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房子也不是我買的。”沢田綱吉隨口說道。
“誒?”綱吉愣了愣,一時間沒有聽懂。
“那是當然的啊,這裡可是東京啊。”沢田綱吉有些好笑地揉了揉鼻尖,“我的片酬又不高,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買到這麼好的房子。”
他最開始來東京的時候都是租房的,那個時候用的還是家裡的錢,媽媽給他的——雖然從老爸的工作上說其實他可以過得更好一點,但他不是很想接受。而且如果被媽媽知道的話,金錢來源也很難解釋吧。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還真是辛苦啊,打工甚麼的……
沢田綱吉手上的動作不停。
那天,如果不是因為跑龍套的工資比較高,他現在也不會成為演員了。
“那這間房子是……”綱吉略有所思地環視了一圈,有點想用超能力看看了。
“也沒甚麼,只是某個人的賠償而已。”沢田綱吉半蹲著,朝著綱吉笑了笑。
這其實多虧了reborn,雖然實際上的處理還是他自己來的,不過如果沒有reborn的話,他那個時候大概也不會追究吧。
就算差點被賣了——就像昨天晚上的酒局一樣。
有時候加害者比受害者都要害怕曝光,尤其是當加害者在明面上早已功成名就的時候。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reborn說的話是對的。如果他不追究的話,別說保護當時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曾經的受害者了,連他自己也會身敗名裂,變成過街老鼠,也許還會連累家人……有時候娛樂圈可真是一個一點都不輸給裡世界的恐怖的地方。
還好那次最後還是他贏了。
而最後他得到的賠償裡,這間房子就是其中一樣。當然,就算賠償了他也沒原諒他們,那些傢伙最後還是進監獄了,而這個房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reborn居然已經將手續辦完,完全落到了他的名下,根本沒被那些人的倒臺牽連。
除了他的房子以外,其他的受害者也分到了不少“賠償”,這一部分都是reborn的功勞。
雖然總覺得很微妙,但畢竟事情都結束了,他就乾脆住了下來,一直到現在。
“唔?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沢田綱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突然沉默的綱吉。
“……”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啊!
綱吉臉上抽了抽,總感覺這中間發生了不少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複雜的事!
“嘛,反正那些傢伙都已經進監獄了,在社會上的名聲也已經徹底死亡,就算之後出獄,也沒有機會再傷害別人了,所以不用擔心。”
不,完全沒有再擔心這個問題。
綱吉滿頭黑線。
‘雖然當年reborn的建議是直接從肉體上抹除他們的存在的……嘛,反正事情都過去了,這件事還是不要說出來了。’
我都聽到了!
綱吉盯著沢田綱吉,有些語塞。
“啊,抱歉。”沢田綱吉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了你會心靈感應了。”
“好了,打包完畢,接下來就拜託你送出去了。”沢田綱吉拍了拍眼前的紙箱,笑道。
這傢伙,絕對在轉移話題!
綱吉定定地看了他兩眼,才撇了撇嘴抬手勾了勾,讓紙箱憑空浮起。
看來演員綱是不打算詳細說一下細節了。
……反正他也不想知道!
……
……
獄寺隼人是之後才想起來還有那個粉絲團團長的事的,然後他趕緊聯絡了沢田綱吉,詳細說明了一下情況。
沢田綱吉在詳細瞭解過對方的年齡之後,最終還是答應了,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有一個粉絲團團長了,但對方已經成年了、只是探班的話,應該沒問題。
而且還是個男人,至少比女孩子要安全一點。關鍵是有自保能力,因為他在工作的時候,是沒辦法一直關注著對方的安全的。
對了,他可以拜託一下路,在他工作的時候可以讓路招待一下。
雖然京子已經來探班過很多次了,但果然京子和普通的粉絲還是不一樣的。至少在沢田綱吉的心裡,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被粉絲探班——京子絕對不包含在內。
……
……
沢田綱吉的同意讓庫洛姆髑髏鬆了口氣,但馬上,她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骸大人要去探班的話,那他們就要正式見面了,骸大人會有甚麼變化還很難說,但沢田先生那邊……
庫洛姆髑髏頓了頓。
沢田先生見到骸大人的話,會是甚麼表情?
但是如果用幻術偽裝的話,沢田先生也有超直感,絕對能看得出來。如果是附身到別人身上……說實話庫洛姆髑髏並沒有能完全瞞過沢田綱吉的把握。
她記得沒錯的話,早在十年前,沢田先生就已經能輕易捕捉骸大人的氣息了。
雖然已經十年沒見,但沢田先生原本就沒有忘記……這樣的話,沢田先生會接受骸大人嗎?
