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浮圖門會所沉浮在一片燈紅酒綠,如夢似幻,墜在黑暗彼端。
包廂光色昏沉,“啪”的聲,霍華德老先生一巴掌掄到傅行深臉頰。
“混賬東西,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傅行深腮幫子鼓了鼓,面色沉靜,“外公,她是我妻子,我做不到放任她不管。”
霍華德老先生落座在沙發,候在一旁的伺者替他倒酒,他捏住杯腳,“當初你信誓旦旦的告訴我,你不會愛上傅煜給你挑選的女人。”
傅行深驀地深沉。
他緩緩將酒喝進,“可你不僅愛上了,還變成了你的軟肋,痴情沒有好結果,就像你母親,她當初有多愛傅煜,她如今變成甚麼樣,你也都清楚。”
“她不會。”
“不會甚麼。”
霍華德老先生眉目生出一絲凌厲,“四年前她假死,就打亂了你的計劃,如今她是替你攪了那些人的窩,你還要為她搭上性命不成?”
傅行深看著他,極其隱忍,“當初是我隱瞞她在先,她不知情,鬧無妨,現在我也仍在隱瞞她。”
“行了,甚麼都別說了,這周就跟我回Y國,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耗費在這裡。”
霍華德老先生緩緩站起身,停在他面前,“行深,傅家如今已經垮了,傅煜也罪有應得,盟會是你該回去接手的時候了。”
話落,他帶著人離開包廂。
傅行深停在原地,遲遲沒動,直到陸饒推門,“boss,您沒事吧?”
他剛才都聽到了
:
,老爺子果真動怒了,下手還挺重。
畢竟拖了幾天,才來見人,加上他瞞著老人家,不動手就怪了。
老爺子不僅是他的親外公,也是他的恩師。傅行深是不懼任何人,即便是他的生父他都不給面子,可老爺子的施壓,他得扛著。
當初沒有老爺子,又怎可能有現在的傅行深呢。
他與陸饒從浮圖門離開,上了一輛車,濃稠的夜色籠罩在他身上,冷冽,也消沉。
陸饒開車經過十字路口,揭過後視鏡看了眼,“boss,您要回傅公館嗎。”
他淡淡嗯。
葉喬央最近都在醫院研究基因病毒的實驗,應該沒有回去。
車子泊在傅公館庭院,偌大別墅裡沒有一處是亮燈的。
他走到玄關處,亮了燈,倏然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睡著的人。
他微微一怔。
他停在沙發旁,緩緩坐在邊沿,抬起指尖撫弄她臉頰上的髮絲。
忙了好些天,葉喬央是累壞了,臉上的疲倦顯而易見,連眼皮子下的烏青都出來了。
他指腹停在她眼角胎記,反覆摩挲。
她覺得癢,隨手就抓住,察覺到甚麼,忽然睜開眼。
朦朧視線,落在某人逐漸清晰明朗的輪廓,“傅行深?”
他悶笑,“怎麼了。”
葉喬央還以為是在做夢,“真的是你啊。”
他身子朝前傾,氣息傾灑在她額頭,“那你希望是誰。”
她慵懶笑出聲,臉頰貼在他厚實的掌心,“不是阿漾了嗎。”
“都識破了,裝著還有意思
:
嗎。”
“嗯…”
傅行深將她橫抱起,葉喬央靠在他肩膀,是清醒,又沒完全清醒,“傅行深。”
他應她,“我在。”
“寒寒很快就有治療的機會了。”
傅行深抱她進臥室,將她平放在床上,低頭深深烙印在她眉心,“央央辛苦了。”
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傅行深守在床邊,不捨得走開。
-
酒店套房。
一場雲雨後,宮茉莉依偎在男人懷裡,“沈董,喬博士究竟在做甚麼實驗呀。”
懷裡的女人風情萬種,是男人都被迷得暈頭轉向。
他現在終於明白,傅煜為甚麼要娶這個跟他兒子差不多大的女人了。
沈董將紅酒杯放櫃檯上,摟住她,“這可是醫院的機密,你問這個做甚麼。”
葉喬央如今是立大的院長,而他作為董事會股東,他們簽署過協議,不對外洩露實驗的事情。
何況還有厲家擔保。
宮茉莉勾唇,挨近他,“人家想知道嘛。”
沈董皺眉,“這個可不好說。”
宮茉莉推開他,故作生氣,“不告訴就不告訴唄,怎麼說她也曾是我名義上的兒媳婦,我都不能關心了。”
宮茉莉很會拿人,沒有咄咄逼人的追問,也不得寸進尺,拿腔作調,是她一貫的手法。
沈董果然就吃這一套,趕緊哄著她,“好好好,我告訴你,不過你得對外保密。”
她環住他脖子,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冷意,“放心吧,我人現在都是您的了,還會害您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