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就這麼被抓了壯丁,因為任務離開了義大利,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他親愛的師父和師姐已經準備去日本了,並且完全沒有通知他的打算。
當然,身為守護者,就算沒有受到太大的重視,庫洛姆也不好隨便離開——她有沒有工作,奈美都是知道的。
當然她也可以說是去幫骸大人的忙,但這種話其實很容易被拆穿,因為骸大人雖然這十年來偶爾也會有一些針對黑手黨的行動,但活動地點基本上都是在義大利或者歐洲的其他國家,根本不需要去到日本。
更何況日本還有那個雲雀恭彌,沒有必要的話骸大人是不可能去的。因為骸大人和雲雀恭彌都早就分別和奈美小姐做了“約定”,沒事絕對不會湊在一起免得一不小心就打起來讓奈美小姐擔心。
這個問題還讓奈美小姐頭疼了很長時間,想盡辦法拜託才勉強讓雲雀恭彌和骸大人答應下來的。
雖然庫洛姆髑髏覺得其實奈美小姐也並沒有耗費太大功夫,只是那段時間骸大人和雲雀恭彌之間因為奈美小姐的態度的吃醋和爭鬥……她已經不是很想回想了。
總之,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庫洛姆髑髏需要找一個不會被懷疑的好的理由,讓沢田奈美同意她去日本。
這個問題並沒有讓庫洛姆髑髏困擾太久,因為很快,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到了她的面前。
……
兩天後。
“道謝?”書房裡,沢田奈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顯然有些不能理解。
“是……”庫洛姆髑髏微微垂眸,看向了手裡捏著的電影票,她刻意將電影票上的簽名部位籠罩手心,沒讓沢田奈美看到,“藍波賠給我的這張電影票,是獄寺隼人找來寄過來的……所以我想親自去和他道謝。”
是的,電影票。
庫洛姆髑髏其實早就忘記這麼一回事了,因為她那張電影票早在被撕毀的當天就被“妖精先生”修好,現在正存放在她房間裡的櫃子裡。
但沒想到藍波波維諾真的找了同樣場次的電影票,甚至還和沢田先生要了簽名……這真的很讓人意外。
前幾天的那次見面會,毫無疑問她又一次錯過了,不過沒想到獄寺隼人反而去了,還拿到了簽名……這種事可不能讓奈美小姐知道。
獄寺隼人去和沢田先生見面時到底知不知道對方是沢田先生,她不能確定,但既然已經見面了,就代表獄寺隼人已經違背了和奈美小姐的誓言,要是被奈美小姐知道的話,情況就複雜了。
庫洛姆髑髏並沒有“打小報告”的打算,因為她需要藉著獄寺隼人來為骸大人掩飾。而且骸大人現在也要去見沢田先生,萬一因為獄寺隼人的事,讓奈美小姐提高了警惕怎麼辦?
到時候奈美小姐一定會重申不能將沢田先生牽扯進來的誓言的,這樣的話,骸大人也會受到影響,不僅會提前知道那個演員就是沢田先生,說不定還會因為被奈美小姐再三叮囑而放棄和沢田先生見面……得不償失。
所以她沒有必要打獄寺隼人的小報告。
而且獄寺隼人還幫她拿到了沢田先生的簽名,她就更沒有理由“恩將仇報”了。
“因為這個電影的電影票,對我很重要。”庫洛姆髑髏輕聲說道,腦海裡閃過的各種想法都完全沒在面上展現。
“原來是這樣……”沢田奈美瞭然地點了點頭,上一次電影票被撕毀時庫洛姆的表現,已經讓她很清楚庫洛姆對她送的東西的重視了,所以庫洛姆現在想要為了這種事親自去找獄寺道謝,也很正常。
“好吧,反正最近也沒甚麼任務,就當是好好休息一下……”沢田奈美最終允許了庫洛姆想去日本的事,她對庫洛姆先來找她彙報行程的舉動還是很滿意的,畢竟身為守護者,要去哪裡身為首領的她都不知道的話,萬一遇到甚麼事,就很難聯絡上了。
