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吐槽了啊!
沢田綱吉臉上一抽,結果這個人也迷路了!
“總、總之,我們先休息一下吧。”沢田綱吉慌忙擺手安慰。
兩分鐘後。
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並肩坐在了大石頭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獄寺隼人在思考十代目現在的情況,而沢田綱吉,單純只是不知道該說甚麼。
難道這就是這次要他單獨行動的目的嗎?Gio他們到底想做甚麼啊。
還是說考核甚麼的這麼快就開始了?但考核的話,他也應該也沒有必要參加吧?
“咳……”沢田綱吉還是咳嗽了一聲,率先打破了平靜,“抱歉,獄寺君,我其實不太記得之前發生過甚麼了……哈、哈哈……”
沢田綱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能用更加尷尬的笑聲來緩和氣氛,他撓著後腦勺,臉上笑得都要抽筋了。
他覺得這一點害死說清楚比較好,因為他確實不記得了,而且他又不會演戲,所以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還有,那個……我的情況也和你想象的可能有些不一樣。”沢田綱吉儘量委婉地說道。
他是透過超能力綱知道了自己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外來者的事,還有他現在的身體只是能量集合體的事,但這些事獄寺他們都是不知道的吧。
這些人說不定還是將他當成第二人格甚麼的,要是不說清楚的話總覺得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啊。
雖然現在就已經很麻煩了。
不過……應該怎麼解釋啊!
?
獄寺隼人沒有等到解釋,將眼前少年的無措看在眼裡,儘管還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再糾結下去了。
怎麼能讓失去記憶十代目來想怎麼緩和氣氛呢?獄寺隼人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對了十代目,您為甚麼會在這裡?”獄寺隼人轉移了話題。
他不是不想知道真相,只是不想讓十代目為難而已。
“誒?啊……我是來旅遊的。”沢田綱吉下意識回答,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有個話題能繼續說下去就好。
這樣應該就能順便解釋一下自己的情況了吧。
“我和Gio……啊,也就是我的哥哥還有他的同伴們一起過來北海道旅遊,沒想到會遇到你哈哈。”沢田綱吉儘量說得詳細一點,順著這個話題解釋自己身份的情況。
然而其實也甚麼都沒有解釋清楚,反而更讓人疑惑了。
哥哥?旅遊?
獄寺隼人從這些話裡,聽出了眼前十代目的意思。
眼前的十代目是想告訴他……十代目還有另一個身份嗎?
有哥哥、而且是出來旅遊的,這樣的身份不會是臨時安排的,所以應該是持續了很久,而且十代目和那個哥哥一起生活了很久。
但這個十代目不是一直在沉睡著嗎?平時很少才會出來——只有當那個十代目“沉睡”的時候,這個十代目才會出現,是第二人格……不是這樣嗎?
獄寺隼人內心的疑惑越來越重,他欲言又止,想要問清楚一點,又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那、十代目也迷路了嗎?”獄寺隼人敏銳地感覺到了這個話題的敏感性,他有些乾巴巴地詢問。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知道真相了。
“不是,只是在山下的時候說要抽籤,然後我抽中了一個人一組,所以……”啊,這麼一看他的經歷和獄寺君還真的微妙地相像啊。沢田綱吉在心裡吐槽。
“不過這次真奇怪,Gio居然會放心讓我一個人爬山,我還以為這次肯定也會像以前一樣偷偷在後面跟著呢。”沢田綱吉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
嘛,不過沒有跟著反而讓他放鬆了些。
小時候單獨去買東西后面還偷偷跟著一個超級顯眼的金髮少年的感覺真的很微妙,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Gio是在偷偷跟著他,居然還真的相信了只是碰巧遇到的鬼話,後來意識到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要不要再次戳穿了。
“不放心?”獄寺隼人對十代目的哥哥有些好奇,“您的哥哥對你很好啊。”
“雖然是這樣沒錯……”沢田綱吉無奈地尬笑了幾聲,隨即頓了頓,“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的身體其實就很不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昏迷一次……”
這樣的暗示,應該很明顯了吧。
