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兩個小時後，他們才下樓用晚餐，葉喬央是沒甚麼力氣了，只能被傅行深抱下樓，她在他懷裡小聲抱怨，委屈得像只可憐的小奶貓。
傅行深將她橫在腿上坐，替她舀湯，“喝點湯，補補。”
她一噎，“該補的是你。”
他淡淡嗯，“我再補，受罪的是傅太太。”
她徹底不說話了，乖巧地喝湯。
陸饒打來電話，他沒回避，當她面接聽，“甚麼事。”
陸饒說，“boss，李睿好像也是被陷害了。”
傅行深皺眉，偏頭看了眼葉喬央，“知道了。”
他掐斷通話。
葉喬央問，“陸饒說甚麼？”
他把手機擱置在桌角，“李睿也是被陷害。”
葉喬央愣在他懷，她還說事情怎麼可能這般順利，沒想到居然真有反轉。
可陳淵確實是親眼所見李老身邊的人跟那家屬接觸過，對方用變聲器，而那家屬應該不清楚是何人，反正只知道有人給了他錢。
陳淵沒理由騙她。
除非這件事另有內幕。
傅行深掌心撫過她臉頰，“傅太太在想甚麼。”
葉喬央抿了抿唇，擱下湯碗，“我在想，如果李老也是被陷害，那我的人親眼看到是他身邊的人給了病患家屬一筆錢，難不成，李老身邊的人叛變了嗎。”
沒有李老的意思，他怎敢這麼做？
傅行深眼色微寒，“看來李睿也是一枚棋子。”
“棋子？”
他淡淡嗯，“跟傅煜一樣，都是棋子。”
葉喬央驚訝。
可仔細想來，又的確值得深思。
傅行深只不過在世紀典築上動了手 ：
腳，讓傅煜妥協，萬副長真正要調查的是李家，可讓傅煜落到這個下場，是李家的出賣。M.Ι.
而如今的李老，不就跟傅煜一個下場嗎。
她猛然想起甚麼，“傅行深，我們會不會是被利用了。”
傅行深看著她，緘默。
“你在世紀典築上動手腳，企圖讓傅煜退讓，拿回帝天，李家卻適時出賣了傅煜。而我因為醫鬧的事情，看到洛克被唐莫臣取代位置，偏偏查到跟李老有關係，我氣不過，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結果卻不是他。”
李家被查那五個億，只是被限令調查而已，如果她沒找到那個家屬，沒把事情公開，李老不會被停職。
事情順利得確實可疑。
而那天去找那個家屬的時候，他好像早知道他們會找上門，如果不是有留意，他不可能想逃跑。
很顯然，他們所做的事情，被人順水推舟。
沉默片刻，傅行深笑了聲，“兩者性質不同，李家不過是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他指腹流連在她眼角胎記，“傅太太這麼聰明，應該知道唐莫臣為甚麼跟李家聯手，至今都沒被牽扯，如果沒有一點東西在裡面，就說不過去了。”
葉喬央怔住。
-
隔天，葉喬央剛到實驗室，洛克就告訴她李老死在家中了。
她有些震撼，大概沉默了幾秒，“怎麼死的。”
洛克回答，“說是暴斃身亡，但還不清楚原因，得等屍檢報告出來。”
她沒說話。
唐莫臣跟李家聯手，不一定是李家給他好處，而是他給李家好處。
不然李家的事情也會牽扯 ：
到他身上。
唐莫臣果然不容小覷。
當天下午，屍檢報告就出來了，洛克去司法局打聽到訊息，說死因跟四年前黃局兒子還有葉江海是一樣的。
葉喬央緊抿唇，沉默了許久。
黃局兒子的死，是宮茉莉嫁禍給葉容雪，而葉江海的死，她一直以為是被傅煜跟李家的人聯手滅口，因為葉江海掌握蕭家的秘密。
可如今，一切重新推翻。
正如傅行深所說，傅煜跟李家都是被別人操縱的棋子。
三天後，李家給李老在殯儀館舉辦喪葬，出席喪禮的人大多數都是李家的同僚，親朋好友，李斐然抱著父親李老的遺像，表情是麻木的，卻也可見的悲傷。
葉喬央穿著一身黑，接過白色玫瑰嵌在胸禁位置，陳淵與洛克跟在她身後。
她站在李斐然面前，李斐然始終沒注意到是她，直到她開口，“節哀。”
李斐然抬起頭，臉色頃刻間變了，“你為甚麼要來！”
她的情緒相當激動，眾人都看了過來。
“你如果肯幫我父親，他就不會死，你為甚麼還要假惺惺的站在這裡！”
她歇斯底里的痛哭出聲，身旁的李夫人抱住她，周圍的人也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葉喬央眼眸動了動，聲嗓低啞，“我的確幫不了。”
李斐然肩膀顫抖，“所以你是來嘲笑我嗎？”
葉喬央靠近她，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李小姐，你父親的遭遇我也很難過，雖然我恨李家曾經對蕭家做過的殘忍事情，但我不至於希望你父親損命，而我知道你父親不是意外死亡。”
M.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