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上午陳佳慧跟著胡丹妮、梅志超和葉國翔一塊回到學校,但心態一直沒調整過來。
儘管她意識到梅志超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梅志超對她的態度,讓她覺得梅志超完全就是在借題發揮。
她能感覺到梅志超與薛欣怡之間,並非一日所建立起來的感情,絕對不會那麼輕而易舉地因為她的插足而煙消雲散。
在梅志超的心目中,薛欣怡的地位至少在短時間裡,是無人可以取代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想到要走一條捷徑,在自己成為文藝特招兵的同時,讓梅志超也能跟自己在一起,沒想到結果卻弄巧成拙。
她覺得自己等於是給了梅志超一個機會,讓他可以快刀斬亂麻,直接斬斷與自己的情感糾葛,這讓她為自己的操之過急而後悔不已。
回到家裡之後,她一直心不在焉。
她的母親並不清楚上午發生的一切,她的父親卻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吃過午飯之後,陳佳慧像往常一樣,準備回到樓上的臥室裡去休息一會兒,她的父親卻提出,讓她陪自己在院子裡散一會兒步。
陳佳慧知道父親遲早是要提到上午的事情,晚面對還不如早面對,是要點頭應允,跟著父親走出家門,漫步來到了外面的球場上。
父親突然問她:“你還記得雷叔叔家的雷鳴嗎?”
“當然記得,怎麼了?”
在陳佳慧所有稱呼過叔叔的人當中,只有一個雷叔叔,她當然記得。
至於雷鳴就更不要說了。
雖然雷鳴比她大五、六歲,但過去在A軍區大院時,雷鳴幾乎成了她唯一的玩伴。
她之所以從小喜歡武術,還是受了雷鳴的影響。
當年雷鳴是武術隊的,陳佳慧學的第一套拳術,就是雷鳴教的。
父親神情凝重地說道:“他身負重傷,右腿高位截肢,雖然沒有了生命危險,但……”
“啊,怎麼會這樣?”陳佳慧感到不可思議:“他不是和哥哥在一個營裡,而且已經自衛反擊戰的戰場上撤回來了嗎?”
父親嘆道:“雖然撤回來了,但敵人卻在邊境線上繼續騷擾,在搶佔了一塊屬於我國土地的高地時,還向高地下面的村莊進行了炮擊。
雷鳴為了營救老百姓,帶著一個排輕裝上陣,結果在掩護群眾撤退時,肩膀、腹部和大腿都中了彈。
腿上那一槍最嚴重,抬到後方醫院之後,只能做高位截肢手術。”
陳佳慧整個人都懵了。
父親接著說道:“你哥哥在整理他的房間時,發現了有一個木箱子裡,裝了滿滿一箱子的信,你知道是寫給誰的嗎?”
陳佳慧脫口而出地問道:“誰?”
“你!”
“我?”
“是的,”父親說道:“你哥哥數了一下,一共有302封信,他當年參軍到部隊之後,幾乎每個星期都給你寫了一封信,只是從來沒有發出來而已。”
“為甚麼?”
父親苦笑道:“他告訴你哥哥,在你很小的時候,你就跟他說過,要做他的媳婦,而且你還警告他,絕對不能再喜歡其他任何女孩子,不然,你會恨他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再理他!”
陳佳慧聞言,猶如五雷轟頂!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原來在A軍區大院時,陳家和雷家是鄰居。
只不過當時雷鳴的父親是副軍級高幹,而陳父是正團級,雷家住的是獨棟兩層的樓房,比陳家現在住的房子還大,陳家當時只是住在大院的幹部樓裡。
那時陳佳慧在幼兒園,雷鳴已經是小學五年級了。
由於陳父和雷父關係相到好,所以兩家孩子之間的關係都很不錯。
軍區大院裡的小孩子們都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比誰的父親官大級別高。
在軍區大院裡,大軍區級、兵團級、軍級和師級幹部有的是,像陳父一個團級幹部,真的是級別不要太低、太低。
而小孩子們又喜歡按照自己父親的級別,在彼此間分等級,陳佳慧剛好是幼兒園孩子當中,父親級別最低的一個,幾乎所有孩子不是欺負她,就是孤立她,不跟她玩。
陳佳慧哪裡受得了這種氣?
別看陳父在軍區大院級別不高,但卻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因為他一直是軍事幹部,而且是主官,所以比許多比他職務高,但卻是政工、後勤和技術幹部要有個性多了,陳佳慧恰好繼承了父親的這個性感特徵。
雖然是個女孩子,卻經常跟別的孩子,甚至是男孩子打架。
打架有輸有贏,但不管是贏或者輸,回來從來不跟父母說。
要是衣服扯爛了,撕破了,就說是摔跤摔的,或者是玩遊戲時被劃破的。
如果是男孩子的話,她的父母當然會懷疑她是在外面打架,問題她是個女孩子,而且在家裡十分乖巧,所以父母從來就沒有懷疑到她是在幼兒園裡打架。
有些孩子打不過她,就去找自己的哥哥和姐姐,那些哥哥和姐姐都是小學生。
有一次一個小學生為了自己的弟弟,正準備欺負她的時候,恰好被放學的雷鳴遇上了,結果雷鳴把對方揍了一頓。
對方的父親是個師級幹部,知道雷鳴的爸爸是副軍級,結果糾集了幾個父親是兵團級的同學,準備圍毆雷鳴。
雷鳴和陳佳慧的二哥又是同學,聽說他是為了自己妹妹要和別人約架,不僅幫忙,又叫了幾個同學。
結果一群孩子在軍區大院裡打了一場架。
大人們把他們拉開之後,看看這些孩子,想想他們父親的職務,有的人調侃道,他們簡直就是打了一場淮海戰役。
參加打架的孩子,父親職務最低的是團級,也就是陳佳慧的哥哥,其他的都是軍級,兵團級,還有大軍區級,一場淮海戰役,我軍的高階將領都沒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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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感謝書友"使用者"、"雨敲鋼琴"、”愛吃椒鹽魚皮的皮卡丘“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