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嗎?
“唔!”沢田綱吉悶哼了一聲,忽然抓住了胸前的衣服,轉眼蜷縮了起來。
突然爆發的劇痛讓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冷汗滲出。
沢田綱吉感覺四肢都要扭曲,心跳越發劇烈,就像是要直接從喉嚨裡蹦出來一樣。
沢田綱吉的呼吸急促,緊抓著心臟,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這、這是……
“十代目!”獄寺隼人根本不知道沢田綱吉為甚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他手足無措地蹲在旁,想要伸手扶起綱吉,又怕不小心碰到哪裡導致情況更嚴重。
“他到底做了甚麼……”山本武同樣有些焦急,儘管已經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那個人的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
那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到底會做甚麼,他根本沒辦法想象。
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個人,恐怕根本不會放棄。
獄寺隼人和山本武都不敢靠得太近,尤其是在沢田綱吉的情況看起來相當糟糕的情況下——他們的體質還沒有解除,萬一牽連到了的話……
“剛剛那個人好像是在和誰說話。”獄寺隼人不斷思考著,他看著周圍,“還有甚麼東西在這裡?那個人剛才到底在威脅誰?”
十代目現在的變化,會不會和那個東西有關?
“阿綱,忍耐一下。”山本武點燃了指環的火焰,試圖用雨屬性火焰的鎮靜來緩解沢田綱吉的疼痛。
沢田綱吉根本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甚至沒辦法聽清山本和獄寺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
是那個系統做了甚麼嗎?
沢田綱吉勉強思考著。
好疼。
有甚麼在身體裡……在血管裡……要爆炸了。
火焰再一次轟然燃起,沢田綱吉掙扎著,大口呼吸著,額上的火焰開始閃爍。
這個是!
“難道……”獄寺隼人的臉色微變。
“這個手勢是!”山本武也認出來了,他看著綱吉勉強抬手,在胸前比劃出熟悉的手勢。
這個手勢是,可以吸收火焰補充自身能量的死氣零地點突破改!
“離、遠一點……”綱吉勉強坐起,從齒縫間擠出了一句話。
山本武眼神一利,果斷將獄寺隼人往後拉。
“十代目!”
阿綱,要加油啊……
山本武緊緊拽著獄寺隼人,緊盯著不遠處的沢田綱吉,眉頭微皺,在擔心著。
……
這不是他的力量。
感覺很陌生,而且是突然出現在身體裡的,是從體內炸開的。
沢田綱吉試圖用大空火焰對這股陌生的力量進行調和,他一點都不想死在這裡!
橙紅火焰以沢田綱吉為中心不斷向四周發散,夾雜著某種暴烈的力量,將周圍的地面都破壞掀起。
這到底是……甚麼。
‘你到底想,做甚麼。’沢田綱吉在心裡質問著,卻始終沒得到回應。
‘回答我,我知道是你!’
‘為甚麼,還有這種力量……’
之前明明……
如果之前就能用這種力量,那個人絕對不會將機會讓給他的。
那個人之前是認真的,認真地想要以第二人格的身份在他的身體裡活下去,但為甚麼現在又突然……
【只是因為我突然發現,系統果然有保留而已。】腦海裡的聲音突然響起。沢田綱吉一時間沒辦法分辨這句話裡面的情緒。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腦海裡的聲音繼續說道,【系統的休眠是真的,系統力量不足也是真的,但之前系統明明抽取了大量的力量,那些力量去了哪裡?】
‘……’沢田綱吉咬著牙,沒有回答。體內完全不屬於他、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根本無法被完全調和。火焰能完全吸收的當然也只有火焰,而雖然體內的這個力量同樣混雜了一點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但雜質……太多了。
【是你做了甚麼吧?也是,主角往往都會在最後找到反擊的辦法,從你能夠在現實裡出現開始,你就能透過和其他人的接觸恢復你主角的地位,你的光環慢慢恢復,會觸發‘絕地反擊’應該也很正常。】
【被系統抽走的力量因為你的光環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不過這一點也不重要了。】
【反正就算系統贏了,我也依舊是工具,系統雖然在能量消耗的問題上沒有騙我,但在應該也隱瞞了不少東西。】
【我知道我之前的猜測至少有一部分是對的,如果系統成功的話,這個世界會變成甚麼樣誰也不知道,我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而且看剛才系統的反應,他確實沒辦法將我送回去。】
【所以我不會幫系統。】
‘那為甚麼!’
