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小云雀學長哄回來,綱吉的身心疲憊,偏偏本體那邊卻又完全不聽勸,就像一個找到了好玩的東西的小孩,無論大人怎麼勸都不會停下的。
說實話這也讓作為分.身的他也有些擔心了,說到底他和本體的狀態是一樣了,萬一他也突然甚麼時候不受控了……
綱吉沒敢細想,眼不見為淨地中斷了和本體那邊的聯絡。
他已經完全不敢看本體接下來還會做甚麼了,他知道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
啊希望等他回去之後情況不會變得太糟糕。
而這邊,被放大了魅力的沢田綱吉,也拿回了已經檢查完畢的西裝禮服,換好之後就準備出發了。
除了庫洛姆之外,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當然也會跟著保護——除了防備暗殺和偷襲之外,還要防備可能會突然冒出來的首領的追求者,只有庫洛姆一個人是不夠的。
獄寺隼人拉開了車門,無視了從樓上窗戶那邊投射過來的各種眼神,掩護十代目上車之後,無情地關上了車門隔絕了她們的視線,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們。
於是如同惡狼盯著肉的視線再一次變成了殺氣,不過獄寺隼人似乎都很習慣了。
他真的很不能理解這些女人,的確十代目丰神俊朗英明神武是個優秀的男人,但平時又沒少見,每次十代目只是換身衣服都這麼大反應,不知道會給十代目添麻煩的嗎?
一群害得十代目平時都不怎麼換日常輕鬆一點的打扮的罪魁禍首。
呸!
獄寺隼人冷哼了一聲,上了駕駛座。
接下來他也一點都不能放鬆,因為每次十代目出門,都不會輕鬆。
後座的沢田綱吉感覺到了獄寺隼人的緊繃,卻也沒說甚麼。
反正說了也不聽,而且確實應該保持警惕,不然真的很容易出意外。
像這種宴會,想要不帶守護者是不可能的,所以沢田綱吉也沒有浪費時間去勸說他們。而且在這種正事上,他們也有理由不帶著她們,所以也算是分開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只有接下來遇到的會不會還有新的還沒有靠近過他們的外來者……希望都只是普通的女孩。
誰也不知道危族到底投放了多少外來者進入他的世界,除了他已經知道的這些還有多少還沒有真正現身過,以及那些人到底準備了多長時間。
雖然現在光環的效果都在減弱,不過在這段時間裡他也不想再出甚麼亂子了。
如果還有沒來得及靠近他們的外來者的話,這些沒有受到他的影響的外來者目標肯定還是會在獄寺他們身上,效力還在的光環一發作……
沢田綱吉扶著額嘆了口氣。
真是饒了他吧。
獄寺君他們掙扎起來也很難受的啊。
“……”副駕駛的山本武將這聲嘆息聽在耳朵裡,倒也沒有出聲再勸。
雖然,他確實有些擔心。
也不知道阿綱最近又在擔憂甚麼。
車子緩慢行使著,速度不算太快,慢慢地又開出了一段距離。
然後。
嗤——
獄寺隼人果斷踩下了剎車。
又來了。
坐在前座的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看著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擦過他們的車頭又倒在他們車前的騎著腳踏車的少女,定了定神。
山本武先是觀察了一下週圍,簡單確認了一下這不是偽裝的暗殺,並不急著下車。
獄寺隼人也相當平靜,連表都沒看。為了這些意外,他們經常會提前出門,現在時間還早,不急。
完全可以,慢慢耗。
後座的沢田綱吉往下坐了坐,乾脆閉目養神了。車窗是防窺玻璃,只要他不開啟車窗,從外面就看不到裡面。
獄寺隼人已經將中間的擋板也升了起來,保證從前面的車窗也看不到後座的情況。
以防萬一,沢田綱吉順手接過了庫洛姆遞過來的墨鏡——不帶口罩是為了避免被誤會,然後被好心的女孩報警……
作為一群黑手黨,雖然實際上他們也不擔心盤查,但總是突然來這麼一下還是會很麻煩的。
而前面那個女孩,似乎意識到自己闖禍了,來不及處理身上的傷,慌忙爬起扶起了腳踏車,然後看了看那輛沒甚麼動靜的黑色轎車。
清純的少女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和無措。
她認不出這是甚麼車但總感覺很貴。少女看了看被她的腳踏車擦到的車頭,僵住了。
要、要賠嗎?
不行、不能逃,肯定要賠的。
少女鼓起了勇氣,正想走了過去,就看到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開啟。
一隻手從裡面伸了出來,搭在車窗,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在讓她靠邊。
那是一個男人的手,手指很好看,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看起來很適合彈鋼琴,只是幾根手指上都戴上了各種樣式的指環,看上去有些帥氣。
少女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說不計較,只要她靠邊就行。
少女的心底升起了一點感激,趕緊推著腳踏車往旁邊挪。
真是個好人啊!
少女有些著急,差點又摔了一跤,她不好意思地朝著車子這邊笑了笑,趕緊低頭挪開。
獄寺隼人和山本武都鬆了口氣,看來這次能順利過了。
獄寺隼人重新搖上了車窗,踩下油門迅速遠離。
總之不能久留,天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突然反悔?!
