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染性。
這個詞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獄寺隼人踉蹌地走出門,臉色鐵青地捂著肚子扒住門框,勉強站穩。
老姐對他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在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老姐的現在。身體裡對老姐那張臉的免疫性似乎都減弱了,這種感覺簡直比十年前還要痛。
如果老姐真的已經被完全控制的話……獄寺的心底微沉。
只要對比一下他以前的狀態,那麼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已經很明顯了。
簡直就是報應。
以前他雖然沒對老姐下過手,但也說過一些不怎麼好聽的話,為了那個女人簡直是昏了頭了。現在雙方的處境反了過來,還真是諷刺。
獄寺隼人扶著牆,踉蹌著往目標點走著——只要透過剛才的路線分析,大概就可以看出老姐和那個蠢女人現在大概躲在了哪裡。
【獄寺大人,我們已經成功封閉那片區域,目前目標人物還沒有離開的跡象!】
“我知道了,你們都離遠點,不用再盯著了,別隨便靠近。”
直到現在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她們不急著去救瑪莉亞嗎?
為甚麼?
難道瑪莉亞的目標是他?但她應該知道就算是老姐親自出手,他也不會真的被殺死。
獄寺隼人知道自己可能多少會受一些傷,不過他的身體原本就有對老姐的毒的耐受性,哪怕是最差的情況他也不會被成功毒殺。
獄寺隼人慢慢來到了那片封閉的區域,他知道這些鐵牆還有裡面那些本來就沒有啟動的機關是攔不住老姐的。
獄寺隼人慢慢挪到了牆邊,抽出了一條絲帶反綁住自己的眼睛,才扣下了牆壁上的開關。
鐵牆升起的轟隆聲裡,高跟鞋踏過地板的篤篤聲並不明顯,獄寺隼人緩緩站直。
“你來幹甚麼。”獄寺隼人面對著那個緩緩走出來的女人,光是從一些細小的聲音,他就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人的身份了,“這裡是彭格列的總部,你知道擅自闖入意味著甚麼。”
“真是嚴肅啊,隼人。”碧洋琪緩步走出,“比起擅自闖入彭格列總部的罪名,作為守護者卻囚禁了自己的首領不是更過分嗎?”
“……”這種說話的語氣……果然變得和他之前一樣了。獄寺隼人沒有說話,他突然抬手,綁在手腕上的槍炮對準了某個趁機想繞過他的蠢女人。
“站住。”獄寺隼人甚至都沒有側頭看過去,“別以為我看不到就不知道你想幹甚麼了,蠢女人。”
獄寺隼人往碧洋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給我退回去。”
“你說誰是蠢女人!”打扮成醫療人員的三浦春氣急,瞪了回去,在碧洋琪的招手下嘀嘀咕咕地退了回去。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她只知道她需要保護的那個女孩就被關在這裡。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一個柔弱的少女!”三浦春退回了碧洋琪的身邊,不甘地朝著獄寺隼人喊著,“瑪莉亞到底做錯了甚麼?你怎麼可以將她關起來!”
“誰告訴你的。”獄寺隼人的聲音冷厲,“喬伊聯絡你們的時候沒有說過這種話。”
“我就是知道!”三浦春根本不想回答這個渣男任何問題,“我感覺到了!瑪莉亞就在這裡!”
?
獄寺隼人的動作微頓。
感覺到了?
……難道!
“不是你帶她過來的?”獄寺隼人突然對著碧洋琪低喝,質問道。
普通人怎麼可能知道彭格列總部的位置,所以他下意識以為是老姐帶她過來的,現在看來……
“小春很厲害哦。”碧洋琪似乎在回答獄寺隼人,又似乎只是在誇三浦春,“居然能感覺到瑪莉亞的位置,真是奇妙的現象。”
……
老姐,你……
獄寺隼人的神色不定,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在碧洋琪突然發起進攻的瞬間,就發起了反擊。
和預想中的一樣,老姐的攻擊來得迅猛,他只來得及避開那些嵐蠍子,卻因為殘留的生理疼痛和三浦春突然的尖叫而沒能避開老姐的千紫毒萬紅。
那個蠢女人,突然亂叫甚麼!