【我只會為自己而行動。】腦海裡的聲音打斷了沢田綱吉的質問,【巧了,系統也不想見到你徹底恢復地位,恢復全盛狀態。】
【也許是還想著方便以後上面派其他人或者系統下來?誰知道呢?】
【但是隻要這個世界依舊有個主角在,沒有系統在暗中搗亂,就應該不會有事。只要主角是全盛狀態,主角是誰應該都沒關係。】
‘……’沢田綱吉的表情越發痛苦,體內力量的暴走讓他的體表都滲出了一些鮮血。
【系統知道自己已經失敗,所以將僅剩的維持系統存在的力量都全部給了我,它已經不會再醒了。也許也抱著讓我去對付你的小心思?誰知道呢。】
‘你明明……可以回去的。’明明,可以不用做這些事。
“唔!”橙紅火焰再次爆發,向四周蕩去,將原本就已經站不穩了的獄寺隼人和山本武掀飛。
【我不甘心啊,沢田綱吉。】
【明明我認識他們的時間比你還長,憑甚麼你才出來這麼短的時間,就可以代替我。】
【你知道嗎?有這種程度的力量,我成功消滅你的意識的機會很大。】
‘但是,唔、在這之前,這個身體就會承受不住……’
【所以只要你趕緊放棄就可以了,讓我掌控身體。】
‘就算是這樣,大家也……’
【我不是不能完全扮演成你的樣子的,沢田綱吉。在十三歲之前我都做得很好,只不過是後來我覺得不需要在模仿你了,才加上了一些改變而已。】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第二人格才是真正的沢田綱吉’了,而我現在,就是第二人格。】
但是、這種事是不能這麼算的啊……
沢田綱吉想說甚麼,但是再次爆發的劇痛卻讓他的思維都停滯了一瞬。
【好了,快點決定吧。將身體還給我,還是就這麼和我同歸於盡。】
【你應該也不想死吧,你死了的話,他們可是會傷心的。】
【好不容易能醒過來看外面的世界,你應該還有很多捨不得的東西吧。以後由我主導身體,我還是可以偶爾將你放出來,你想看的東西還是可以看到,你也還是可以和他們見面,只要你不暴露身份……】
【你答應的話,對所有人都好。】
“唔。”沢田綱吉痛苦地悶哼,腦海裡的聲音不斷分散著他的注意力,他快堅持不住了。
但他卻依舊緊咬著牙關,沒有給出那個人想要的回答。
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也根本不是才出來不久,他已經和gio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了。
沢田綱吉努力回憶著,試圖透過這些那個人所不知道的過去,來讓自己維持清醒。
真正甚麼都不知道的人是這個外來者,所以那傢伙的話他根本不用相信!
藍寶說過的,這種連書面合同都沒有的單方面的承諾是最不可信的。
阿諾德也教過他要看清楚所有條款,不該答應的事不能答應。
g也告訴過他不要隨便相信對自己有惡意的人……戴蒙都讓他實操過多少次了!
相比起來戴蒙以前經常對他說的那些話至少聽上去才更有道理一點,但就連那些他都知道不該相信……隨便相信的話會給gio帶來麻煩。
都已經教過他這麼多了,他怎麼會同意這種……完全沒有道理的事!
“這本來就是……”綱吉的聲音顫抖著,有些虛弱,語氣卻異常兇狠,“我的身體!”
“絕對不……給你!”
“說得好。”giotto的聲音突然從指環裡傳來,平和中帶著威嚴。等人大小的火焰憑空出現,他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晰。
他在沢田綱吉身邊半蹲下。
“抱歉,好像有些來不及,所以暫時借用這邊的媒介過來了。”giotto的視線落在了沢田綱吉身上,語氣多了幾分溫和,“你已經很努力了,阿綱,辛苦了。”
……?
沢田綱吉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睜著沒有焦點的眼睛,本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系統許可權交接準備中。】突然一個陌生的機械聲在腦海裡響起。
【交接物件,沢田綱吉。】
【請預備宿主沢田綱吉確認是否接受系統許可權交接。】
“來,跟我說。”giotto抬手,輕輕捧著沢田綱吉的臉,眼神越發柔和。
沢田綱吉愣愣地看著giotto,原本只能聽到的朦朦朧朧的像是隔著一層薄膜的聲音,卻不知道為甚麼……他能聽清內容了。
【請回答,接受或拒絕。】
“接受。”
“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戴蒙的“實操”——指小時候多次被騙、以及之前以第二人格身份戰鬥的西蒙戰——也指將另一個活了好久的戴蒙徹底送到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