而且這也是庫洛姆很重視她和霧之守護者的身份的表現。
這樣很好。
“啊,不過你可以早點說的嘛……害我都已經拜託雲雀先生了。”突然,沢田奈美想起了甚麼,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額頭。
“誒?”庫洛姆髑髏有些訝異地看向了她。
“是獄寺啦,他前兩天感冒了,也不知道休息好了沒有,已經兩天了都沒有聯絡我,我也很擔心的啊。”沢田奈美微微嘆了口氣,“隼人哥難受的話絕對不會和我說的,就算是打電話我也不放心,所以就拜託雲雀先生幫我去看望一下他了。”
“早知道庫洛姆要去的話,我就不用拜託雲雀先生了嘛……”
“……”庫洛姆髑髏沒有回答,她知道奈美小姐只是抱怨兩句而已,也不是想得到她的回答。
不過,雖然雲雀恭彌的確是經常在日本,所以比較方便,但……讓雲雀恭彌去看望獄寺隼人這個想法,總覺得好奇怪啊。
庫洛姆髑髏的心情有些微妙,但畢竟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所以很快就放下了。
她得到了允許,很快就離開了義大利。至於骸大人,當然也是一起去的,只是骸大人就不需要得到奈美小姐的同意了,因為在奈美小姐眼裡,骸大人的行蹤不定是很正常的。
其實骸大人也可以自己先離開,但畢竟對於骸大人來說這次只是去見一個演員,根本不用著急,所以才和她一起走的吧。
而且就算骸大人提前去了日本也是在那邊等著的,畢竟還要她的“引薦”呢。
不過……有點像是去旅遊啊。庫洛姆拉著行李箱來到機場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
這種沒有太過緊張的目的,和骸大人一起前往某個地方的感覺,還真是有點新奇。
有幻術的掩飾,庫洛姆髑髏和六道骸都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力就上了飛機。
……
……
一天後,日本。
感冒已經好了很多的獄寺隼人收到了裝滿了dvd的包裹。
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不過獄寺隼人並沒有在意,他的心神已經完全被包裹吸引了。
這裡面的,就是那位大人這些年來的全部作品。
獄寺隼人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包裹,眼神都有些發亮,根本壓不住心底的興奮。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欣賞吧!
……
另一邊。
“有熟人要來?”沢田綱吉有些訝異地看向了綱吉,下意識問道,“誰啊?”
“……你猜?”綱吉想了想,“提示只到這裡,其他的沒有了。”
這次他可是特意通知了,之後再被驚到的話可就和他沒關係了。
“誒——”沢田綱吉拉長了語調,“那我猜猜……唔,肯定不是獄寺。獄寺來了日本的話山本應該就還在義大利,所以也不是山本。”
“了平大哥也不太可能,如果他要回日本的話應該能從京子那裡受到訊息。雲雀先生……不,這個更不可能了吧?”
“你特意提醒我的話肯定不是早就約好了要見面的庫洛姆,所以……是骸?”沢田綱吉試探性地說道,“如果不是守護者的話,那就很難猜了哦。”
“……”居然一下就猜中了,遊戲結束得太快,綱吉甚至還沒有多少實感。
而從綱吉的反應,也知道自己猜中了的沢田綱吉笑了笑,才有些疑惑地思考了起來。
“他來幹嘛?陪庫洛姆來的?不他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庫洛姆喜歡看電影算是私人愛好,那個骸……應該不會管這種小事?
