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嚇了一跳,還以為車子後面有甚麼問題,立即停下來朝後一看,啥事沒有。
接著又抬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道路上,也沒甚麼異常。
他回過頭來時,薛欣怡已經走到他身邊,一隻手扶著車龍頭把手,一隻手衝著他揮了揮:“趕緊下去!”
梅志超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你要騎?你會騎嗎?”
薛欣怡眼珠一轉,脖子一犟,神氣活現地說道:“必須會騎,你的車子,不騎白不騎!”
薛欣怡家有三輛腳踏車。
她父親是一輛老“紅旗”牌載重腳踏車。
她母親是一輛女式的小跑車,只不過因為上班距離近,基本上沒騎過,一直放在柴房裡。
哥哥薛斌也是一輛永久牌腳踏車。
然而看到梅志超這輛腳踏車,薛欣怡就像是沒見過腳踏車似的,主要是因為這是梅志超的腳踏車!
在她看來,爸爸、媽媽和哥哥的腳踏車,都只是爸爸、媽媽和哥哥的,只有梅志超的腳踏車才屬於她的!
看到梅志超的腳踏車對於她而言,就等於是看到梅志超一樣有親切感,這和腳踏車是不是她或者她家出的錢無關。
梅志超只好下車,把腳踏車交給她時提醒了一句:“小心點。”
一般會騎腳踏車的,都是一隻腳踩著腳踏板上,另一隻腳不停地向後蹬著地面,腳踏車就會朝前滑行。
這種滑行用海城的方言來說,就叫飆車。
在腳踏車滑行幾米後,再把蹬地的那條腿跨到腳踏車另一邊去,就可以正常開始騎行。
上車的姿勢有兩種,一種是從前面上,一種是從後面上。
男人通常都是從後面跨腿,顯得瀟灑飄逸。
女人一般都是從前面跨過去,顯得內斂含蓄。
梅志超以為薛欣怡會飆著上車,沒想到她直接站在原地,把腿從前面跨過去,坐在車子的坐凳上之後,看到梅志超站在旁邊看著自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傻站著幹甚麼,扶著呀!”
汗!
不會騎呀?
梅志超只好伸手抓住後架。
薛欣怡問道:“抓穩了沒有?”
“抓穩了。”
薛欣怡猛地一踩腳踏板,腳踏車一下就衝了出去。
梅志超早有防備,緊緊抓住後架,跟著邁步跑了起來。
“哎哎哎——”
薛欣怡完全抓不住龍頭,兩邊劇烈搖晃著,感到車子朝左轉時,她拼命把身體往右移,結果可想而知。
就在她馬上要從右邊摔出去的時候,梅志超趕緊用另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左手,把車龍頭往右一轉。
薛欣怡的身體剛剛坐正,卻又使勁過猛,將車龍頭猛地朝右一拐,身體便朝左倒下。
好在梅志超就站在左邊,緊緊地摟著了她。
她靠在梅志超的懷裡,並不檢討自己,反而一臉哭相地衝著梅志超嚷嚷起來了:“討厭!讓你扶住你都扶不住,真沒用!”
噗——
這特麼倒是我沒用了?
梅志超問道:“你騎過腳踏車嗎?”
“廢話!”薛欣怡沒好氣地說道:“我們是一個幼兒園的你不知道嗎?當年我們在幼兒園騎三個輪子的玩具車,我還拿過第1名呢!”
梅志超強忍著沒笑出來,問道:“除了在幼兒園騎三輪玩具車後,你再也沒騎過腳踏車?”
“沒有呀!出門的時候不是爸爸帶,就是媽媽帶,要不就是哥哥帶我,我騎車子幹甚麼?”
梅志超只要把她從腳踏車上抱下來,然後解釋道:“我的大美女,騎車是要學的,兩個輪子和三個輪子不一樣,腳踏車和玩具車更不一樣。”
“你胡說!”薛欣怡把胸一挺,湊到梅志超的面前,仰著脖子對著他說道:“你就是捨不得我騎你的新腳踏車,故意在後面害我。”
我勒個去!
會不會騎腳踏車,你心裡沒數嗎?
薛欣怡鼻子和嘴與梅志超的鼻子和嘴的距離,絕對沒超過10公分,梅志超正想低頭親她一下,只聽身後傳來施鳳的聲音。
“對,志超就是故意的,欣怡,你可別放過他!”
薛欣怡和梅志超不約而同地側過臉去,看到施鳳之後,兩人的臉都紅了。
薛欣怡何嘗不知道是自己不會騎車的緣故?
她就是要在梅志超面前撒嬌,跟他打情罵俏。
施鳳當然也知道她是故意的,而且非常羨慕,她也想自己能夠像薛欣怡這樣,在薛斌面前打情罵俏,只不過兩人的年齡都太大,再要裝的這麼不成熟,恐怕不是可愛,而是噁心。
施鳳在他們身邊下車,火上澆油地說道:“欣怡,其實腳踏車不難騎的,他要是成心教你,10分鐘就會。”
薛欣怡立即轉過臉去,對著梅志超怒目而視:“聽見嗎?施鳳姐都說了,就是你不誠心!”
梅志超苦笑道:“對不起,我錯了。要不晚上回去後,我在院子門口教你?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到醫院去。”
“誰讓你教了?我會騎!”
說著,薛欣怡一甩頭,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梅志超和施鳳相視一笑。
梅志超立即騎上車,來到薛欣怡身邊時說道:“趕緊上車。”
薛欣怡二話沒說,直接坐在後架上,也不避諱施鳳就在邊上,伸手摟著梅志超的腰,問了一句:“施鳳姐,我爸昨天晚上的情況怎麼樣了?”
施鳳解釋道:“昨天晚上我回來時,你已經睡了。我走時你爸爸沒甚麼問題,不過過去他一般都是半夜才會痛的,昨天究竟怎麼樣還不清楚。”
梅志超說道:“好像前天晚上他已經不是很痛了,昨天晚上應該沒事。”
“沒事就好,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薛欣怡在梅志超的腰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