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確實是在試探,而實際上,他猜他過去或許曾經差點和這位雨之守護者接觸過。
只不過當時,他們並沒有碰面。
“哼。”斯庫瓦羅大概能感覺到眼前這傢伙在試探,但他並不在意,他只是冷哼了一聲,像是對沢田綱吉口中的對他了解頗深的雨之守護者表示不屑。
看著表現,大概是沒甚麼威脅吧,至少兩邊的實力應該差不多。
沢田綱吉略有所思,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試探這種事,差不多就行了,太過線了可就危險了。
“你覺得他甚麼時候能追上來?”斯庫瓦羅沒有反駁他的猜測,也就是說雨之守護者的確是最有可能出手的守護者。那麼他們完全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齊名的劍帝,還相當於是同屬於一個組織,對對方的瞭解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現在。”斯庫瓦羅懶散地回答,眼都不抬。
他們剛才鬧的事很快就會上報上去,原本就在追蹤著他的那些雜魚不可能忽略掉這種關鍵情報,以瓦利亞和彭格列的情報網,他之前“搶劫”了會所的訊息現在應該已經傳到boss和守護者的手上了。
xanxus暫時還不會親自出馬,接下來過來的人大機率會是貝爾。至於守護者那邊,誰都想搶功,想第一個為瑪莉亞解決後患,而山本武有絕對的優勢,所以最終會被派出來的人也毫無疑問。
如果其他人正好不在,山本武不需要和其他人扯皮的話,那現在大概已經準備出發了。
就算有其他人,以山本武絕對的優勢,也花不了太長時間。
不過,不管來的是誰,都一樣。
斯庫瓦羅的臉上沒有半點退怯,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斯庫瓦羅的猜測的確是對的,如果沒有意外打擾的話,山本武現在確實已經出發了。
如果不是在出門的時候又收到了準備出門的瑪莉亞再次被暗殺的訊息的話。
原本快出門的山本武再一次急匆匆地趕了回去。瑪莉亞再次被暗殺,原本的行程當然也打亂了。現在瑪莉亞已經回到了休息室,而獄寺隼人正派人檢查車子,避免車上又被安裝上甚麼炸藥。
“沒事吧?瑪莉亞。”山本武推開門,眼裡有些擔心,也有些銳利和懊惱。
他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在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才稍微放心了些。
有獄寺在,他確實不需要擔心瑪莉亞會受傷,但有些事不是能輕易自我控制住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瑪莉亞笑了笑,眉眼溫柔,“不過這也正好證明了暗殺我的人不是斯庫瓦羅了吧。”
“不、還不能排除斯庫瓦羅的嫌疑,十代目。”獄寺隼人走了進來,臉上冷然。
“怎麼回事?”山本武看向了獄寺隼人。根據他受到的訊息,在這邊的瑪莉亞被暗殺的時候,那邊的斯庫瓦羅正好在搶劫……或者說正好結束了搶劫。
也就是說在這邊的瑪莉亞被暗殺的時候,另一邊的斯庫瓦羅再一次“失蹤”。但就算是這樣,從時間上來說,斯庫瓦羅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回巴勒莫,還潛入到了彭格列總部附近。
就算是斯庫瓦羅,也做不到。
雖然山本武的確有點針對情敵的私心,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再堅持斯庫瓦羅是暗殺者的說法反而只會讓自己在瑪莉亞眼裡的形象變糟,這種事獄寺應該也是知道的。
山本武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敵人”,尤其是已經闖出了左右手名號的獄寺。
“剛剛我沒有看到那傢伙的臉。”獄寺隼人也知道山本武在想甚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
山本武下意識看向了窗外。
大白天,沒有看到暗殺者的臉?做了偽裝嗎?但獄寺特意說出這一點,應該不只是單純的偽裝……
“那傢伙的身形和臉現在在我的記憶裡都是模糊的,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目擊者也一樣,懷疑可能是用了幻術。”獄寺隼人頓了頓,補充道,“唯一能記得的特徵只有白色長髮和綁在手上的劍……這種特地留下的特徵有點刻意,就像是故意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樣。”
“那為甚麼……”山本武皺了皺眉。
“但他的招式是真實的,留下的痕跡和之前一樣,是斯庫瓦羅的鮫衝擊。另外剛才六道骸那傢伙也來看過,那個人的招式留下的痕跡上沒有幻術殘留的感覺。”
如果不是十代目受到了暗殺,他絕對要追究六道骸那個混蛋又附身在十代目身邊的人身上的事。
獄寺隼人的表情有些不爽。
“因為是正好在那傢伙跑了之後才過來的,六道骸也無法確認那個暗殺者身上有沒有幻術。”獄寺隼人看向了瑪莉亞,原本冷硬的語氣轉眼就變得輕柔,“十代目,請問超直感……”
瑪莉亞搖了搖頭。
“超直感沒有異常。”
“是這樣……”獄寺隼人皺起了眉,將這條資訊也加入到腦海裡的線索集裡。
“總之,因為無法確認暗殺者的身份,斯庫瓦羅依舊有嫌疑。而且,相比起來,搶劫會所的那個‘斯庫瓦羅’明顯要更可疑。”獄寺隼人也並不是專門針對斯庫瓦羅,但這個事實也同樣是擺在明面上的,“你覺得斯庫瓦羅那傢伙會去做搶劫這種事嗎。”
獄寺隼人看向了山本武,語氣重新恢復冷硬。
“……”山本武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斯庫瓦羅確實不會去做這種事。
根本沒有意義、而且目標也很奇怪。
就算真的是斯庫瓦羅做的,他又為甚麼要搶劫一間會所?
