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過後,傅行深帶著寒寒到花園散步,保鏢這時走來,“少爺,老先生找您去趟書房。”
傅行深點頭,轉頭揉著寒寒腦袋,“不要跑太遠。”
寒寒眨眼,笑容天真燦爛,“知道啦,爹地。”
傅行深與保鏢踏進別墅。
宮茉莉恰好從房間另一端走來,不偏不倚看到傅行深同保鏢去了書房,她緊抿唇,待保鏢從書房離開,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門沒掩緊,留了縫隙。
裡面的談話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霍華德老先生擰開醒腦油,點上太陽穴塗抹,“你真要讓那個女人生下孩子?”
傅行深拿起擺在桌面上的相框,漫不經心笑,“您不想要那個曾外孫嗎。”
“胡鬧。”他重重把醒腦油瓶放桌上,“我的曾外孫只有寒寒,那個女人肚子裡的野種算甚麼東西。”
宮茉莉站在門外,也恰好聽到霍華德老先生說出的這句話。
眼神狠戾幾分。
這老東西竟敢罵她的孩子是野種?
傅行深放下相框,環顧書房,視線不經意瞥向門後,縫隙的那道黑影依稀可見,他笑了,“外公,您不滿喬央,卻接受了她的孩子,那為何,您不滿宮茉莉,卻接受不了她的孩子呢。”
這話問得很刻意,刻意到霍華德老先生不由蹙眉。
但他似乎察覺到甚麼,哼 :
了聲,“你的小媽給你生兒子,傳出去像話嗎。”
傅行深淡淡一笑,“確實不像話,不過您放心好了,她若生下孩子,我將她跟孩子送回國,不會惹您不悅,她的孩子也不會影響到寒寒的地位,可以嗎。”
宮茉莉臉色倏然一變。
傅行深竟然向那老東西妥協了,果然,他終究是芥蒂她嫁過他父親的事實!
她眼色愈發陰沉,調頭離開。
霍華德那老東西嫌棄她的身份,連傅行深都芥蒂她跟傅煜包括唐莫臣的過去,看來,憑藉這肚子裡的孩子,她根本無法獲得名分。
即便真的把孩子生下來,那老東西也不會認可。
可她為了這個孩子,等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
憑甚麼,她的孩子也是傅行深的孩子,那老東西憑甚麼只接受葉喬央那賤人的兒子?
這不公平!
宮茉莉停在陽臺,視線落在獨自在池塘邊玩水的寒寒。
寒寒蹲在人工池塘旁的鵝軟道,小小的人影都被花叢給埋沒,他從枝葉上捉到一隻瓢蟲,放在掌心玩。
一道身影緩緩靠近,他察覺到甚麼,剛要轉頭。
整個人失去平衡,被推入池塘。
“噗通”的聲。
看著在池塘上掙扎的寒寒,宮茉莉正要逃離,突然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小少爺落水了,來人啊!”
宮茉莉 :
背脊一僵,由內而發的顫慄,甚至不敢回頭,腳步越發快速。
正要逃離花園的她,被身後的人猛拽住頭髮,是一位女傭,“宮小姐,你還想逃嗎?”
宮茉莉痛得叫喊,女傭的聲音,很快引來保鏢。
寒寒不等保鏢跳下來救,自己游到岸邊,保鏢脫下外套裹在他身上,“小少爺,您沒事吧。”
宮茉莉見到這一幕,整個人呆愣住。
怎麼會這樣?
這小賤種會游泳?
一道身影衝出人群,沒等宮茉莉反應來,掌摑聲狠狠甩在她臉上,要不是女傭抓著她,這力道,她早就被甩翻。
葉喬央整張臉,陰翳,可怕,“宮茉莉,沒想到,你竟敢對我兒子動手。”
“我…我沒有…”宮茉莉慌亂不已,可所有人好似目擊者,看著她的眼神,既鄙夷也憎惡。
霍華德老先生跟傅行深走來,看到渾身溼透的寒寒,他勃然大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傭回答,“是她,我親眼看到她把小少爺推到池塘裡。”
“不是的,我…我沒有推。”
宮茉莉死活不肯認,也不敢認,她既委屈又怯弱地看向面無表情的傅行深,“行深,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會把寒寒推下去呢,剛才是寒寒…寒寒不小心摔下去的,我又不會游泳,所以我是想要找人救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