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被查,被停職,是咎由自取。
只要有一個結果就夠了,但她從來沒說過希望李老去死之類的話。
李斐然扼住哭聲,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你說甚麼。”
葉喬央轉頭看了眼大堂裡烏泱泱前來悼念的人群,“借一步說話吧。”
她讓洛克跟陳淵在大堂等,轉身走向最裡面較為安靜的走廊,李斐然疾步追上她,鞋跟在空蕩靜寂的走廊上敲得響亮,“葉喬央,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葉喬央停住步伐,轉身看著她,“你父親的死亡報告你看了嗎。”
她逐漸冷靜下來,“看了,說是突發性器官衰歇導致的窒息性死亡。”
“四年前黃局跟我父親的死因,也是因為這個。”她把四年前那兩份報告遞給李斐然,李斐然接到手裡,看到報告內容,整個人錯愕。
“你父親那天接觸過誰。”
她聲音顫抖,“我們都有接觸過啊。”
葉喬央眸色微沉,“除了你們呢。”
李斐然在想甚麼,片刻,她說,“也接 :
觸過保鏢跟他的助理。”
葉喬央微眯眼,看來問題就出現在他們身上了,“你有沒有懷疑過…”
“小姐。”
一道聲音打斷葉喬央沒說完的話。
男保鏢站在身後不遠處,葉喬央視線掠過李斐然落在那名保鏢臉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張臉,是她在醫院看到的那個維修工!
保鏢只是看了葉喬央一眼,對李斐然說,“夫人找您。”
李斐然轉頭,“知道了。”
葉喬央沒有聲張。
在李斐然轉身要離開時,葉喬央忽然湊近,在她耳邊小聲說,“你父親的事先別告訴任何人,免得打草驚蛇。”
李斐然步伐一頓,也沒說話,而是頭也不回地跟著保鏢離開。
葉喬央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視線落在那名保鏢身上,不知道再想甚麼。
從殯儀館離開,洛克跟陳淵就在車裡等她,她正要拉開車門,一輛賓利尚慕停在車子後方。
厲南言從車裡走下,他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純黑系,向來給人一種深沉,莊重既神秘的感覺。 :
傅行深適合深沉的顏色,深沉在他身上有一種極致的性感,而厲南言基本很少穿黑,都是淺色系為主,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厲南言基本都是暗沉的服飾。
這或許代表,人是會變的吧。
厲南言視線落在葉喬央臉上,葉喬央收回目光,拉開門坐上車。
走時,厲南言仍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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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館。
葉喬央推開臥室門,傅行深坐在貴妃椅上閱覽檔案,他穿著白色襯衫,窗外光影籠罩在他輪廓,如暈了一層濾鏡。
他眼皮也不抬,“回來了。”
她嗯了聲,站在玄關換鞋,“你不忙嗎。”M.Ι.
他悶笑,“傅太太忘了我現在是個閒人嗎。”
她一噎,沒說話,走過去軟綿綿地趴到他身上。
傅行深一手摟住她,把雜誌本擱到一旁,橫她在腿上,忍不住笑,“不是去了李睿的悼念會嗎,被趕出來了?”
葉喬央抱住他脖子,故作生氣,“你就盼我不好的。”
他徹底笑出聲,指腹輕輕揉過她眼角胎記,“那傅太太查到甚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