而且骸大人,雖然很喜歡希林洛,但也是因為現在還沒想起沢田先生。一旦見面的話,骸大人就會反應過來了吧,那以當年骸大人和沢田先生的關係……
骸大人,以前可是一直將沢田先生當成目標的。
而且還在黑曜樂園戰鬥過,他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的。
庫洛姆髑髏現在終於感覺到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失考慮了,也許不應該這麼快就促成沢田先生和骸大人的見面的。
但現在沢田先生已經答應了下來,骸大人那邊也很期待,她應該怎麼辦?
而且沢田先生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呢,如果沢田先生知道之前一直在網路上、在他的每條動態下留言的人是她……
庫洛姆髑髏不自覺捂住了通紅的臉。
好羞恥!
不行,不能用粉絲團團長的身份,會暴露的。
沢田先生本來就認識他們啊!
要不……果然還是拜託一下京子小姐吧!
……
……
獄寺隼人黑著一張臉看著螢幕,完全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好不容易和那位大人商量好了,這傢伙又突然說不來了?!
開甚麼玩笑!有本事親自去和那位大人說啊!萬一那位大人以為是他失職了怎麼辦?!
獄寺隼人惡狠狠地看著螢幕,可在對面不斷的道歉下,最後也只能黑著臉被迫回應。
甚麼叫突然有事,有事的話最開始就別提出要來啊!
獄寺隼人用力敲下鍵盤,滿臉不爽。
而庫洛姆髑髏那邊,則已經在聯絡笹川京子了。
京子小姐其實邀請過她一起去探班——因為京子小姐知道她很喜歡《人造兵器》裡的aram。只是一直都被她拒絕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所以直接拜託的話,京子小姐應該會同意的。
但是因為如果透過京子小姐的話,那就是以原本沢田先生的熟人身份見面了,這種時候……果然就不能說是骸大人想見沢田先生了,而且也不能說骸大人很喜歡《希林洛莊園》。
就說骸大人是陪她去的吧,因為她最近終於有空了,所以想去探班。
之前一直都拒絕了現在卻突然主動提出要見面,太過突兀了可能也會被懷疑,不過如果是京子小姐的話應該就沒關係……
【好哦,那我問問綱君,我想綱君應該會很高興的,你們也很就沒見了嘛。】
【嗯……拜託你了,京子小姐。】
……
……
“誒?庫洛姆?”電話旁,沢田綱吉有些訝異地揚了揚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庫洛姆想見我?為甚麼?”
明明都這麼久不見了,最近應該沒發生甚麼……就算是奈美的影響消退,庫洛姆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就想到要見他啊。
對他們來說,就算是恢復之後,想見他的唯一理由應該只有十年前的關係影響,但都過了十年了,而且庫洛姆在十年前原本其實和他的接觸就不算太多的,應該不會主動想見他才對。
更何況現在奈美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散呢。
“因為庫洛姆很喜歡綱君演的aram啦,所以想見一下扮演aram的演員。”
“aram?是《人造兵器》裡的,原來是這樣……”沢田綱吉撓了撓臉,嘀咕了一聲,“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庫洛姆喜歡那部電影嗎?aram那個角色確實挺賺眼淚的,如果不是整部電影的劇情有點邏輯硬傷,很多演員的演技都有問題,大概也不會撲到那種地步。
“唔,這麼說起來……也就是說庫洛姆知道那個演員是我了?”沢田綱吉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但這件事確實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並沒有用藝名,所以就算長相可能被模糊了,只要看到名字應該都能認得出來。
但是……庫洛姆不會覺得尷尬的嗎?