“恭彌那邊沒有訊息嗎?”瑪莉亞的眼裡有些擔憂。
他們當然都已經知道了雲雀突然出現接手了那家會所的事,這才是最讓他們感覺古怪的。
那間會所有甚麼特殊的,為甚麼雲雀要對會所出手?這次的事件裡有沒有云雀的手筆?
雲雀那傢伙是不可能暗殺十代目的,但如果雲雀是調查到了甚麼線索——比如暗殺十代目的背後組織甚麼的,那就能解釋了。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云雀在,還能讓那兩個“搶劫犯”逃掉?
“對了,那個青年……”瑪莉亞的眼神微閃,像是突然想到了這件事,說道,“就是和斯庫瓦羅一起‘搶劫’會所的那個青年,會不會就是斯庫瓦羅失蹤之前接觸的那個偵探?”
“我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獄寺隼人解釋道,“但根據現場目擊者的一部分口供,那個青年的外貌和那個偵探似乎不符……不過時間太緊,訊息可能有錯漏,現在正在調查確認。”
“會不會是偽裝?”瑪莉亞追問道,“如果那個青年真的是那個偵探的話,那斯庫瓦羅的事是不是那個偵探做了甚麼?”
是威脅還是……
“我想斯庫瓦羅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威脅。”好歹這麼多年情敵了,再加上劍道上的接觸,山本武自認還是瞭解斯庫瓦羅的。
他有些疑惑,瑪莉亞為甚麼會突然產生這種想法。
“那個偵探有甚麼特殊的嗎?”山本武敏銳地意識到了瑪莉亞對那個青年的關注,剛才的問法簡直就像是確定了偵探和青年就是同一個人一樣,這有點不符合瑪莉亞的作風。
難道說瑪莉亞已經查到了甚麼關鍵線索?
“不,我只是擔心……”瑪莉亞蒼白地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種時候不解釋才是最好的,任由他們自己腦補的結果比她自己說一個漏洞百出的藉口要好。
她確實很在意那個青年,因為實在是太巧了。
在其他人眼裡或許還不能代表甚麼,但在她眼裡,那個青年和那個偵探就像是夜空中的月亮一樣顯眼。
她的感覺告訴她,那絕對是同一個人。
因為那間會所……而且斯庫瓦羅之前的任務目標……
每一次都有一個青年出現,不可能是巧合的。
另外收到的訊息也的確說那個偵探現在已經失蹤了……
除了斯庫瓦羅之外蘭奇亞也失蹤了,他們還帶走了守護者之一的藍波。
那個偵探、那個青年、棕發、東方人……還專門和她作對。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只有他了。
沢、田、綱、吉。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是沢田綱吉本人,有很大可能只是有人冒用了沢田綱吉的身份。而且她不能直接說出來,她不可能知道沢田綱吉的事,沢田綱吉也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
絕對是誰知道了沢田綱吉的事,頂替了沢田綱吉的身份,針對身為第一個勝利者的她……會做這種事的人,只有,同類。
原來如此,那個人是想……踩著她上位。
在一片亂麻中,瑪莉亞感覺自己抓到了關鍵的線頭。
不過,如果她確定偵探和青年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搶劫會所”的另一個人是斯庫瓦羅本人這一點就可以被基本確定了,斯庫瓦羅暗殺她的嫌疑也會減輕。
雖然還是沒辦法解釋斯庫瓦羅配合偵探去搶劫會搜的做法,但……暗殺她的人不是斯庫瓦羅而是另一個人,這一點能確定的話,彭格列的整體調查方向也會偏移,不會將注意力放在那個偵探身上,這樣一來——
她就安全了。
“只是我的感覺而已。”瑪莉亞鎮定了下來,她皺著眉有些遲疑地說著,“總感覺太巧了,斯庫瓦羅和一個青年的搭配……斯庫瓦羅在失蹤之前和一個青年偵探接觸過這件事應該只有我們知道,不太可能是別人造假的。”
所以,斯庫瓦羅是本人,青年也是偵探,暗殺她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