而此時,就在不遠處,另一輛車裡。
優雅的女人將剛才那一幕看在眼裡。
“他是……”優雅的女人熄滅的女士香菸,她推了推墨鏡,“彭格列的嵐之守護者?”
她是剛剛從美國過來的,美國的某個黑手黨家族剛上任的首領,而在很早以前,她就對彭格列,很感興趣了。
她聽說過不少關於彭格列、尤其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傳聞,尤其是剛上任的時候,家族裡的老人給她科普過不少她還不知道的一些內幕,在這次從美國過來之前,她的部下也給過她不少建議。
考慮到那輛車開往的方向,還有曾經聽說過的嵐之守護者的特徵,以及彭格列十代目經常會遇到這種事的傳聞,應該就是了。
如果只有那一手的指環她還不能確認呢。
“沒想到傳說中讓人聞風喪膽的彭格列十代目的嵐之守護者脾氣會這麼好。”女人輕吐菸圈,“不,應該還是那位十代目的命令吧。”
“不然只是一個部下怎麼會擅作主張……還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了啊,彭格列十代目。”
“到底是有多優秀,才會讓裡世界這麼多美人魂牽夢縈……”她有個好友,她現在能成為家族首領,多虧了那位好友的幫助,而那位好友,就見過那位彭格列十代目。
她其實不怎麼能理解,明明以那位好友的地位,無論甚麼樣的男人應該都見過,為甚麼偏偏會栽在彭格列十代目身上?
而那位彭格列十代目甚至拒絕了她的那位好友……彭格列十代目的要求未免太高了。
這次,就幫她親愛的好友探探吧。
【啊呀……】綱吉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還能這麼被盯上嗎?
聽上去不是外來者,但從身份上來說也好不到哪裡去啊。
【吶,克麗絲的好友剛才就在附近,說要幫克麗絲探探你。】綱吉提醒了一句。
【……克麗絲?】沢田綱吉有點懵,【聽起來是個女人的名字,誰?】
從很久以前,他就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
總是會突然有個人跳出來,質問他為甚麼要傷害他/她的姐姐妹妹小姨女兒,然後說出一連串當年在甚麼甚麼時候在那個地方對方對他一見鍾情的事,他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甚至有因為他在談判上多說了一句話而……但是這些事實在是太小了他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而且他覺得他說的話都很正常,表現也很正常,她們到底是怎麼能在他的眼裡看到傳說中的“光”的?!
後來他對著鏡子看了好久都沒看出來哪裡有“光”了啊!
而且就算說得太神情,“裡世界的光”這種稱呼也未免太羞恥了!尤其是前面還跟這一連串他已經忘了的形容詞……
綱吉的話無疑喚醒了沢田綱吉以往那不堪回首的記憶,他抵著額頭,痛苦地□□了一聲。
又來……
“Boss?”庫洛姆有些疑惑地傾身,詢問。
“庫洛姆,你還記得克麗絲是誰嗎?”沢田綱吉求助地抬頭。
誒?
Boss怎麼會突然問一個女人的名……
“之前收到可靠的情報,據說克麗絲的好友因為我拒絕過克麗絲,這次宴會打算探探我的情況……”沢田綱吉摘下了墨鏡,眼神有些生無可戀,“這又是哪一年哪個月哪一天的事啊?”
“克麗絲?”擋板已經放了下來,所以聽得相當清楚的山本武想了想,“好像是……三年前吧。”
“誒?”沢田綱吉一臉你為甚麼會記得的茫然表情。
“就那次啊,迪諾和斯庫瓦羅也在的那次,我們本來還以為又是來邀請你單獨相處的,沒想到擋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表白了的那個……”所以印象才這麼深刻,山本武揉了揉鼻尖,有些無奈。
其實印象最深刻的是她表白時說的話,真要算起來其實都不算是表白了,那可是當面說酒店房間還發出邀請……
“啊……”沢田綱吉的眼眸緩緩睜大,當年的尷尬、羞恥、無措和凌亂的心情瞬間回歸,“啊!我想起來了!”
居然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某次沒忍住問為甚麼喜歡他,然後被“眼裡有光”的表白理由糊了一臉的沢田綱吉。
“啊?哦、嗯……謝謝你的喜歡但我還是不能接受……”表面鎮定實則懵逼地回到總部。
然後。
“光?甚麼光?青光眼嗎?我的眼睛又不是手電筒!其實只是反射燈光了吧!!”沢田綱吉對著鏡子掰著眼瞼檢查,一邊瘋狂吐槽,揚聲問幫他擋了一天的鶯鶯燕燕現在只打算坐下休息一會而坐在旁邊喝咖啡的六道骸,“骸你知道她說的是甚麼意思嗎?”
“誰知道,她的眼睛有問題吧?”六道骸眼都不抬地回答,覺得沢田綱吉明明感覺到了意思又覺得不是非要找理由的心態、以及一回來就對著鏡子檢查眼睛的行為簡直蠢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