因為演aram的人是他……庫洛姆到底是抱著甚麼樣的心情主動提出想見他的啊。
不不,難道其實這只是個理由,實際上還是因為影響的事?啊,但是之前聽超能力綱提到過,庫洛姆本來就很喜歡看電影了……在最珍惜的電影票被超能力綱那邊的藍波撕了之後還生氣成了那個樣子,所以如果只是為了電影想見他,好像也很正常。
【綱君?綱君!】
“啊,我在。”沢田綱吉趕緊回神,“咳,一起來探班的話可以啊,我這邊沒問題。”
之前說要來的粉絲也突然說不來了,人數還是不多,他沒甚麼關係。
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這其實也只是久違了的熟人重逢而已,不算甚麼大事。
唯一讓人有些擔心的是庫洛姆身上的影響,不過奈美不怎麼看重女性這邊,所以庫洛姆的情況應該會比獄寺君他們好一些。
而且庫洛姆已經看過了他的其中一部作品,就算出了甚麼問題,他也可以……
最終他們敲定的探班時間是在幾天後,而沢田綱吉也很快就將無謂的糾結情緒拋在了腦後,重新沉浸在了工作中。
而另一邊。
弗蘭則難得去了一趟瓦利亞。
原因是貝爾收藏的遊戲裝置比較好,尤其是那個電視,畫質相當好,弗蘭表示很喜歡。
“喂!誰讓你進來的。”貝爾呲牙笑著,手指間的刀刃泛著寒芒,他瞄準了那個盤腿坐在地面上,已經霸佔了他的電視的死青蛙,“不許隨便用王子的東西。”
嗖!
刀刃直插青蛙頭套。
“啊,好痛。”弗蘭頭也不回地晃了晃腦袋,表示被扎中了很傷心,“這也沒辦法,師父一直都不讓me用他的電視,總是讓me專心訓練幻術,所以me很傷心——”
“這和你來霸佔我的電視有甚麼聯絡嗎!”嗖!又是一刀。貝爾的額角暴起青筋。
他難得有空玩遊戲,一點都不想看到死青蛙這張蠢臉。
“嘛嘛貝爾前輩,不要這麼小氣嘛。”弗蘭拉長了語調,“貝爾前輩也一起來看?me實在是想不通師父為甚麼會這麼喜歡這部電視劇——”
“這和我有甚麼關、系!”貝爾隨手又扔出一刀。
“嘛,因為——透過師父的愛好也許就能找到師父的弱點哦,如果能找到師父的弱點成功暗殺掉師父的話,相比對貝爾前輩來說也是大功一件吧。”
畢竟師父對整個瓦利亞來說都是一個強勢的情敵。
“……你說的也有道理。”貝爾撐著臉思索了片刻,呲牙一笑,非常輕易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對付情敵的手段,那當然是要越多越好。
……
……
希林洛莊園,是以某個大貴族家裡最受寵的兒子希林洛的名字命名的,而這個莊園,是希林洛十七歲時的生日禮物。
然而雖然這部劇的名字叫《希林洛莊園》,但主角卻並不是希林洛,而是希林洛手下一個園丁的兒子,年齡和希林洛一樣大。
而這部劇的主線,其實是受到迫害的園丁的兒子,對希林洛的復仇的故事。
希林洛很喜歡小提琴,是小提琴天才。他為了追求靈感,命令園丁種植一種盛開之後極其美麗卻又擁有劇毒的植物,而園丁就是在培育植物的最後,不小心染上了毒,最後死亡。
而對於園丁的死,希林洛少爺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憐憫,甚至嫌棄園丁的血髒了他的眼,只讓人用一卷草蓆就處理了園丁的屍體。
這也是讓園丁的兒子、也就是主角徹底爆發的最後的導火索。
忍耐了許久的園丁兒子終於再也無法接受既定的命運,他要讓高高在上的希林洛少爺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於是花了幾年的時間,做了一系列準備,最後聯合同樣受到希林洛的迫害的、曾經最忠誠的執事和護衛,背叛了希林洛,燒燬了整個莊園,並讓從來沒將他們放在眼裡的希林洛,活活悶死在了被曾經最忠誠的執事堵死的逃生密道里。
……
最後的最後,黑暗的密道中。
希林洛靠坐在石壁前,身上原本整潔的衣服早已破損,沾上了灰。濃煙讓他控制不住低聲咳嗽,但他隨意地坐著、依舊像是坐在繁花似錦的花園裡,輕輕抬手,將不存在的小提琴虛虛搭在肩上——他最喜歡的小提琴已經被毀了。只是希林洛看上去相當從容,眼神依舊矜傲,卻也帶著平和。
他依舊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右手緩緩拉弓,演奏出了最後的樂曲……
整部劇只有十二集,故事節奏緊湊,結局大快人心。
但通宵看完的弗蘭覺得這部劇的結局和貝爾前輩的審美一樣糟糕。
他還以為希林洛不會留手的,如果之前那個早就安排好的火藥用上的話,所有人都得死在莊園裡。
結果也還是放過了那群背叛者,一個人狼狽地死在了密道里……看上去一點都不帥。
弗蘭表示很不滿,就算最後表現得完全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但這個結局也依舊讓人很不滿。
當然最讓他意外的是像師父那樣的人居然還會喜歡這種結局,他懷疑師父可能變異了。
而且這個少爺的性格相當糟糕,這是甚麼樣的抖s才會喜歡這樣的角色?
