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走進病房時,薛斌已經幫父親洗漱完畢,而且他已經把早點從食堂買了回來。
當過兵的人都是這樣,沒事的時候喜歡睡懶覺,一旦有事,他們比誰都起得早。
梅志超進門就看到薛長榮已經微微側著身體,趕緊問道:“薛叔叔,你怎麼側起身子了,昨天晚上沒事吧?”
薛長榮笑道:“痛是不痛了,就是癢得受不了,但又不敢撓,一撓就痛。趴的時間太久,我早上感覺沒事,就叫薛斌扶著側了一下,如果不行的話……”
“沒事,”梅志超說道:“只要你沒有感覺甚麼異樣,側下身子沒問題。”
緊接著,梅志超用手按了一下他受傷的地方。
隨著他手的移動,薛長榮一會說“痛”,一會說“不痛”,一會說“這裡特別痛”。
看到他痛感的地方越來越小,梅志超明白該長好的地方差不多長好了。
“薛叔叔,”梅志超說道:“我現在再給你按摩一下,你再執行一下內丹術。另外中午給你扎完針之後,我會讓醫生給你綁上護腰,再在裡面敷一點消炎的膏藥,那樣的話,你就不會再感覺到癢了。”
“好的,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躺著了?”
“能不躺儘量不躺,但可以側身,不過翻動身體的時候,薛大哥在,一定要薛大哥幫忙,薛大哥不在的話,一定要叫護士幫忙。這可不是麻不麻煩別人的問題,因為你的腰沒長好,如果用勁的話,很容易造成再次骨折,那樣就非常麻煩。”
“好的,我知道了。”
梅志超把手按住薛長榮的受傷處,再次執行內丹術,把體內純陽之氣,不停地輸入薛長榮的體內。
薛長榮也執行起內丹術,感覺舒服多了,不僅腰間不痛,而且精神也好多了,就連站在邊上的薛斌、薛欣怡和施鳳,都能看出來薛長榮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得改觀。
薛斌現在是徹底服氣,相信梅志超是有真本事。
等到梅志超替薛長榮治療完畢之後,薛斌趕緊招呼他吃早點。
梅志超藉口出去方便一下,直接來到大頭的病房,大頭和躺在邊上兩張床上的兄弟還沒睡醒。
梅志超伸手推了他幾下。
大頭睜開眼睛一看是梅志超,嚇得趕緊坐起身來,問道:“有……有事嗎?”
“劉老五你認識嗎?”
“劉老五,”大頭眼睛轉了轉,反問道:“哪個劉老五,叫甚麼名字?”
看來孫亞軍、賈松濤、朱斌他們說的不錯,大頭和劉老五並不熟。
“叫甚麼名字我不知道,只聽說他家住在紅旗電影院附近,家裡有兄弟8個。”
“哦,”大頭恍然大悟:“你說的我知道了,我跟他們家劉老三是同學,不過僅僅同過學,沒甚麼關係。怎麼了?”
“是這樣,劉老五跟我朋友約了一場架,據說在外面到處以你的名義耍橫。我想……”
“沒事,”沒等梅志超說完,大頭說道:“等會我就去找他!”
梅志超笑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你把他找過來,我把我的朋友也找過來,大家在一起說開了就沒事。”
“切,就他那小蝦米,還配跟你我在一起談盤子?你的朋友叫甚麼名字?”
“孫亞軍,跟他一塊在愛華大隊插隊的。”
“明白了,”大頭說道:“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回頭就看結果吧!”
“那謝謝你了?”
“沒事,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有甚麼事,恐怕我也少不了要請你幫忙。”
“一言為定!”
回到病房後,梅志超一邊吃著早點,一邊對薛長榮說道:“薛叔叔,昨天腳踏車錢的事,謝謝你了。”
“哦,沒甚麼。”薛長榮解釋道:“我的傷可比譚婆婆的傷重多了,人家都想到要感謝你,我總不能鐵公雞一毛不拔吧?”
薛長榮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因為梅志超和薛欣怡的年紀都不大,作為薛欣怡的父親,他總不能說“反正大家遲早都是一家人”,所以只能以感謝的口吻,說明自己之所以出腳踏車錢的原因。
梅志超卻笑道:“薛叔叔,昨天回家之後,我媽狠狠罵了我一頓,一是說我不該收下譚婆婆家人送的腳踏車,二是更不該接受你的錢。我媽說了,等這個月她們分了帳,就把腳踏車的錢還給你。”
其實梅志超手上有錢。
先不說除了第一次買鹽茶雞蛋賺的錢,加上薛欣怡拿的20塊錢,因為三套衣服賣出去的錢,梅志超連本錢都沒給吳小燕,完全可以直接付給薛長榮。
但他想過,自己家窮是出了名的,一下子拿出差不多兩百塊錢,又得夠跟薛長榮解釋的。
所以他覺得按照母親的說法最好。
“不用,不用。”薛長榮趕緊說道:“別的不說,一天麻煩你跑幾趟,如果我們家一點表示都沒有,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梅志超笑道:“薛叔叔,你的心意我領了,這錢肯定是不能讓你出的,我媽說了,如果沒有錢,我們就沒有必要去騎車子,既然車子都扛回家了,那就必須是自己出錢買的。”
薛長榮笑道:“小梅,你看看,我這腰傷是你給治的,你媽媽還買了那麼多好東西來看我,我要說付錢給你,你肯定不會收,正好趁著譚婆婆送車給你,這樣多好,她等於是給了你腳踏車票,我等於是買了車送給你,這樣大家都心安理得。回去跟你媽媽說,這事就讓它過去了。”
梅志超笑道:“薛叔叔,你恐怕不太瞭解我媽這個人,尤其是在錢方面,她從來不喜歡佔別人的便宜,這事就別再爭了,我是提前告訴你一聲,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錢,到時候我媽也會親自送到你家去的。”
薛長榮還想說甚麼,施鳳這時笑著對梅志超說道:“好啦,好啦,這事回頭再說吧,時間不早了,吃完早點,你們趕緊上學去吧。”
“好的。”
梅志超吃完早點後,笑著對薛欣怡說道:“我們走吧?”
薛欣怡嘟著小嘴,幾乎是跺著腳走出病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