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家族已經很少關注十世的日常了。
因為從十世壓下同伴們本身的意識之後,這邊的情況就基本上沒有過太大的改變,而十世每天要做的事基本上都差不多。
本身的意識被壓制,但有十世在旁邊嚴防死守,他們的繼承人至少沒有吃虧。不過雖然最開始看的時候還覺得挺有意思,時間久了也有點無聊。
再加上十世雖然自己說現在處於不完整的狀態,會和他們一樣可能會做出點不可控的事,但至今為止也沒有實際做過甚麼,當然也就放心了下來。
十世在對待同伴的問題上是很認真的,不會亂來,這一點他們已經很瞭解了。
相比起來,他們自己才是需要花些心思去控制一下自己的行為的人,好歹都是死了這麼久的前輩了,自控力怎麼能比小輩還要弱?
所以會導致現在只有綱吉一個人在暗地裡陪著自己的姐姐玩著過家家,也就很正常了。
為了安全著想,也沒讓庫洛姆他們跟著自己的綱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開始有些不受控了。
他再次蹲下,翻身背對著櫃檯坐下,慢慢抬手捂住了嘴。
“可愛。”將這個詞透過強制心連心直接灌入到姐姐的潛意識裡,然後……
【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魅蝶.殤的嬌軀一顫,美眸緩緩睜大。
——這個詞就會瞬間填滿他們的腦子。
從可愛這個詞一瞬間延伸出了不少想法,然後這種腦海裡突然產生的想法慢慢濃縮成了一句話。
【可愛……】
【想讓恭彌誇我可愛。】
【好像……變得可愛。】
“恭彌~”魅蝶.殤的聲音微顫,突然,她雙手托住了臉,原本在雲雀面前向來都是理智聰明的眼神逐漸軟和,水意漾開,從來優雅的笑容也變得甜美。
雲雀眼裡難得閃過了一抹錯愕,他拿著杯子的手微僵。
而魅蝶.殤歪了歪頭,原本海妖般的聲音在她的調整下變得越發甜膩,微微發顫的聲音就像一把小勾子,彷彿輕易就能撬開了別人心底的防備。
“我可愛嗎?”
“……”
雲雀學長,沒有回答。
大概是已經被嚇住了吧。
“噗。”櫃檯後,綱吉捂著嘴憋笑,肩膀顫抖著。
不好,他快忍不住了。
雖然做下了這種事,但卻沒敢直接去看雲雀學長的反應,綱吉其實還是有點遺憾的,但但他心底僅剩的那麼一點對雲雀學長的恐懼還是制止了他去看的行為。
雖然其實無論他看不看雲雀學長都不會知道。
其實綱吉還想用同樣的方法在雲雀身上動手腳的,但在臨動手之前,身體的本能制止了他。
可儘管如此,也已經足夠有趣,這就夠了。
魅蝶.殤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突然要顛覆自己在雲雀恭彌面前的人設,以往她在雲雀恭彌面前一直都是理智又聰慧的幹練女人,強勢和溫柔皆具,絕不輕易透漏出自己的脆弱。
偶爾展現出來的屬於“女孩子”的特性是對雲雀恭彌的必殺技,不該是在平時就用出來的。
然而明明自己的行為突然變得這麼不合理,可魅蝶.殤的腦海裡卻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腦子裡完全被【想變得可愛】【恭彌快夸人家可愛嘛】之類的想法佔據,從來被她不屑的裝可愛手段她現在卻用得爐火純青,甚至還覺得不夠。
好想、好想……
魅蝶.殤的視線慢慢落到了雲雀的手臂上。
想牽手。
想貼得更近。
明明不該這樣的,他們並沒有在交往,哪怕是雲雀恭彌也不過是她的一個備胎而已,她要成為的是彭格列十代目,是可以完美平衡她的愛慕者們的關係的女人。
不該表現得這麼明顯的。
但是……只是一點點也沒關係吧。
這本來就是她的啊,已經是她的東西了,憑甚麼她不能碰呢?
“噗。”櫃檯後,已經徹底失控了的綱吉拼命忍笑,肚子都有些痛了。
不行,繼續在這裡待著的話,他肯定要忍不住去看雲雀學長的表情了。
話說其實看一眼也沒甚麼吧?
不、不行!
會死的!
