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央帶傅行深到實驗室,原本就冷清的實驗室,現在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氣氛都不一樣了。
經過的醫護人員打招呼,“喬博士。”
葉喬央忽然拉住一位抱著資料的護士,“嶽先生呢。”
“嶽先生早上就跟洛克出門了,說是有其他事情。”護士說完,便去忙自己的了。
而這時,醫生走過來,在她身旁說,“喬博士,小張請假了,現在我們還缺一個人。”
她抿唇一笑,忽然把身旁的傅行深給推出來,“沒事,他幫忙。”
傅行深轉頭看她,微眯眼,眼神有點危險。
醫生怔了下,“這位是…”
葉喬央對上傅行深視線,紅唇輕勾,“司公館的管家,我帶他過來學習,不是缺人嘛,使喚他便是。”
“那如何稱呼?”
“他啊,叫阿漾。”
醫生忙拉著他,不顧他耐人尋味的抗拒,“阿漾先生,我們的人下午才趕回來,這個上午就先麻煩你了。”
傅行深被醫生帶走,回頭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狡猾的小女人,故意整他,還整上癮了。
明天她別想下床!
葉喬央得意瞟向別處,視而不見。
她同樣也沒閒著,換上白大褂,跟實驗小組的醫護人員分析近期研究的成果,又待在工作區域實操。
傅行深要忙的活對他來說算輕鬆了,畢竟他不是相關醫護人員,只是幫手。
稍微年長的醫生見他倒是挺認真,沒有鬆懈怠慢的態度,對他的印象還挺 :
不錯,閒下來的時候,也給他遞上一杯咖啡,“小夥子,你是傅公館的管家?”
傅行深接過咖啡,點頭,“是。”
醫生感慨,“只可惜傅少走得太早,喬博士還這麼年輕就失去丈夫,現在又全身心的投入實驗,連續好幾天熬夜真怕她吃不消啊。”
傅行深杯子抵在唇前,頓住,視線不由落在外頭的葉喬央身上。
從她昨晚的疲倦,他就知道,她是為實驗的事情。
心疼,那是肯定有。
他緩緩喝進咖啡,不知看到了誰,臉色倏然沉下。
醫生這時笑說,“厲少最近都來幫忙呢,他對喬博士倒是挺用心的。”
傅行深臉色都黑了,“上心嗎,怕是別有用心吧。”
醫生頓了下,知道他是傅公館管家,自是替要傅少說話的,他不好說甚麼,只是表達自己的見解,“人死不能復生,何況喬博士還這麼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呢,我相信你們傅少在九泉之下,也會理解的吧。”
話裡的意思是她還年輕,還有改嫁的機會,總不能做一輩子寡婦。M.Ι.
傅行深重重把杯子擱下,醫生見他陰沉著臉,便不再說甚麼了。
心裡只想著,這是多衷心的小夥子啊。
厲南言每次過來實驗室,都會給她跟其他人帶來吃的跟喝的,相當於是額外的福利。
他們工作再忙,有這樣的福利,自然也忙得心甘情願。
葉喬央抬起頭,忽然一怔,視線瞟了眼室內傅行深的位置,“你不忙嗎?” :
厲南言淡淡笑,把帶來的兩盒便當放桌上,“已經忙完了,吃過午餐了嗎。”
“我…”
她話還沒說出口,一道身影於他們兩人逼近,厲南言察覺到甚麼,轉頭看他。
傅行深站在兩人身側,垂眸瞥了眼桌上的便當盒,呵的一笑,“厲少對我家少夫人未免過於關心了吧。”
傅行深易容換面得極其成功,包括聲音的偽裝,沒人能認出他,厲南言也不例外。
他微眯眼,“你是?”
這陌生的男人對自己有敵意,而這種敵意,很熟悉。
“你不必…”
“他是管家的侄子,阿漾。”葉喬央打斷他的話。
傅行深臉色沉了幾分。
厲南言笑了下,“傅公館管家的侄子嗎,我倒是頭一回見。”
葉喬央輕咳了聲,忍住不笑,“你當然是頭一回見了,管家回老家了,託他代理管家位置呢。”
厲南言掠過他,像當他不存在,替葉喬央開啟便當盒,“這些都是我從瓊宇樓打包來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葉喬央想吃,但哪敢吃啊,傅行深這大醋罈子都要把整個實驗室給淹了!
傅行深淡定自若地把便當拿起來,笑了聲,“少夫人,這別人給的食物,若是加了點甚麼東西可就不好了,不如我先替您嘗試。”.
話是對葉喬央說,但人卻看著厲南言。
厲南言也在看他。
兩人之間的氣氛說不上的詭異,這交鋒針對的眼神都能瀰漫出一場硝煙,是即刻掀起腥風血雨的修羅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