“不管怎麼樣……”沢田綱吉看向了綱吉,“可以拜託你儘量不要讓骸見到我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已經做好行動的準備了。”綱吉往沙發上一坐,身體一歪,斜靠在沙發上,“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就算是超能力者也沒辦法完全堵住幻術師的路啊,而且骸還很強。
“沒關係,盡人事就好。”沢田綱吉收回了視線。
剩下的就是聽天命了。
……
……
六道骸和庫洛姆在酒店裡暫住了下來,庫洛姆和沢田綱吉約定的見面時間是明天下午,所以還可以休息一天。
庫洛姆髑髏很快就和六道骸道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準備好好休息一天,養足精神,應對明天的見面。
第一,絕對不能暴露粉絲團團長的身份。第,要時刻留意沢田先生和骸大人見面之後的形勢變化。第三,不能牽連京子小姐。以及第四——
絕對要給沢田先生留下一個好印象。
庫洛姆髑髏的覺悟,非常堅定。
然而六道骸,卻和庫洛姆髑髏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的確不著急,所以才沒有自己提前來日本,而是和庫洛姆一起出發。但他也並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沢田綱吉見面。
他要提前瞭解、或者確定一下沢田綱吉現在的情況,然後做好計劃,找到最適合下手的時機,一擊即勝。
很遺憾,前兩天他做了一些調查,發現沢田綱吉的經紀人居然還是那個小嬰兒,這代表沢田綱吉的實力可能也不會和十年前一樣或者變得更弱——那個阿諾克巴雷諾應該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子這麼弱小。
不過畢竟沢田綱吉這些年的重心都完全放在了演戲上,所以具體的實力還要提前確定。
六道骸並沒有離開酒店,而是闔上了眼睛,選擇了在夢中散步。
他很喜歡這種散步方式,因為有時候,總能讓他發現一些很有趣的事。
六道骸並沒有直接去找沢田綱吉,他並不著急,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所以這次只是一次稍微帶著點目的、但又不是很急切的散步。
他準備先提前側面試探一下,沢田綱吉的身手。
當然,沢田綱吉對他來說還沒有重要到這種地步,所以試探實力也並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只是散步而已。
……
六道骸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夢境裡,六道骸的臉上難得沒有多少笑意。
他發現了一個打著為了奈美的旗號擅自行動的傢伙。
有時候六道骸真的很不理解這些人,到底是甚麼讓他們誤以為奈美很討厭沢田綱吉?如果討厭的話,就不會保護了……唔?
六道骸皺了皺眉,腦子裡隱約閃過了甚麼。他頓了頓,沒再想下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像是死狗一樣趴在地面上祈求著他的男人。
“只要能讓我為了奈美小姐奉獻全部!只要能讓我解決掉奈美小姐的威脅!讓我解決掉沢田綱吉!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哼——”六道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漫不經心地勾起,“是嗎?那就……把你的身體給我吧。”
正好可以借用一下這個身份……
……
……
“來了。”綱吉低聲說了一下,壓低了帽簷,退出了人群。
還在拍攝中的沢田綱吉聽到了綱吉特意傳到他耳邊的聲音,面不改色地繼續演了下去。
‘拜託你了。’
綱吉點了點頭,離開了片場,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
“你要去哪裡?”路突然叫住了他,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跟過來的,一臉理所當然地模樣,“在這種地方不要亂跑。”
“我只是去個洗手間。”
“嗯,我也猜到了。”路環胸點頭,“但是!洗手間在那邊!你走錯了!!!”
綱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一抽。
“嗯……謝謝,我這就過去。”綱吉有些艱難地說道,他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順著路的話說道,然後走向了路指著的方向。
“等一下!”路突然再次叫住惡劣綱吉,滿臉嚴肅,“我跟你一起去!”
……誒?
為甚麼??!
綱吉被迫接受了路的提議,任由他跟在了後面。
【雖然……但老大,這個人該不會是……】指環裡,獄寺有些懷疑。
【我也覺得很像啊,之前很少說話所以沒有發現,但是一對話就總覺得很熟悉。】山本也摸著下巴說道。
他們都沒有恢復過去的記憶,但好歹也走過這麼多世界了,對那些傢伙還是有些瞭解的。
‘你們也這麼認為嗎……我也覺得很熟悉,但是沒有感覺到氣息,而且探測手環也沒有反應。’這也是讓綱吉糾結的地方,也是讓綱吉最開始馬上就排除了這傢伙的原因。
不過現在他越來越感覺,這傢伙真的有問題了。
他最開始還以為這個人也是外來者派來的間諜來著,因為他知道奈美過去派到演員綱身邊的人也有這麼做過的——特意模仿演員綱過去的同伴,想要刺激演員綱。
或者乾脆找一個本來性格就有些像的,洗腦成間諜送到演員綱身邊,這樣就算是演員綱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演技了。
所以性格相像點也很正常,但如果真的是了平大哥的話……
應該怎麼確認呢?
不,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現在的任務是阻止這個世界的骸見到演員綱……要想辦法先甩開路才對。
但是如果在廁所裡待太長時間的話……
綱吉不是很想被誤會。
所以,在去到衛生間之前,他乾脆閉上了眼,往前一倒。
“醫務室……”在“昏迷”的前一刻,綱吉虛弱地念了一聲。
剩下的就極限地拜託你了!
請送我去醫務室吧!
“喂、喂!”路下意識接住了綱吉,晃了晃,“你怎麼了?!”
“救護車!我馬上幫你叫救護車!”
