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窗外磅礴大雨覆蓋了周圍一切聲音。
蒙在玻璃上的雨簾層層刷下,模糊了屋內光景。
葉喬央端著咖啡身披外套走下樓,她停在樓梯,朝管家亮燈的房間看去一眼。
她抬手,鬆動手中的咖啡杯。
杯子懸空墜落。
“哐啷”一聲,伴隨她的叫喊,在客廳響得徹底。M.Ι.
阿漾聽到動靜,迅速走出房間,“夫人?”
只看到葉喬央衣衫不整的摔在樓梯下,腳邊就是玻璃渣子。
他神色微變,疾步走上去,想要抱起她的手停頓在半空,旋即收回,幾乎不露痕跡。
她外套滑落在身側,墨綠色絲質睡裙單薄貼身,燈影下,她肌膚如雪般光白,玲瓏有致的身段也一覽無餘。
偏偏她抬起頭時,眼角掛淚,卻不落,委屈的模樣令人我見猶憐。
阿漾喉頭上下滾動,緊攥拳頭,被迫轉移視線,“夫人,您沒事吧。”
她聲音嬌弱,“我好痛。”
阿漾平息內心翻湧的情緒,“夫人,您摔到哪裡了嗎。”
她伸出手拉住他衣襟,“能抱我起來嗎。”
“夫人,我抱您不合適。”他像隱忍壓抑著甚麼。
葉喬央藏過眼底的狡黠,再次抬起頭,一本正經嚴肅,“身為管家看到女主人摔著,放任不管是嗎。”
阿漾抿緊唇,片刻,“失禮了。”
他抓起外套裹住她身上,伸出手將她橫抱起,如此嫻熟的動作跟他身上的氣息,讓在她懷裡的葉喬央彎起唇角。
阿漾將她抱回 :
臥室,放到床上,很直覺地後退兩步,“夫人,您休息…”
看到葉喬央小心翼翼摸著被玻璃扎到的掌心,一聲不吭,阿漾心底顫動,他哪裡見得她受傷。
他蹙眉,“我去找醫藥箱。”
他走出去後,葉喬央才撩起眼皮。
她就是在他面前故意露出來的,苦肉計,她也會。
阿漾帶著醫藥箱走進臥室,將醫藥箱放在臺面,隨即半跪的姿勢在她面前,耐心地替她清理傷口。
她嘶了聲,欲要抽手。
阿漾抓緊,瞥她一眼,神色波瀾不驚,“夫人,上藥的時候不要亂動,我是粗人,可不會溫柔。”
他其實早就發現她在試探自己了。
正常的摔下樓梯,都是腳打滑,直摔,且位置也只會靠近臺階,但她剛才那一“摔”,偏離臺階,明顯就是自己跳下來的。
葉喬央暗暗咬牙,他是故意的吧?
可她就不如他所願,俯身挨近他,“哪裡粗?”
阿漾動作僵住,始終不形於色。
她支著下巴,眼底笑意漸深,“管家這是生氣了?”
他淡淡說,“夫人還是別忘了守本分。”
“你以甚麼身份,來要求我守本分。”
他沉默不語。
葉喬央抽出手,自己那起繃帶纏住,“我丈夫利用我就算了,還要丟下一堆爛攤子給我收拾,不過我跟他也算兩清了。”
“那是…”阿漾聲音沙啞,解釋到話,剛到嘴邊咽回去。
他深呼吸,緩緩站起身,“夫人,若是他有苦衷呢。” :
“他有沒有苦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選擇這條路,不也是氣我當年假死離開他嗎。”
葉喬央起身,慢慢逼近他,“再說你又代表不了他,他有沒有苦衷,你這麼清楚啊?”
阿漾後退,身後是堵牆。
她伸出手,撐在他身側牆面,面無表情看他,“騙子就是騙子,哪有這麼多苦衷。”
阿漾眼色逐漸黯淡。
葉喬央收手,轉過身,“你可以出去了。”
阿漾凝視她背影,放在身側擰緊的拳頭鬆開,“夫人早些休息。”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站在床邊的葉喬央。
直至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葉喬央坐回床上,拿起枕頭,當出氣筒似的打,“傅行深你個狗男人,陰險狡詐,我要綠了你!”
回到房間的阿漾打了個噴嚏。
他掌心覆在臉上,再這麼被她折騰下去,他真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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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立大醫院。
唐莫臣“失蹤”幾日後,高層緊急召開董事會會議。
電梯直達行政樓,葉喬央從電梯走出來,洛克跟在她身後,“老大,你想趁機拿回唐莫臣的代理權?”
“不然呢。”她環抱雙臂,“唐莫臣已經自身難保,就只差唐唸的蹤跡了。”
“醫院董事會當初扶持唐莫臣,如果不是李家的意思,沒準,董事會早就混入教會的人了吧。”
洛克感到疑惑,“可他們要立大醫院做甚麼?”
京城這麼多家大醫院,教會的人偏偏就選擇立大,這不是很奇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