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深匆忙趕到警察局,他鬆了鬆領帶,剛踏入審訊室內,葉喬央猛撲進他懷裡,指著現場三個被扣留的男人,表情委屈極了,“老公,他們想搶劫我,還拿車撞我,嚶嚶嚶,我手扭到了,好痛~”
那三個男人傷得比葉喬央更重,聽到這話,氣得當場反駁,“開甚麼玩笑,明明是這臭娘們拿車撞我們——”
對上傅行深寒冽的目光,反駁的男人嚇得一哆嗦。
一名警察走到傅行深面前,“傅少,我們透過您夫人也瞭解了大致情況,您夫人是在路上被歹徒盯上才選擇了違規駕駛,不過沒出甚麼重大交通事故,車子暫被交通局那邊扣留了,交了罰單就可以拿回車子了。”
傅行深點頭,“多謝。”
他摟住葉喬央肩膀,將她帶離。
坐回車內,傅行深忽然把她摁到懷裡,扯她衣服,她嚇得抱住滑落肩胛的衣襟,“你幹嘛!”
他目不斜視,“檢查。”
“我沒受傷,就是手抽筋了。”葉喬央伸出左臂橫到他面前,笑容藏著幾分狡猾,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哪還有剛才的委屈。
傅行深推開她的手臂。
葉喬央挨近他,下巴抵在他肩頭,眨著眼,“老公,人家要安慰~”
傅行深指腹捏住她下巴,神情喜怒不明,“扯這麼多花花心思,怕我罵你是嗎,老實交代。”
虧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聲音都像快哭了。
他還真以為她出了甚麼大事。
嚴肅著呢,她擱這兒給他撒嬌。
他果然是衝昏了頭。
這女人, :
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受委屈呢。
葉喬央噗嗤笑,“我知道錯了,我以為他們是跟蹤我的…”
沒想到是幾個小搶匪,見她開著幾百萬的蘭博基尼到偏僻的公墓,所以才跟著想要攔路搶她,但他們車技技術又不夠硬,就被她帶到溝裡了。
傅行深單手支住額角,偏頭看她,“你去公墓做甚麼。”
“師父給我留了東西。”她從包裡掏出了那張地圖,“精神病院內建的地圖,我懷疑精神病院有跟立大一樣的地下室。”
傅行深蹙眉,沒說話。
葉喬央看著他,“我師父給我留東西,你不驚訝嗎?”
他微微一怔,忽然笑了。
他伸手抱住她,臉上越平靜,內心越是風起雲湧,“我該驚訝嗎。”
葉喬央靠在他肩上,小聲鼓囊,“我以為你會驚訝的。”.
對於嶽白主動聯絡她的事情,她確實以為傅行深會問甚麼。
傅行深抿唇笑了下,目光直視前方,沒說話。
車子泊在傅公館庭院。
葉喬央跟著傅行深走進別墅,卻看到宮茉莉坐在客廳,管家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畢竟他知道少夫人極其介意宮茉莉。
他走上前來,“少爺,傅…宮小姐說她沒地方可去了,所以才…”
宮茉莉撐著沙發站起身,紅著眼睛,打斷管家的話,“行深,唐莫臣把我趕了出來,我已經無處可去了,看在我是你父親妻子的份上,我就借住幾天,行嗎。”
她說了那句“他父親妻子”,顯然是把分寸感給拿捏清了,好以退為進 :
。
以初戀的身份跟後媽的身份,前者更容易被趕出去,但後媽的身份擺出來;一者,她跟傅煜沒有離婚,還是合法的夫妻關係,二者,她確實是傅行深的小媽沒錯。
她是會主動避嫌了,可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們當初的一些傳聞,傳到外頭,總會有些閒言碎語。
傅行深把脫下的外套掛在手肘,神情淡漠,“這個家,我妻子說的算。”他偏頭凝住葉喬央,笑了下,“央央若願意,你就可以留下。”
葉喬央怔住。
他是把做主權交給自己?
宮茉莉眼底掠過一抹驚愕,但很快,逐漸被隱晦恨意取代,她垂眸,“行深,你既不想留,直說便說,你明知道喬央她恨我。”
葉喬央微眯眼,在宮茉莉坐回輪椅徐徐抵達門口,她嘴角微微浮起,“你想留,那便留下來住幾天吧。”
傅行深看著葉喬央,沒說話。
宮茉莉疑惑,“你…願意讓我留下?”
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大度?
葉喬央挽住傅行深手臂,笑意盈盈,“你都來投奔我老公了,又還是我老公小媽,我老公要是不同意,就顯得太無情。”
“這樣吧,為了防止外人嚼舌根說我老公的不是,你留下是可以留下,但咱們家裡沒有傭人伺候,所以,辛苦你要幫幫管家的忙噢~”
說白了,就是讓宮茉莉留下當保姆。
宮茉莉氣得渾身發抖。
這賤人,她怎麼敢!
她嚥下這口氣,深呼吸,表情柔弱地看向傅行深,“行深,你…你難道也答應這個要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