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來之前,已經設想了各種預案,陳佳慧說分手也是他的預案之一。
當然,在梅志超看來,陳佳慧嘴上有可能這麼說,但心裡一定不想分手,說白了,只是在試探自己而已。
好在來之前,他已經跟薛欣怡進行過溝通,兩人幾乎達成了一致。
不管出現甚麼情況,梅志超所要做的,就是儘量穩定陳佳慧的情緒,一切都等高考結束完了之後再說。
所以梅志超沒有順著她的話去附和,而是眉頭微皺,苦笑道:“對不起!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我好,當時我也是有些心急,所以話說重了一點,在此我向你道歉。”
他的這番話說的非常有技巧,對於陳佳慧分手的建議,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僅僅只是對自己上午的行為進行道歉。
他想要給陳佳慧傳遞的還是那種訊號,我並沒有說要分手,但又沒有表現出特別強烈拒絕分手的願望。
給人的感覺是,這件事的緣由是他不對,他先對此進行道歉,至於分手與否,另外再說吧。
陳佳慧貌似沒有心情去分析這句話後面的意思,感到還有點不好意思,甚至都不敢與梅志超對視。
只見她勉強地擠出一絲苦笑:“是我對不起你。因為……因為我已經有了男朋友。”
“嗯?”
梅志超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會吧?
怎麼看陳佳慧都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孩子。
就算是的話,恐怕也會繼續腳踏兩隻船,而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向自己坦白呀?
但如果說她還在生梅志超的氣,也不至於拿這種事說事,畢竟她是個女孩子,不可能自毀聲譽呀!
陳佳慧苦笑道:“其實吧,我父親早就給我安排好了一個物件,只是我年紀還小,所以他一直沒跟我說,可今天……”
說到這裡,陳佳慧突然把臉偏到一邊,哽咽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不對呀!
梅志超皺著眉頭看著陳佳慧,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他可是見過陳佳慧的父親的,而且去年的事,高幹事也說得清清楚楚。
怎麼說陳父都是一個和藹可親,並且非常能理解年輕人的好領導,甚至可以斷定他也一定是個慈父。
要說出了上午的事,陳父不僅批評,甚至制止陳佳慧戀愛都是可以理解的,但要說他以父親的名義,強行讓女兒接受他的包辦婚姻,打死梅志超都不會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
話又說回來,不管是從葉國翔還是從高幹事嘴裡,梅志超聽到的都是陳佳慧並不清楚那樁婚約的存在,如果不是陳父親口告訴女兒的,陳佳慧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而且看陳佳慧現在的樣子,貌似是一百個不同意,滿滿都是委屈和無奈的樣子,真的讓梅志超感到茫然和疑惑不解。
難道陳父是一個在外面和在家裡,完全不是一樣的人嗎?
“陳佳慧,”梅志超不解地問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怎麼你的話,讓我一點頭腦都摸不著,你該不會說你父親強迫你跟一個,你並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吧?”
陳佳慧搖了搖頭,掏出手絹抹著眼淚。
雖然梅志超希望從此以後,陳佳慧最好是與自己形同陌路,但看到陳佳慧與自己分手的狀態,竟然是如此地痛不欲生,梅志超真的於心不忍。
就算是裝傻,也不能裝成這個樣子,那樣也就太沒人情味兒了。
梅志超接著說道:“陳佳慧,我還是那個意思,今天上午的事,確實是我做的過分了,我再次向你道歉。至於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希望一切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再說。
如果你是要用這種方式試探我的話,我覺得大可不必。
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的父親作為那麼大的幹部,居然完全不考慮你的感受,還搞封建包辦婚姻那一套,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願意跟你一塊去你家,好好跟他談一談。”
陳佳慧搖頭道:“不是你說的那麼回事!”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佳慧擦乾了眼淚,勉強地看著梅志超笑了笑:“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只是心裡覺得有點對不起你。本來你跟薛欣怡之間好好的,因為我的出現,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按說大家都是年輕人,都有自由追求愛情的權利,不管將來誰贏誰輸,說是實力也好,說是緣分也罷,也算是對自己和對方都有個交代。
可我現在算甚麼,平白無故地在你們之間插一槓子,還沒等你們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又要逃之夭夭,就好像是受了誰的旨意,來考驗你們之間的感情似的。我……我……”
梅志超嘆道:“陳佳慧,如果你僅僅是擔心這個問題,我倒覺得沒有必要,現在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現在這種狀態,究竟是你說的那麼回事,還是因為我今天上午做的太過分?
而且中午放學的時候,因為我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所以連話都沒跟你說。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而傷心難過的話,我真的會很愧疚很愧疚的。”
陳佳慧搖頭道:“不,我真的不是因為這些小事,我……唉,既然已經把你約出來,也就沒有必要再掖掖藏藏的了,其實和你跟薛欣怡一樣,我也有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男朋友,只是因為父親的工作調動,後來我們分開了。
畢竟那些都是小時候的事,雖然我很感激他,甚至很懷念他,可已經很多年沒見了,我以為他已經忘記了我,甚至已經娶妻生子了,直到今天中午我才知道,他不僅依然單身,還一直掛念著我。”
梅志超問道:“他是幹甚麼的,現在在哪?”
陳佳慧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他是個英雄,一個戰鬥英雄,現在在南方一所陸軍醫院裡。”
梅志超眉頭緊鎖。
聽陳佳慧的口氣,梅志超忽然明白了,她說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在陸軍醫院裡工作,而是應該受了傷,正在醫院裡接受治療。
不然,陳佳慧不會說他是英雄。
一直淚流滿面的陳佳慧,應該不是因為委屈和痛苦,而是因為傷感或者說是對那個男人的愧疚。
梅志超神情凝重地問道:“那你能跟我講講有關他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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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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