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餘弦之開口說甚麼,許錦桃就沒好氣的開口,“姐姐這意思,不就是再說前段時間的議論麼?你直接說我是蠱惑韓……王爺的妖精就是了,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鶴雲就料到以許錦桃的性子,一定會這樣說。
她不經意的勾了勾嘴角,隨後恢復了滿臉的委屈模樣,聲音極小,“我只是覺得母妃在這,你與王爺坐在一起實是不妥,所以才出言提醒……並沒有妹妹認為的那一說……”
許錦桃只是覺得鶴雲這個女人真是沒救了,在這裝甚麼可憐裝甚麼溫柔!可她最不吃這套,也經不起人挑釁!
她火藥味極強的咄咄逼人:“沒有這個意思?那你幾個意思?在這裝甚麼溫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
“妹妹,妹妹為何這樣說我呢……”
鶴雲的眼淚真的掉了下來,霍芮雪的臉色更不好看了,許錦桃哼了一聲,卻聽到旁邊傳來一句“閉嘴!”
這句顯然是對許錦桃說的,也是餘弦之說的話沒錯,許錦桃很久沒有聽到他這麼冰涼的語氣了。
他真的生氣了?
可是她沒有錯,她只是看不慣別人拐彎抹角,更討厭那些虛假的東西。
“閉嘴?憑甚麼讓我閉嘴?我又沒做錯,我只是實話實說?說我是妖精我承認,但我覺不承認我蠱惑了你,這是誹謗!”
餘弦之的眼睛沉了下來,“你說夠了沒有,家宴被你搞得一團糟,看來是本王太寵你了。”
本王?他都在她面前自稱本王了。
許錦桃知道餘弦之生氣了,可她心裡也不爽,特別是現在看到鶴雲偷偷得意的樣子,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甩袖離開,任憑誰叫她,步子都沒慢一步。
越走越快,越走越覺得委屈,他餘弦之憑甚麼?憑甚麼用那種語氣對她說話?就是因為鶴雲掉了兩滴眼淚麼?她很不爽,她甚至不想在見到餘弦之。
雪情一直跟在許錦桃後面,有些跟不上了。
“娘娘慢點,娘娘……雪情跟不上了……”
許錦桃覺得眼角有些溼潤,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她停在原地肆無忌憚的哭了起來。追上來的雪情看到這樣的許錦桃,也慌了,慌忙的拿出手帕幫許錦桃擦著眼淚,一邊擦一邊安慰。
“娘娘別傷心了,王爺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剛剛皇妃的臉色可黑了,要是王爺再讓你說些甚麼,皇妃一定會責怪娘娘的!王爺這是在保護你!”
“真……真的?”
聽著雪情的分析,許錦桃覺得有幾分道理,她剛剛確實沒有注意霍芮雪那邊的狀態,要是她真的再鬧下去,怕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可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委屈,卻也不似剛剛這麼討厭餘弦之了,至少想見他。
“噗嗤——當然是真的了!王爺這麼在乎娘娘,當然不捨的娘娘受到傷害了。”看著自家娘娘這麼可愛的模樣,雪情也笑出了聲,有點像哄小孩子一樣。
就這樣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許錦桃也安穩了很多,沒在委屈的掉眼淚了,直到那邊宴會結束,餘弦之派人來送吃的來時,許錦桃才發現她還沒有吃飯,肚子早就餓的沒知覺了。
許錦桃吃著飯菜,這些都是她喜歡吃的,頓時心裡愧疚四起,她剛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有這麼多下人,說了這麼過分的話。
這下恐怕那些不相信她蠱惑了餘弦之的人應該也相信了吧,畢竟還真沒誰敢這樣在家宴上鬧騰。
現在她終於能理解為甚麼當時餘弦之這麼冷漠的數落自己,她相信,他那個樣子的時候心裡也是痛的吧。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任性,從來不知道別人這樣做的真實目的。要是餘弦之在放任自己在家宴上大吵大鬧,恐怕最後不止落下個蠱惑王爺的罪名吧。
這下她是真的後悔了,她想做些甚麼補償給餘弦之,正好吃過飯菜後,雪情來收拾碗碟時,許錦桃被雪情腰間的香囊吸引。
那上面是一朵不知名的花朵,那花沒有牡丹華美也沒有荷花清秀,但它好像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
“那朵花好漂亮?能不能教我繡?”
許錦桃指著那香囊說著,雪情取下香囊,說道:“這花奴婢也不知道叫甚麼,不知道在哪裡看到了覺得好看就秀上這香囊了。娘娘想學,雪情就教娘娘。”
“我想做個香囊送給餘弦之,剛剛我確實太沖動了!”許錦桃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她就是這麼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原因絕對不逃避。
“娘娘知道王爺是為了你好就好了!娘娘要做香囊交給雪情,雪情保證教會娘娘!”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雪情又接著說道:“這香囊是因為娘娘前些天頭疼睡著老是不踏實,娘娘經常跟我在一起,這香囊有安心的功效呢!如果做一個給王爺,王爺一定會高興的!”
雪情對許錦桃是真的用心,許錦桃也都記在心裡。
快速收拾好碗筷,拿了針線來。
許錦桃多點了幾顆蠟燭,照著雪情的樣子,一手拿著布,一手拿著針,有模有樣的,可秀出來的東西卻不似她的動作一樣有模有樣!
雪情看著許錦桃繡的不知是何物的東西,又笑了出來,“娘娘,不著急的,第一次繡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過了好大一會,連雪情都覺得累了,可許錦桃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樣子,她現在繡的花比第一次繡的好了很多!基本上是有了那個形,但還是少了些甚麼。
“娘娘,已經繡了很長時間了,休息一下眼睛吧,不著急的。”
“你去睡吧,我已經找到技巧了,我今天就要繡好送給餘弦……哎呀”許錦桃說著說著忽然驚呼了一聲,那針一不小心刺到了她的食指,許錦桃皺著眉頭,都說這十指連心,還真是痛!
雪情心疼的要給許錦桃包紮,可她卻擺擺手,把手指放在嘴邊吮了吮手指等它不流血又繼續繡了。
雪情知道自己家娘娘的脾氣,決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完,所以她就站在一旁守著,等到許錦桃多次讓她走,她才離開。
許錦桃這一夜可沒受針刺,但當看到手上的香囊時還是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