腦海裡被壓了下去的理智小人撕心裂肺地喊著,總算是讓自己從櫃檯下爬了出來。
趕緊走趕緊走。
做了壞事就不要在現場逗留,不然會被抓到的!綱吉一邊忍笑顫抖著,一邊趕緊用瞬間移動轉移。
而魅蝶.殤的對面,因為自己有點在意的女人突然的變化而受到衝擊的雲雀,也反應了過來。
他的打扮相當日常,這讓他的氣勢看起來都沒有平時在學校時的強盛了。
“哼——”他回過神來,彷彿沒有察覺到魅蝶.殤的期待,撐著臉,眼神逐漸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些天他已經開始覺得和眼前的女人的相處有些乏味和無聊,不過現在倒是有點意思了。
不是她。
在打量過眼前女人臉上軟和的表情之後,雲雀的潛意識裡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他的眼角餘光瞥向了周圍,看似還看著魅蝶.殤,唇角勾起有些恣意的笑。
“你好像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成這樣。”雲雀看著魅蝶.殤,用像是在點評桌上的食物的語氣平靜地說道,“完全變成草食動物了嗎?”
“誒?”魅蝶.殤歪了歪頭,被壓制的理智已經意識到了不妙,可已經完全被潛意識操控的身體卻有些不受控制。
魅蝶.殤緩緩皺起了眉,本能讓她硬生生壓住想繼續說些甚麼的衝動。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在一大堆和可愛有關的想法之間,終於擠出了一點關於“肉食動物”和“草食動物”這種關鍵詞的警惕。
魅蝶.殤的唇角有些抽搐,卻硬生生上勾了幾度,如實原本甜美的笑容變得有些怪異,似乎想要變回原本的帥氣卻多了幾分病態感。
“你不喜歡這樣嗎?”
“……”雲雀的眼眸深處全是平靜,可很快,他還是表露出了一些興致,就連腦海裡也開始有些興奮,心跳加速,瞳孔不受控制地微縮。
的確有一點原來肉食動物的感覺了。
【不過更像是草食動物豎起了身上的刺強撐起來的。】
讓人興奮的……
雲雀看了她很久,眼裡的侵略性不減反增,於是他似乎有些疲憊地闔眼坐直。
“隨你喜歡。”雲雀的語氣平淡而冷靜,可在其他人的耳朵裡卻確實平添幾分寵溺。
是誰,導致眼前的情況變成了這樣?
雲雀的大腦深處自行運轉著,完全不受被操控的意識的控制,在本人都沒有完全察覺到的地方冷靜思索。
【你只有這種程度嗎?】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雲雀猛地睜開了眼,可剛剛一閃而過的聲音卻瞬間消失。
“恭彌~我們先去結賬,等一下去拍照吧?”魅蝶.殤站了起來,勾住了同樣推開椅子站起的雲雀的手臂——這是她以前絕對不會做的舉動。
“嗯。”雲雀應了一聲,任由魅蝶.殤勾著自己的手臂往櫃檯走去。
櫃檯後沒人,魅蝶.殤嬌聲喊了幾聲老闆才走了出來。
結賬的時候,雲雀無意識地瞥了瞥櫃檯下,然而他的角度卻根本看不清櫃檯後面的情況。
【已經不在了。】
腦海裡的稚嫩嗓音又一次響起,像是在隨意地提醒道。
?
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更模糊,閃得也更快,等到聲音消失之後雲雀才反應過來,可在魅蝶.殤的視線下,還是很快就忘記了。
而另一邊。
瞬間移動回到家的綱吉猛地跪倒在地忍耐得渾身顫抖。
“阿綱?”坐在沙發上的Giotto意外地看著自己的後輩,看到他的表現時有些擔心地站起,剛想半蹲下來看看情況,“怎麼了……”
“G、Gio……”綱吉顫抖著,勉強抬頭,然後,在Giotto看清他的臉之前,突然一撲,撞到了Giotto的懷裡。他抓住了Giotto背上的襯衫,終於忍不住狂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阿綱?”Giotto有些訝異,“發生了甚麼好事嗎?”
而同時,綱吉的腦海裡,來自分.身的吶喊響徹大腦。
‘你都幹了甚麼啊本體的我?!’分.身綱吉嚇得腦子都有點麻,‘忍太久終於瘋了嗎?!’
“因為,”綱吉笑得手指都發軟,他沒有再用心聲回答,含笑說道,“很有趣啊。”
“唔?”Giotto有些疑惑。
甚麼東西很有趣?
‘……等你被清醒之後的雲雀學長揍的時候更有趣。’分.身綱吉有種自己被牽連了的感覺,而且還有一件事他很在意。
【那個,雲雀學長,你剛才是不是……】分.身綱吉總覺得自己這次重新聯絡上本體的時候,好像有甚麼東西也跟著一起“回去”了。
【嗯,去看了一眼。】小云雀的聲音非常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質問的感覺,【你就是想帶我回那個人的身體裡?】
唔哇……為甚麼這麼嫌棄啊?!
【那也是你的身體啊!你難道想讓你的身體徹底變成姐姐的東西嗎?】
【……我要做主導。】
【不行不行,現在的你心理年齡根本對不上……】
【嗯?】小云雀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威脅。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主世界勝利=威脅已經慢慢解除=可以放鬆。於是,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