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吵鬧間,殊不知鶴雲在馬車裡已經是心急如焚,一點沒有報復了旁人的快感,反而是格外的不安和忐忑。
卻不是擔心自己下手太狠。
而是害怕餘弦之知道了是自己的所作所為之後,與自己生氣,或者是對自己的印象便差,然而她並沒有猜到,許錦桃這個暴脾氣,居然把此時壓了下來。
看來鶴雲還是低估了許錦桃對於打獵的嚮往。
在馬車裡大約忐忑了半個時辰,直到餘弦之上了後面的馬車,來人過來通知自己,因為許錦桃受了驚訝,餘弦之陪她安定心神,這才放心。
只是心裡不免更加疑惑。
既然已經受了驚訝,表明青檬做的不錯,可是為甚麼許錦桃甚麼也沒說。
最關鍵的是餘弦之竟然也沒有調查下去,不禁有些奇怪,這兩人到底是甚麼把戲?
癱軟在馬車上,許錦桃覺得自己大概已經是個廢人了,旁邊差不多同樣坐姿的餘弦之笑了一聲,“我從來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姑娘。”
這說的其實是實話,大多數姑娘都是像鶴雲那般溫柔賢淑,至少表面如此,但像許錦桃這樣肆無忌憚,率性自然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了。
翻了個白眼,許錦桃毫不留情地回懟過去,“你這樣的王爺我也沒見過幾個。”雖然自己似乎只見過餘弦之一個王爺。
坐直了身子,餘弦之捏了捏許錦桃腰上的肉,戲謔地道:“喲,這長胖了不少吧,估計再過一個月,就能直接把我壓死了。”
“……”沉默半晌,許錦桃看了看自己雖然依舊平坦的小肚子,蹙了蹙眉,這件事確實應該列出考慮範疇內。
只不過也不是自己的願意啊,“王府裡飯菜做的太好吃了,我也沒辦法嘛,有本事每天你就給我青菜蘿蔔,我自然瘦成一條閃電!”
吃吃一笑,居然有幾分寵溺的溫柔味道,讓許錦桃不由得愣了愣神,隨即別過頭,有些無措地道:“笑甚麼?你不相信我嗎?”
單手攬過許錦桃的腰肢,兩人之間的氛圍很是曖昧,連雪情都有些尷尬地逃出了車廂,許錦桃微微低著頭,小臉上盡是羞赫與不知所措。
“我呢,葷素不忌,不管你長成甚麼樣子,都是我的女人。”說著,吻上了許錦桃的唇。
有些慾求不滿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餘弦之眼中有了些盤算,自己不能眼睜睜地瞧著鶴雲欺負這丫頭。
雖然之前隱隱約約地知道許錦桃也曾對鶴雲出手,不過被餘弦之間歇性忽略了,自己的臭丫頭,就算是害了人,那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至於鶴雲,她害許錦桃不過就是為了自己的寵愛,只不過自己偏偏不隨她的意,想要寵愛?
抱歉,偏偏沒有你的份。
到了獵場,天色已經有些暗沉了下去,許錦桃有些迫不及待地呼吸著獵場中,帶著草木的新鮮味道,就算連馬的味道,都變得好聞了起來。
只是這樣的反應,卻得到了餘弦之一個毫不掩飾的白眼,“你覺得馬糞的味道很好聞嗎?”
確實,整個獵場門口,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馬糞味道,只不過被剛出籠子的“許小鳥”給刻意忽略了。
連忙搖了搖頭,許錦桃來不及繼續欣賞美景,直接進了帳篷,臉色通紅,顯然是有些尷尬,而餘弦之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追了上去。
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鶴雲默默停住了腳步,臉色有些蒼白,心情格外複雜。
明明都是同樣的人,為甚麼偏偏要這樣對待自己?死活想不明白,難道只是因為自己沒有許錦桃那麼蠢?
故意裝作單純的模樣,並不是許錦桃的專利,她可以,自己自然也不差。
隨即,跟著兩人走了進去。
而餘弦之還在嘲笑許錦桃方才的傻樣,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好,剛準備坐下吃東西,便看到鶴雲很是“自然”地撞進餘弦之的懷中,隨即睜大了眼睛,滿是無辜。
“王爺,臣妾方才沒有看到王爺,這才一不小心撞了上來,王爺不要生氣……”鶴雲低了低眉眼,卻怎麼也學不出許錦桃那樣欲語還休的調調。
而她的語氣,很是矯揉造作,非但沒有讓餘弦之喜歡,甚至又多了幾分嫌惡。
更何況許錦桃就在旁邊,鶴雲再怎麼樣也不過是東施效顰,而且還這麼虛偽,怪不得許錦桃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自己說話難聽,鶴雲大概是腦子裡少了點東西,多了點水吧。
反應過來之後,餘弦之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推開了鶴雲,話中也帶了點諷刺的意味,“本王這個大的人,不知道赫連側妃是怎麼看不見的?”
說罷,也沒有繼續理會鶴雲,直接帶著許錦桃上了座,沒有深究的原因主要是……許錦桃的肚子聲音確實是有點大了。
只是這種行為明顯有些好笑,許錦桃也沒有多說,只是輕輕道:“我曾聽說過一個故事,東施西施之差,如今你明白嗎?”
愣了愣,鶴雲不明白許錦桃為甚麼變得如此有攻擊性,咬了咬唇,連飯都沒吃,直接走出了帳篷,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埋頭痛哭。
而許錦桃則是微微舒了口氣,鶴雲這個蠢樣子,其實和自己不過是半斤八兩,菜雞互啄而已吧……
“想甚麼呢,你不是說餓了嗎,趕緊吃點東西,一會去睡覺。”餘弦之無奈地看著許錦桃。
甚麼都好,只是老愛出神毛病,該改一改了。
應了一聲,許錦桃隨即有些期待地看向餘弦之,臉上盡是滿滿的期盼,“我們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出去打獵了!”
笑了一聲,餘弦之點了點頭,輕輕哼了一聲,“可以自然是可以,只不過要看看你能不能伺候好你的夫君了。”
臉上一紅,許錦桃直接跳上了餘弦之的腿,一把攬住餘弦之的頭,但稚嫩的小臉上卻帶著威脅,“哦?你覺得我怎麼樣的伺候才算是好呢?”
明顯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