是醫務室不是救護車!!!
綱吉感覺有點窒息了。
但事已至此,反悔也沒用,綱吉只好趕緊靈魂出竅,希望能儘快解決然後回來。
與此同時,附身了某個工作人員的六道骸此時正抱著一個紙箱,慢慢朝著片場走去。
“工作辛苦了!山中導演,那個,請問這個放在……”青年突然停下了腳步,先是和正朝著他走過來的中年胖子打了個招呼,才問道。
這個人是這個劇組的副導演。
“放在片場右邊的角落就可以了,都是下午才用的道具。”中年胖子隨口說道,“動靜輕點,不要打擾到拍戲,要是打斷了沢田先生現在這麼好的狀態,導演可不會放過你。”
“是,我會的。”青年的聲音輕柔,應道,然後朝著外面的片場走去。
只差一點!
及時趕到的綱吉被即將踏出片場的青年嚇了一跳。
差點錯過了!
綱吉趕緊抬手搓了搓臉,落地顯形。
“等一下!”綱吉低聲叫住了正往片場中心看的青年——人群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還沒來得及看清。
?
六道骸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到了剛才的那個中年胖子。
“山中導演,請問有甚麼事嗎?”
“我要檢查一下道具,看看有沒有缺漏……你先回來,不要吵到外面。”“中年胖子”朝著青年揮了揮手,背脊上全是冷汗。
“是這樣……”六道骸轉身走了回去,帽簷下的眼睛暗暗打量著眼前的中年胖子。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身高?還是身材?
一種奇怪的不和諧感,和剛才有點不太一樣。
綱吉被盯得渾身發涼,他懷疑可能是變得太急,所以出現了一點小破綻,但現在也來不及調整了,只能強行演下去。
“中年胖子”翻了翻青年託著的紙箱,皺著眉像是有些不耐煩。
“好像少了一個,你是不是漏拿了?”
“誒?怎麼會……”
“你先回去拿一下吧,這個紙箱我來帶進去。”“中年胖子”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揮了揮手完全不容反駁地接過了紙箱,“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甚麼都幹不好。”
六道骸看著“中年胖子”離開的背影,眼神微閃,眸中多了幾分危險。
綱吉緩緩呼了口氣。
這種方法只能拖一時,不過總比讓他馬上見到演員綱好。
接下來要用甚麼方法讓他離開呢?要不要直接從骸的身體那邊做些甚麼,只用現在這種方法的話大概堅持不了多久啊……
綱吉感覺到了身後冰冷的視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其實,他也想不到甚麼辦法能一直阻止下去啊,這種事根本就只能靠骸自己放棄。
不然明天的見面不也是會見到嗎?
……
六道骸覺得有點古怪。
這個人肯定不是剛才那個副導演本人,實在是太明顯了。
但,到底是誰?有甚麼目的?
六道骸決定試探一下。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了。
對方的一切行動,都似乎是為了阻止他前往片場,而阻止他前往片場最根本的目的……
那個人,可能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也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是在阻止他接觸沢田綱吉。
只是六道骸依舊無法確定對方的動機,他也想不到對方的身份,這讓他的心情變得稍微有些差。
六道骸當然不喜歡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
越是阻止,他就越是要弄清楚對方的動機,越是要……見到沢田綱吉。
就在這時,一陣劇痛就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像是直接穿透了靈魂的刺痛讓六道骸的眼前一黑,等反應過來之後,他已經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裡了。
連心臟也開始緊縮抽搐,強烈的心悸感讓六道骸頭暈目眩,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六道骸緊抓著心臟部位,用力呼吸著,臉色鐵青,腦子裡無論是甚麼想法在這一刻都消散得一干淨……然後,他才慢慢緩了過來。
但儘管疼痛已經消退,六道骸的臉色也還是越發難看。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
這和綱吉並沒有甚麼關係,他在感覺到六道骸的氣息突然消失的時候還有些驚喜。
可很快,他就透過千里眼,看到了六道骸的情況。
“恐怕是反噬開始了,他違背了誓言。”中場休息的沢田綱吉低聲說道,“沒想到還沒見面也會這樣……當時的誓言應該只包括直接接觸才對。”
“甚麼?那怎麼辦?”
“暫時沒辦法。”沢田綱吉搖了搖頭,“在我做好前期準備之前,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