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傅行深坐在病床上閱覽報紙,病房門被推開,他抬起眼皮,只見席安娜帶著便當走進來,“傅先生。”
他合攏報紙,放下,“你怎麼來了。”
席安娜站在床邊,垂眸,“你是因為救我才受的傷,我還欠你一聲謝謝呢。”她把便當放檯面上,“你應該沒吃午餐吧,我順手給你帶過來一些。”
傅行深看著她,“你父親告訴你,我要解除婚約的事了嗎。”
席安娜動作頓住,“你…放棄計劃了嗎。”
“我只是不想再把席小姐你牽扯進來罷了,所以我決定籌備新的計劃。”.
說罷,他又補充,“當然,我當初答應你的事情,也會做到。”
席安娜緊抿唇,好片刻,“你為甚麼會救我,只是因為不想得罪席家嗎?”
他明明看到宮茉莉掉入蓄水池是甚麼慘狀,那些長著利齒獠牙的食人魚幾乎都要將她撕碎,那場面她想起來都還後怕。
可他卻能奮不顧身往蓄水池裡跳。
得知伊恩的背叛,跟這麼多年來虛假的感情,她其實是有想一了百了的念頭,哪怕會死在蓄水池裡。
在看到傅行深那樣拼命的救她,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難免不會有所觸動。
傅行深說,“我答應過席董會救你,自然要做到。”
也僅此而已,別無其他。
席安娜低垂眼瞼,好一會兒,她笑著說,“傅先生,其實我挺羨慕你跟你妻子的感情 :
,我原本也以為,我能擁有有一段忠貞不渝的愛情,但直到我知道那些都是虛假的…”
他語氣淡淡,“那個叫伊恩的男人,不合適你。”
他也只是出於好心提醒。
席安娜一怔,隨即笑了,“那甚麼樣的男人合適我呢?”
他沉默半刻,緩緩啟齒,“席小姐還年輕,有的是更好的選擇。”E
席安娜也權當接受了他的話。
她坐了有一陣才離開,而在她離開不久,葉喬央就帶著夏夏出現了,夏夏直奔到床邊,“爹地,媽咪說你住院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葉喬央並沒有告訴她他受傷的事,他把報紙合攏,放下,笑著揉她發頂,“是啊,所以夏夏以後可千萬不要生病。”
“生病很難受的,像哥哥那樣,住院都住好久,爹地,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她天真單純,卻又很認真。
傅行深低啞笑,“好。”
葉喬央把帶來的便當放檯面,看了眼他沒動過的那份便當。
他笑,“央央親手做的?”
她將便當開啟,“怎麼,嫌棄啊?”
聞著飄散來的香味,他喉嚨溢位笑,“看起來應該不難吃。”
她不鹹不淡,“你要是嫌難吃,可以吃席小姐給你做的。”
傅行深一怔,又是笑出聲,“又吃醋了?”
“我不喜歡吃醋。”
他又用以前她說過的話來調侃她,“嗯,不喜歡吃醋,喜歡吃辣,也難怪有點火氣。” :
葉喬央直接無語。
她放下餐板,將食物擺在他面前,筷子也給他放好。
他挑眉,“不餵我嗎。”
葉喬央環抱雙臂,“不過是傷了一條手臂,你當你殘廢了嗎?”
傅行深無奈,略顯委屈,“感情淡了,央央現在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了。”
見他在孩子面前還耍無賴,葉喬央是又氣又好笑,她在他身旁坐下,靠近他,“我不心疼你?”
明顯威脅的口吻。
傅行深繼續叨叨,“要是心疼我,還讓我這個傷患自己吃飯,央央是不是變心了。”
葉喬央抬手捂住夏夏的眼睛,吻上他唇。
傅行深意猶未盡,想要更多的時候,她就抽身了,“還用喂嗎?”
都用一個吻哄他吃飯了,再讓喂,她以後都不親了,那還得了。
他徹底笑出聲,“行,那我就勉強自己吃好了。”
這時,房門被推開,“傅少,出事了…”
保鏢沒想到葉喬央也在,還多個小女孩,不由愣了下。
傅行深蹙眉,這個時候來打擾他的安逸,他能高興嗎,“出甚麼事了。”
“宮茉莉剛被宣佈搶救無效身亡了。”
傅行深面無波瀾,倒是葉喬央驚訝,“昨天不是因為穩定了才住進ICU觀察一段時間嗎,今天就宣佈搶救無效了?”
保鏢低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醫院開出的證明是臟器枯竭搶救無效。”
傅行深沉默,不知道在想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