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相同的確是個巧合,他們還不至於要為了突然來的考核而徹底打亂他們原本的行程。
所以只是湊巧而已。
Giotto會同意考核的真正目的,實際上根本不是為了考察阿綱的同伴。
——好吧,或許確實有點。但終究不是真正的目的。
雖然Giotto沒有真正從頭到尾看過阿綱在“發作”時和那些同伴們的經歷,但透過之前偶爾透過夢境看到的內容,其實就已經可以確定至少阿綱那些“同伴們”都的確是可以讓阿綱交託生命的人了。
他知道昨天晚上那位家庭教師沒有騙他,互相交託生命的並肩作戰,互相扶持著在危險的世界裡前進著,如果阿綱沒有失去記憶的話,大概也根本放不下那些孩子。
關於那些孩子到底可不可信的問題,其實他並不算太擔心。哪怕阿綱的情況複雜也一樣。
那些孩子最後會做出甚麼選擇這一點的確讓人在意,所以才想順便透過這次考察來確定他們的選擇,但他不覺得那些孩子會傷害阿綱。
所以,在這場考核裡,“考核”本身反而並不是最重要的。
而他真正的目的……
只是為了讓阿綱在現在這樣的狀態下,和同伴們接觸而已。
“抽籤?”剛一上車就被塞了一個大盒子的沢田綱吉一臉懵逼,“有甚麼意義嗎?”
“這次要去的山比較大,遊玩地點也比較多,所以決定抽籤分組分開逛。”
“這不就是和昨天一樣嗎?而且根本沒有因果關係啊!”
“嘖嘖嘖,這次可不一樣。”藍寶搖了搖手指,“這一次的組隊是隨機的,所以Giotto可能會和你分開。”
“不那種事也沒甚麼關係吧。”沢田綱吉下意識吐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噗。”Giotto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彷彿被利箭扎中了一樣,表現得非常誇張。
“好了別管這麼多快點抽吧。”藍寶催促道。
盯——
沢田綱吉死魚眼看著他。
“……我能最後抽嗎?”
“不能。”
“……”沢田綱吉默默和藍寶對視了一會,又看了一眼彷彿甚麼都沒發生的像是正在專心開車的G,以及在專心看地圖的副駕駛座上的雨月,以及就是不肯看他的Giotto,還有東望西望就是不肯看他的本來可以坐另一輛車但是說不想和阿諾德坐在一起所以非要擠上這輛車的藍寶。
“……果然有問題吧?!”
……
【分組:1人】
結果還是抽了。沢田綱吉看著簽上的文字心情複雜。
“哦哦恭喜你,抽到了唯一一張一人籤呢,你的運氣真好。”藍寶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迅速收回箱子。
“有本事你把其他籤給我看看啊!”沢田綱吉很想說這些人根本連演都不演啊!
耍他很好玩嗎?!!!
……
一個小時後。
沢田綱吉一個人揹著揹包站在山腳下,拿著地圖想著一下車就溜沒影了的某些人,一臉無語。
“真是的。”到底在搞甚麼啊。
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明白為甚麼這些性格各異的人會和Giotto成為好友,從某個角度上看他們簡直就是臭味相投啊!
地圖是G提供的,畫得非常詳細,生怕他迷路了一樣在各個分岔路口都做了標註,詳細到讓人覺得那個人甚至提前跑來踩點過了——然而這只是一個旅遊啊!
休息區和補給點都有標註,說起來又不是馬拉松長跑為甚麼會有補給點這種奇怪的東西啊!
沢田綱吉順著地圖來到了一個分岔路口,他現在站在了上山的路的分叉口上。
一條大路和一條小路,小路的樓梯看上去更加狹窄和崎嶇,而大路是最多人走的。
然而地圖上指示的方向卻是小路……沢田綱吉看了看那逐漸沒入樹林深處的根本沒有人走的狹窄樓梯,又看了看眼前的有很多遊客的寬大上坡。
“……”為甚麼地圖上的指示是小路啊?!
一瞬間沢田綱吉懷疑自己是被整了,但只要想想準備地圖的人是G,他就覺得應該不至於……吧。
本著對Gio可靠左右手的信任,沢田綱吉盯了那條小路好一會,最後還是乖乖踏上去了。
……雖然他總覺得自己看上去像個傻子。
兩個小時後。
沢田綱吉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這份地圖,有問題。
“仔細一看這裡不是被改過嗎?!!!”沢田綱吉緊抓著地圖,湊近去看之前的某一個岔路口那非常不明顯地被擦過的痕跡。
難怪這份地圖上的所有標示都是用鉛筆寫的啊!
他就說這次G怎麼沒用隨身攜帶的那支Gio的鋼筆,原來是故意的嗎?!!!
