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席董帶著謝禮到醫院來探望傅行深,禮物還挺貴重,捨得出手。
席安娜被綁架,對方是衝著傅行深而來。
對方的盤算,都是步步針對席家對傅行深的態度。
儘管不會真的要席安娜的性命,但也要席安娜出點小狀況,如果傅行深沒有捨身跳進蓄水池救人,席家不會明著跟霍華德老先生撕破臉皮,那也絕對會找傅行深算賬。
席董坐在陪護椅上,“行深,你傷勢怎麼樣了。”E
傅行深態度也客氣,“只是外傷而已,沒甚麼大礙。”
席董點頭,“只要不影響訂婚宴就行,安娜告訴我,是你奮不顧身救了她,雖然我先前不滿意你的所作所為,但安娜始終很護著你,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希望你能好好對待她。”
“席董。”傅行深驀地啟齒,“實不相瞞,我打算取消婚約。”
他一怔,皺眉,“你這是甚麼意思?”
當初這婚事是霍華德老先生說的,他也同意了,他甚至不計較傅行深的為所欲為,也接納了這個女婿。
可如今,他竟想要解除婚約?
傅行深掀起眼皮,“我當初答應婚事,是局勢所迫,而且我與席小姐是提前商量好的做戲,我們並非真的交往。”
“做戲?”席董面色不善,“傅行深,儘管你是因為 :
局勢才答應聯姻,我也理解你外公的為難跟處境,但我答應過他,會助你一臂之力。”
“你因為一個宮茉莉任意妄為,不顧我們席家的顏面,甚至讓安娜替你收尾,讓她難堪,我都忍了,如今你卻說要取消婚約,媒體會怎麼看待安娜!”
傅行深面不改色,“我會出面向媒體解釋,所有輿論我來承擔。”
席董深呼吸,努力壓制胸腔的怒火,“傅行深,你知道,取消婚約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他坦然自鎮靜。
“你外公他同意嗎?”
“我會讓他同意。”
席董見傅行深心意已決,緩緩起身,“如果我不同意解除聯姻呢。”
他眼神淡泊,“那席董是要逼我犯重婚罪嗎。”
席董頓住,“你沒離婚?”
“我說過,我跟席安娜的婚事只是做戲,她一直都知道,我沒跟我妻子離婚,我們的婚事遲早也會取消。”
最初是因為形勢逼迫,他原本並不想答應聯姻,但也是知曉席安娜有心儀的男人,才答應跟她談“合作”的條件。
原本他的確是想利用跟席安娜訂婚的事,將那些人詐出來。
但他沒想到,他只是誘導商董綁了宮茉莉,本來就是借商董的手除掉她,引他對唐莫臣起疑,讓他們暫時內鬥一陣子。
可他竟然 :
還綁架了席安娜,這一環,出乎他意料。
他如今也沒必要再把跟自己沒關係的席安娜牽扯進計劃裡,是時候,也該輪到他反擊了。
…
唐莫臣收到宮茉莉被商董綁架的訊息已經是下午,他坐在沙發上輕晃著紅酒杯,遲遲沒喝,神色陰晴不辨,“查出來是甚麼原因嗎。”
男人垂眸,“好像是說宮茉莉知道了商齊龍的死因…”
唐莫臣撩起眼皮,陰惻惻笑出聲,“她不認識商齊龍,何來知道他的死因。”
男人也不解,“這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目光揭過玻璃杯,看著男人,“看來她被人陰了,也許那個人是想要針對我,我真是小瞧他了。”
男人疑惑,“為何您會認為是針對您?”
他冷笑,“宮茉莉跟我有關係,她知不知道商齊龍的死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引起商董對我的懷疑,就足夠了。”
男人恍然大悟,也明白他說的是誰。
只有傅行深。
“那您接下來該怎麼做?”
唐莫臣將酒杯擱在桌面,“宮茉莉傷得重嗎。”
男人回答,“聽說是掉進食人魚池裡,被咬成重傷,如今還住在ICU。”
唐莫臣緩緩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交給你解決了,悄無聲息的,讓所有人認為她是死於搶救無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