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
瞧了一眼手裡滴溜溜旋轉的靈珠子,許錦桃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個得逞的弧度。
小心翼翼將珠子收起來,許錦桃迅速回到了圍獵場內。
一如既往地,一路上還是有人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卻也沒說甚麼。
看著一臉開心,絲毫沒有意識到偷靈珠後果有多嚴重的許錦桃,良辰只覺得一陣頭暈。
他能透過媒介看到許錦桃的一舉一動,卻沒辦法和她溝通。
忍了許久,還是咬著牙道,“這可是魔君的靈珠,不是普通的珠子,一旦查出是被你偷了,饒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魔界這群人砍的啊,傻子!還不趕緊藏起來!”
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許錦桃身子僵直了幾息,一瞬間只覺得脖頸裡一陣嗖嗖涼風。
悄悄地環顧了四周,許錦桃發現眾人有說有笑,倒也沒人格外注意到她,而且靳淵似乎有事,所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於是,趁此機會,許錦桃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趕忙溜出了圍獵場。
出了圍獵場,許錦桃按照記憶中的方向,一路直奔,回了魔宮。
半路上,她還不忘找了棵順眼的巨樹,悄咪咪地在樹下挖了個小坑,把靈珠埋了進去。
她自然不傻,自然能看出靳淵對自己的特殊。
可是許錦桃卻不敢拿性命賭靳淵能保住一個偷了自己父親靈珠的人,再說,這會兒估摸著魔君也該發現靈珠不見了……
所以她只好——先逃為敬!
就在許錦桃將靈珠埋好的那一剎那,一股瘋狂的氣息瞬間湧動在了魔界上空。
“本君的靈珠!”
發現靈珠不知所蹤後,魔君雙目猩紅一片,九重功的修煉眼看著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卻發生了這種事。
更令魔君暴怒的是,這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一剎那,在暴怒下,本就容易讓人走火入魔的功法,瞬間使得魔君陷入了瘋狂。
身影一晃便衝出了魔域,不知情的魔族剛想上前詢問,還未靠近,便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魔君一路前行,攔都攔不住。
望著猩紅的天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發生了甚麼。
身子抖了抖,許錦桃眯眼看向遠方,喃喃道:“魔君果然發狂了。”
感受到魔君那憤怒到極點的恐怖氣息,許錦桃再度加快了逃跑的進步。
在魔宮這麼多天,一早就把魔宮的佈局和巡邏守衛情況摸了個個七七八八。
趁著昏暗的暮色,魔宮裡,一抹小小的身影飛快地移動著,如同一隻輕巧的雨燕。
穿梭過一個個宮門,避開一波波的守衛。
而另一邊,發現許錦桃不見了的靳淵從圍獵場回來後,前腳剛一步入寢宮正門,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狂暴氣息。
“怎麼回事!”
下意識回頭向著氣息爆發的方向看去,冰冷的眸子瞬間蒙上一片寒冰,那正是魔君所在的方向,魔域……
“來人。”
顧不得考慮許錦桃的下落,靳淵趕緊喚人來詢問情況,話音剛落,緊接著,靳淵便看到手下急匆匆趕來的身影。
“魔域那邊是怎麼回事?”
手下行禮,跪道:“主子!魔君靈珠被盜,陷入了瘋魔狀態!”
“靈珠被盜?”眉頭緊鎖,腦海裡忽地冒出了許錦桃的身影。
魔君可是魔界的主心骨,此時此刻,就算是天塌了,靳淵也必須先處理好魔君的事情,更不用提找許錦桃算賬一事了。
“許錦桃!”靳淵暗罵一聲,來不及考慮太多,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魔宮某處,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盯著天空中靳淵飛速離開的身影,一抹狡黠滑過眼底。
“還看甚麼啊,趕快逃命要緊,”良辰急的團團轉,遠在人界,卻甚麼幫也不上,只能過乾癮。
魔君一出事,瞬間驚動了整個魔界,魔宮內大多數的兵力守衛都被靳淵派出去尋找靈珠了,所以這正是許錦桃逃離的最佳時機。
抖了抖黑色的大斗篷,許錦桃拉下帽簷遮住半張臉,然後迅速從宮門離開,轉眼消失在了夜色中。
……
魔宮內。
就在許錦桃離開後不久,還沒來得及換下衣服就趕著去尋找魔君的靳淵再度回到了宮殿中。
然而,他剛一會到宮中,就聽到了手下來彙報許錦桃離開的事。
一聽這話,靳淵頓時大怒。
“你剛才說甚麼?”
感受到了靳淵話裡充斥著的怒意,手下身子忍不住一抖,好半天才顫抖著身子回答道:“許……姑娘……她……她逃跑了。”
“一群廢物!”
暴喝一聲後,靳淵修長的手指驀地收緊,身下精金打造的座位半截扶手瞬間化為了灰燼。
“主子息怒。”
強大的上位者威壓壓迫下,手下匍匐在地,渾身發抖,然而,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看到了一張迅速在眼前放大的臉。
靳淵掐住手下的脖子,微微一用力,下一秒,一顆頭顱便脫離了脖頸,重重地落在了靳淵腳下。
接過侍女遞過來的乾淨帕子,靳淵細細地將沾上血的手指擦拭一番。
隨後,帕子便被丟棄在了地上,手下的屍體也被人清理了出去,一切,彷彿從未發生一樣。
這就是靳淵,怒火必須由鮮血才能被撫平。
“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幽暗如地獄深淵般的眸子冷光閃爍,靳淵望著人間的方向,驀地收緊了手。
“主子,接下來該怎麼辦?”
靳淵看著面前那張新面孔的手下,沒有做聲,只是淡淡一眼掃過。
新來的手下瞬間意識到自己多嘴了,立刻閉了嘴,退了下去。
坐下身來,靳淵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眼下魔君靈珠被盜,怒火未平不說,這事會不會影響魔君修煉九重功還不知道。
其次,這件事太過出乎意料,不多時便傳滿了整個魔界,舉界震驚。
所以,縱使他現在大為光火,卻也拿不出心思來考慮如何找尋許錦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