“要倒回去嗎?”沢田綱吉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不覺就已經走過了的無比崎嶇的山路。
“話說我剛才到底是怎麼爬上來的啊!難怪會這麼累!!!”沢田綱吉滿頭大汗地跌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看著那簡直就像是垂直而下的樓梯。
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剛才走過的樓梯居然這麼恐怖啊!
發現得太晚了,這裡離剛才的岔路口已經很遠了,而且這麼走下去……沢田綱吉再次看了一眼那個樓梯,某種涼意從背脊嗖地一下往上竄。
嗚哇好恐怖(つД`)
感覺往下走的話腿更軟了啊!
萬一腳下踩空的話絕對會摔死的吧!
沢田綱吉嚥了咽口水,又看了看地圖,這裡離下一個岔路口也很近了——至少和回去比起來是很近。
“還、還是繼續往上爬吧。”此時的沢田綱吉喃喃地說道,做出了讓半個小時後的他恨不得回到半小時前呼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點的決定。
“這個比例是不是有點問題為甚麼還沒到?!!!”
此時,另一座山上。
“唔哇,被耍得團團轉啊。”藍寶握著望遠鏡為沢田綱吉默哀了兩秒,“G你這次也太狠了吧。”
“你在說甚麼?”G坐在旁邊,喝了口水,“那份地圖不是我準備的。”
“誒?”不是你?那是誰???
“是昨天找上Giotto的那個家庭教師,今天早上給我的。”G將瓶蓋擰回去,“我和他說過那孩子身體的問題了,不過他說他找九世安排好了醫療救援隊……”
說到這裡,G看了一眼Giotto。
“嘛,總之,就是這樣。”原本他還以為Gio絕對不會同意的。G將礦泉水瓶放回揹包裡。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G.”Giotto背過身,沒有再看沢田綱吉的方向。
“啊,交給我吧。”G輕笑了一聲,收回了視線。
……
“這裡到底是哪裡啊啊啊啊啊!”沢田綱吉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是誰!”突然,從角落裡出來了冷喝,嚇了沢田綱吉一個激靈。
?!
沢田綱吉渾身僵硬地看著突然騷動起來的草叢,直到看到草叢裡鑽出來了一個略有些眼熟的傢伙。
“啊,您是……”
“十代目?!”
“獄、”沢田綱吉下意識想叫出對方的名字,可還沒等他說出口,就被那亮閃閃的視線逼了回去。
“十代目!太好了!您怎麼在這裡?”
“啊,那個……我不是……”沢田綱吉一時間有些結巴,雖然前一天晚上大概知道了自己和外來者的事,但他現在可完全不記得啊。
“誒?”獄寺愣了愣,他停下了腳步,下意識認為是雙重人格,可他很快就看到了眼前少年身上的衣服,和十代目今天穿的衣服不一樣。
“你是……”獄寺怔住了,他條件反射地想要認為這是誰的陰謀,可眼前的少年有些熟悉的尷尬表情卻讓他明白這的確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第二人格”。
只是,為甚麼……
獄寺隼人緊盯著眼前的少年,總感覺從少年的臉上看出了一點陌生。
這種情況偶爾也會發生,每次如果另一個十代目醒來,而他又正好在身邊的話就能看到突然醒來的“第二個人格”會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就好像完全忘了他是誰一樣,要等一會才能想起來。
第二人格儘管已經和他們經歷了這麼多,可每一次沉睡之後記憶似乎都會變得模糊,要等好一會才會回想起來。
這次也是一樣嗎?
獄寺隼人很想這麼認為,可他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而此時。
‘不要裝死了快點想想辦法啊!現在我應該做甚麼啊!’沢田綱吉開始瘋狂戳一直在揹包裡的綱吉。
‘……呼。’
‘別裝睡了啊!!!’
“那、那個……”沢田綱吉還是率先開口了,“獄寺君,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應該是這個稱呼吧?沢田綱吉有些不確定,他只是按照本能來稱呼眼前的人。
“啊……”獄寺隼人回過神來,下意識想回答,“是Reborn先生……”
對了。
一道靈光從獄寺隼人的腦海裡閃過。
Reborn先生!
在上山之前突然說要分組行動還準備了地圖和奇怪的危險活動的Reborn先生絕對知道些甚麼!
“獄寺君?”沢田綱吉看著突然不說話了的獄寺隼人,有些忐忑。
該不會是稱呼錯了吧?!
“啊,咳。是Reborn在山下的時候建議這次分組行動,然後給了我一張地圖。”獄寺隼人趕緊補充解釋,“地圖不知道為甚麼出了點問題,本來我是想自己找離開的路的,但是中途遇到了老姐……後來我就不知不覺走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