“哈哈”一笑:“這種機會肯定沒有,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你的照片和關於你的事情,將會永遠張貼在我們學校的玻璃櫥窗裡,我們所有的師生都會因為有你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暈,這個壓力可就有點大。
梅志超有點誠惶誠恐,卻又不好說甚麼,誰知道校長僅僅只是這麼一說,還是煞有其事地真的付諸於行動呢?
梅志超再次來到胡丹妮的辦公室時,胡丹妮交給梅志超一個信封。
“梅志超,以後我們就是校友了。”胡丹妮說道:“當年教我的教授,現在恐怕都是學校的領導了,這裡有一個跟我關係最好的教授,已經有很多年沒聯絡了,你到學校之後,拿我這封信去找他,如果遇到甚麼困難,他一定會幫你的。”
梅志超只知道胡丹妮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卻沒想到他就是滬大畢業的,忍不住笑了笑。
胡丹妮一愣,問道:“你笑甚麼?”
“哦,剛剛校長跟我說,原來他還指望著我大學畢業之後回來當老師,現在看到我選擇滬大之後,卻認定我不會再回來當老師了,你不也是滬大的,不也回來當了老師嗎?”
“那怎麼能一樣?”胡丹妮說道:“當年我是保送的,而且我們那個時候的保送,不像現在的保送,當年完全是政治掛帥,只要思想品德好就行。
你這次可不一樣,除了做了幾件好人好事之外,更重要的是你上次的期中考試的成績簡直駭人聽聞。
剛剛我才聽校長說,雖然地委的領導親自為你出面,但如果不是你期中考試的成績那麼優秀,保送一般的大學沒問題,想進京大和滬大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性。
再加上我們畢業的時候,國家鼓勵我們到邊疆去,到小城鄉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我從滬城回到海城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還有很多人背井離鄉,到大西南、大西北去了。
你們現在不一樣,現在許多插隊的知青都開始回鄉了,你們將來畢業之後,肯定會留在大城市。”
梅志超這才意識到,和過去相比,現在國家的形勢也不一樣了,恐怕像他這樣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最終的選擇不是留在大城市,就是進入高尖端的科研單位,又或者出國留學,能夠回到小城市的真是鳳毛麟角。
正因為如此,在後世的資料中顯示,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全國各地第一批先富起來的人,還真沒有幾個受過高等教育,就更別說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了。
不過梅志超與眾不同。
穿越過來之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投身於經濟改革的大潮,成為第一批富起來的人中的一員,然後帶領更多的人共同富裕。
不管將來是不是當老師,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大學畢業之後,他一定會回到海城,一定會在這個小小的地方,轟轟烈烈地幹出一番大事業出來。
梅志超小心翼翼地把胡丹妮的信收好,畢恭畢敬地朝胡丹妮鞠了一躬。
胡丹妮又說道:“雖然你保送的是基本上定下來了,但錄取通知書還沒到之前,我建議你還是照常上學,恐怕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好的。”
“另外你這兩天哪天下午有空?我有些事想請你幫忙。”
梅志超一聽,趕緊說道:“胡老師,瞧你說的,有甚麼事你儘管開口,我隨時隨地都有時間。”
胡丹妮臉蛋一紅:“我的事在這裡不好說,哪天下午你準備好去我家吃飯,我再跟你說。”
胡丹妮有些難為情的表情,並沒有讓梅志超多想,只是以為開口求自己的學生辦事,讓胡丹妮多少覺得有點彆扭。
“飯就不吃了,要不今天下午我就跟你一塊去你家?”
胡丹妮想了一會,說道:“好吧。那你中午回家的時候跟你媽說話,下午就不回去吃飯了,免得時間太晚了讓她著急。”
聽她這麼一說,梅志超估計她要自己做的事,恐怕要很長時間,也就答應了。
梅志超回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都陸續放學了,只有少數同學沒走,其中包括薛欣怡和塗國慶。
“老梅,”塗國慶滿腹狐疑地問道:“你最近這是怎麼了,神神秘秘的,昨天被警察帶走,今天又是半天不上課?”
梅志超拿起雨衣說道:“最近有點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薛欣怡這時已經穿上雨衣,直接朝外走去。
梅志超朝塗國慶彈了個響指,跟著薛欣怡身後離開了。
走到學校前面的路口時,梅志超前後看了一眼,見沒甚麼同學,立即把薛欣怡拽到旁邊的小巷裡。
薛欣怡以為他又想跟自己親熱,立即叫道:“幹甚麼,幹甚麼?別太過分了。過去還能儘量離學校遠點,現在倒好,在這裡就迫不及待地欺負人家了?”
梅志超讓薛欣怡面對著自己,然後雙手摟著她的腰說道:“誰欺負誰呀?今天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說不定你等會還要主動欺負我呢!”
“哼,”薛欣怡白了他一眼:“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