弗蘭隨便點開了一集,撐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
……
啪!!!
白瓷杯被狠狠砸在了執事的腦袋上,紅茶浸溼了執事的頭髮和衣服。
而長桌後,正看著新得到的樂譜、看起來有十七八歲的金棕發少年頭也不抬地說道。
“水溫不對,重泡。”
“是。”
……
傲慢。
弗蘭想到了xanxus。
啊啊,至少砸的不是花瓶。
……
……
“少爺,這個冒犯了您的僕人要怎麼處理……”
“少爺!對不起!少爺!請你放過我!”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砸破了花瓶,還讓花瓶碎片濺到了希林洛少爺的腳邊的女僕不斷磕著頭,額頭都已經紅腫滲出了血絲。
“以後不要拿這種小事煩我。”希林洛煩躁地瞥了執事一眼,滿臉都是被打斷了思緒的不悅,“扔進池子裡,喂拉科斯特。”
拉科斯特是希林洛少爺的寵物,一頭兇狠的鱷魚。
“……是。”執事垂下眼眸,看向女僕的臉上閃過了不忍。
……
……
啊,萬惡的貴族。
弗蘭想到了最開始看到這一幕還會吹著口哨說一句好帥的貝爾前輩,在看到結局之後這傢伙就因為覺得很不爽所以將他當靶子了。
短短時間內,弗蘭的青蛙頭套上就已經扎滿了小刀。
因為一整晚沒睡,眼底的黑眼圈相當明顯的貝爾本來應該直接躺在床上的,但因為他現在非常火大,所以根本睡不著。
這都要怪最開始讓他看了這部讓人憋屈的電視劇的臭青蛙。
弗蘭表示非常受傷,並希望貝爾前輩能稍微收斂一點。
不過,哪怕看完了電視劇,他也還是不能理解為甚麼師父會喜歡這部電視劇,甚至還專門定製了和希林洛最喜歡的小提琴一模一樣的小提琴。
難道師父的惡趣味居然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
弗蘭摸著下巴思考著。
當然,弗蘭是想不到那把小提琴其實只是六道骸一時興起才定制的,甚至下訂之後都忘了這回事,直到收到了已經做好了小提琴的聯絡,才想起來。
之後他就乾脆留下了這把小提琴。
至於最開始為甚麼會一時興起,也沒甚麼特殊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希林洛最後拉的那首在死亡時才領悟出完整版的曲子很符合他的審美而已。
而且那一幕的氛圍也確實很好。
……
……
六道骸漫不經心地看著再一次播放到最後的《希林洛莊園》,眼裡帶著些許興致。
在知道演員是那個沢田綱吉之後,這部劇看起來就更有趣了。
他的確沒想到沢田綱吉的演技居然會變得這麼好,完全看不出任何違和感。
就算是他,也會因為希林洛那種傲慢的態度而感到不悅——只要一想到當年那個沢田綱吉的模樣,這種反差就已經足夠有趣了。
他確實有些好奇這些年沢田綱吉都經歷了甚麼,這也是他會順著庫洛姆的話說的原因之一。
至於其他原因……
他覺得他是時候將過去的目的重新撿起來了。
沢田綱吉這些年,應該沒怎麼訓練過。而他的實力,可是和十年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
……
“貝爾前輩——me要生氣了——”弗蘭終於回過神來,並決定對貝爾展開報復。
他都已經快從青蛙變成刺蝟了。
“臭青蛙。”貝爾一腳踹了過去。
“gero。”弗蘭順勢往前一撲,然後停頓了片刻,緩緩站起。
大戰,轉瞬爆發。
……
十分鐘後。
“voi!!!你們吵死了!!!這麼有空的話都統統給我出任務!!!”
“啊,me突然想起師父還交代了我一個任務,me先走了。”弗蘭果斷開溜。
“喂、喂!”貝爾壓根沒來得及叫住他。
這個可惡的傢伙!
“還想跑?!”斯庫瓦羅冷笑了一聲,提劍就衝了上去。
一劍一個,直接抽上,保證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最後斯庫瓦羅是一手提著一個人的衣領,拖著貝爾和弗蘭走的。
白得的壯丁,不抓白不抓。
正好,幻術師多了一個,手頭上那個工作可以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