沢田綱吉在心裡嘀咕著,移開了視線裝作沒有看到身邊銀髮少年那有些僵硬和無措的表情。
“每次都是突然昏迷,一點預兆都沒有,所以Gio他們才會很擔心。”沢田綱吉盯著旁邊的樹簡直就像是在看甚麼有意思的東西一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樹上,“一直到最近才好了一點。”
“我不是很記得小時候的事了,但是我在昏迷的時候好像是會做一些特別的夢的,小時候醒來的時候偶爾還記得就會告訴Gio,不過長大之後,基本上在醒來之後就馬上忘記了。”
“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會夢到甚麼。”直到超能力綱告訴他他昏迷的時候原來都是到了另一個地方……沢田綱吉的心情相當複雜,他偷偷瞥了一眼獄寺隼人。
“咳,總而言之,我其實過得挺好的,除了經常昏迷之外,生活和普通人其實也差不多。”沢田綱吉內心的小人正在忐忑地搓著手,其實他只是想說他不是甚麼第二人格,雖然在失去記憶的狀態他對那個外來者沒甚麼感覺,但任何一個正常人應該也不會想被人當成是別人的第二人格。
尤其是那個“主人格”還是搶走了他的身體的人。
要是前幾年有人這麼說,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現在……平行世界的他都出現了,身體被搶走這種事會發生好像也不奇怪。
而且真要算起來,他的病和Gio的系統其實也挺奇怪的。
沢田綱吉並不是毫無保留的,至少他沒有告訴獄寺他能維持自己平時的生活完全是因為Gio的系統。
他覺得這件事還是很重要的,所以……還是不要讓更多人知道比較好。
……
……
“甚麼啊,阿綱對那小子的信任也不怎麼高嘛。”藍寶按著耳邊的耳機,這個耳機連線著沢田綱吉揹包裡的監聽器和定位器,哪怕是在這種森林裡訊號也很不錯。
“這和信不信任沒甚麼關係,的確不該說Gio的系統的事。”G冷哼一聲,“那小子現在還是那個沢田綱吉的左右手,而且還不確定立場,阿綱不說是正確的。”
能保持清醒是因為系統,而Gio的系統能妨礙那個沢田綱吉的動作這件事的確不該這麼快暴露。
阿綱的做法無可厚非,不如說這個做法還算聰明,身為Gio的弟弟就該有這樣的警惕性,不僅保護自己也保護了Gio。
不過那個叫獄寺隼人的小子沒能得到信任就是另一回事了。
……
……
“原來,是這樣……”獄寺隼人不自覺喃喃自語著,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感受到了震驚。
他現在的心情,完全沒辦法平復!
【哼,真沒用。】沢田綱吉的揹包裡,冒險家獄寺的聲音在變成了小不點的綱吉的腦海裡浮現。
【他居然還在猶豫!這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嗎?!】
【連真正的老大是誰都認不出來,哼!】
揹包裡的小不點綱吉撐著臉聽著腦海裡冒險家獄寺的嘀嘀咕咕,有些無奈。
嘛畢竟之前一直都被誤導也被影響了嘛……他很想這麼說,不過他知道他如果真的這麼說的話,他這邊的獄寺肯定會更加激動的。
而此時。
沢田綱吉大概也知道這件事的衝擊有些猛,所以也沒有繼續“暗示”下去了。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
“走吧,我們繼續往上爬,按照地圖顯示我們應該快到下一個岔路口了。”沢田綱吉呼了一口氣,其實他也不知道地圖還可不可信,但至少比自己亂跑好多了,“到了下一個岔路口我們可以直接轉去走大路,應該就能輕鬆一些了。”
“啊。好、好……”獄寺隼人有些恍惚地應道,他的腦海裡現在一片混亂,因為剛才眼前的十代目的話就相當於之前他們的認知都是錯的。
兩個十代目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雖然之前就隱約有點感覺,但真的確定的時候……獄寺隼人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瞳孔失神地看著路邊的野草,內心的思緒混亂到連擁有心靈感應的綱吉都沒辦法捕捉到一句完整的心聲了。
揹包裡的小綱吉嘆了口氣,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直接說的話拖下去只會更糟,可直接說的話衝擊就會這麼大,而且沢田綱吉說的還只是一部分而已。
還根本沒有說關於身體的真正歸屬的事——說起來如果直接說出來的話是不是會更好一點?但這種事太離譜了,正常人一般都不會馬上就相信吧,如果真的說出來的話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
在這種情況下,連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獄寺接下來會怎麼做了。
【如果真的是我的話,我一定會選擇老大的!】腦海裡他那個世界的獄寺的聲音非常堅定,帶著某種固執。
‘是是……’綱吉也只能這麼應付道,‘我知道。’
但這個世界的情況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