在被碰到的瞬間就產生了眩暈,體內的抗性讓他艱難維持著清醒。獄寺隼人反手抓住了碧洋琪的手腕,用力將她朝著試圖偷溜的三浦春那邊甩了出去。
三浦春就是故意打亂他的注意力的。獄寺隼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麼對兩個女人有些不太好,但獄寺隼人也知道對這兩個女人一刻都不能放鬆。
先是扔出煙霧彈,然後透過三浦春的聲音分辨方向,最後再用精準的火藥量將她們炸暈——她們大概多多少少都會被傷到,不過不會太嚴重。
獄寺隼人已經留手了,雖然從明面上完全看不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差點連站都站不穩——千紫毒萬紅的威力,真是比十年前還要強。
獄寺隼人靠在牆上休息了一會,才慢慢走了過去,一手提著一個將她們提到客房裡——他不打算讓別人接觸到這兩個女人,那種奇怪的傳染性只會讓其他接觸到她們的其他人也淪陷。
獄寺隼人已經大致意識到了,這種具有傳染性的影響力大概沒有這麼強,至少老姐還能勉強壓著三浦春,沒真的帶著她跑去找瑪莉亞。
這或許是因為瑪莉亞的力量在衰弱,但哪怕是這種程度的力量,也已經足夠她脫困了。
剛剛有不少人被接觸到,而那些人現在暫時都因為老姐的毒而行動不便,但等他們清醒過來,肯定又會站在她那邊。
必須要在這之前處理好,不能給她任何機會……
“唔!”獄寺隼人緊咬著牙關,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毒,正在破壞他的身體。
應該先治療的,但是,沒有時間了。
不能,讓她……
獄寺隼人鎖緊了關著碧洋琪和三浦春的客房的門,搖搖晃晃地回到資料室。
【獄寺大人!那個殺手又來了!!!】耳機裡又傳來了驚慌的吼聲,背景裡的槍聲真是越聽越覺得吵。
來得正好。
獄寺隼人抓著不知道是因為毒還是因為對她的感情而抽痛的心臟,跌坐回位置上,冷笑了一聲。
“不用、攔了。”獄寺隼人的聲音沙啞,他停頓了一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聲音,免得暴露出自己的狀態,才繼續說道,“讓他過去。”
【什、】
“他不會下殺手……聽令。”
【……是!】
既然還有這麼多精力去玩這種遊戲的話,那就再亂一點吧。
獄寺隼人失神地看著天花板,灰綠色的眼眸深處彷彿燃燒著代表憤怒的熊熊火焰。
……
……
綱吉整個人都麻了,好不容易能動了,卻發現兩邊都變成了這種情況……而且就連這個世界的藍波都被同樣被控制了的一平綁架了。
偵探綱因為要保護京子而完全沒辦法空出手來去找藍波,只能祈禱藍波能像之前在藝術天堂那間會所裡一樣機靈一點,遇到甚麼危險趕緊跑,完全沒想到藍波遇到的情況和他也差不多,甚至比他還糟糕。
藍波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雙方的武力值差距也讓他沒辦法像偵探綱一樣壓制回去,直接導致了他就這麼被一平當做是人質綁走了。
還好,這個世界的山本他們對那個組織總部的進攻倒是很順利,在早就做好了準備、而且還有加百羅涅家族和風紀財閥之類的勢力強勢插手的情況下,雖然花了些時間,也受了些傷,但最終還是成功覆滅了那個組織——這一部分,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綱吉透過冒險家獄寺的眼睛看到了那邊的情況,微微鬆了口氣。
就連組織裡面一些不太好的資料,都被提前一步抵達的山本武直接燒燬了——這是偵探綱的請求,而這個世界的山本也完全沒有問其他人意見的想法。
那個組織的高層都是對她無比忠誠的,就算她的影響力消退,暫時還不知道瑪莉亞的情況的他們,就算產生了一點小心思也不會這麼容易背叛。所以還給這個世界的山本和了平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還好有庫洛姆及時出手,他們最終受的傷也不算太嚴重。
六道骸中途幫了些忙,但最後比山本武更早一點到的他似乎帶走了甚麼……除了落後了一步正好趕到的山本武和作為旁觀著的他和獄寺之外,這件事暫時還沒有人知道。
瑪莉亞的組織覆滅了,雖然即使他能動了也沒能幫上甚麼忙,讓人總覺得少了點甚麼,但順利就好。
“還好斯庫瓦羅這兩天也沒休息,給她找了很大的麻煩……”綱吉小聲嘀咕,臉上不見輕鬆。
因為雖然能供她驅使的組織覆滅了,那個組織的勢力也都被清理瓜分了——彭格列在獄寺的操控下、在這瓜分的份額還佔了大頭……但京子她們身上的影響還在啊!
而且也有一些殘黨提前收到了訊息逃了又躲了起來伺機而動——其他人不知道,但綱吉稍微覆盤一下就知道了,那些傢伙能收到訊息是因為瑪莉亞的掙扎。
雖然瑪莉亞沒有精力親自出手,但透過京子和小春她們傳染出去的“病毒”,還是讓那個組織裡的一些“幸運的傢伙”抓到了機會……
綱吉抿了抿唇,突然,他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一下就削了旁邊的一座空山,操控著半座山浮起,再抬頭看向天空。
【只是將躲起來的殘黨揪出來這種程度,我總能出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沢田學聰明瞭趁著世界意識沒反應過來削山威脅綱吉:不行我就鬆手了,一鬆手就轟的一聲,離得這麼近總部裡的獄寺肯定能聽到!(超兇jpg)
山本還是沒攔住武:(扶額無奈)(偷偷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