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改掉邀請函其實不太好,所以小人這麼做完之後其實已經準備之後去謝罪了。
其實將“破折號”改成墨團只是減弱了挑釁的程度,頂多給了那個瘋女人更多的誤導,讓那個瘋女人暫時想不到首領的真正目的是山本武本人,但是對於山本武來說應該還是能看得懂的。
畢竟無論是破折號還是墨團這種看起來像是故意掩蓋內容的做法都不是首領的風格,而相比起那個根本不重視彭格列的工作的瘋女人,山本武顯然對彭格列內部的情況更瞭解一點,只要山本武確認墨團並不是彭格列裡的人做的,應該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
好吧其實她也不確定那個山本武能不能想到這一點,畢竟萬一他要是在是誰畫的墨團這個問題上糾結的話,那大概就會被順利誤導了。
所以她也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給出提示的準備。她只是想暫時穩住那個瘋女人,但完全沒打算阻止首領想做的事。
雖然她是覺得首領這麼做有些冒險,不過,既然首領都相信山本武了的話,那她也只能配合了。
小人將信箋放回了原位,撇著嘴擦了擦眼淚消失在了原地。
於是,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破折號”改成了墨團,成功誤導了彭格列十代目,她沒能感覺到沢田綱吉特意留在信箋上的挑釁,卻的確被昨晚的監控影片挑釁到了。她下定決心不再放任其他人玩鬧,而是準備親自對沢田綱吉下手,所以,也根本沒打算改變原來的行程。
而這一點,昨晚的小不點猜對了。
小不點隱藏在旁邊的家徽裡,看著外面的景象。
她將彭格列十代目的表情變化都看在了眼裡,哼笑了一聲。
怪盜就是沢田綱吉這一點,她不覺得那個瘋女人之前沒有相關的猜測,只是一直不敢承認罷了。
那個女人,即膽大又膽小。明明當初在日本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異常,為了隔開其他人和怪盜的接觸甚至直接帶著所有人回到了義大利,可卻直到現在才肯承認那個優雅的怪盜先生就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廢材綱。
或許也不是膽小,只是不想承認那個廢材綱也能成長到這個地步而已,也不肯接受明明已經失蹤了這麼久的沢田綱吉會突然回來的事實。
鳩佔鵲巢的時間久了,就以為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了,那個瘋女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真正的主人回來了,才會感到焦急,還為自己找藉口,想著只要沢田綱吉不在她的面前出現她就可以放過他。
但作為那個瘋女人曾經的對手的她當然知道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如果首領沒有任何防備直接出現在她的面前的話,她只會變本加厲,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
現在會感到慌張,完全只是因為那個瘋女人感覺到了“怪盜”的威脅而已。
信箋被她修改,這個瘋女人不過才看到了那個監控,就已經是這種表現了……小不點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她沒有修改信箋首領會是甚麼後果。
首領還是太高看這個瘋女人了。首領大概不知道,他光是表露出自己的身份這一點就已經讓那個瘋女人忍無可忍了。而監控影片裡的首領表現的態度其實很曖昧,雖然看上去像是在說“我回來了我要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但這也只是仁者見仁的事。
那個笑容無論怎麼解讀都可以,再加上那個瘋女人一直以來對“沢田綱吉”的印象,所以會抱著僥倖心理覺得“沢田綱吉”只是表達不滿沒想毀掉她的一切這種事太正常了。
事實上首領也的確沒想過毀掉她的一切,只是在她的眼裡,如果她現有的東西都被拿回去了的話,就相當於是被“毀掉一切”了。
所以如果她不改首領發出的預告函的話,首領這次的目標是守護者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她爆發了。
對於那個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還有那些人的愛慕——因為只有得到這兩樣東西,她才能在“主角”的位置上安穩待著。
預告函上的目標是山本武,她相信首領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或許也有故意誤導那個瘋女人的想法在,可那個瘋女人可不會管這麼多。
首領這次的目標足以動搖她的根基了,她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她最先做出的反應可能是修改行程,之後……天知道會做些甚麼。
小不點沒有再細想下去。
總之,那個瘋女人現在沒有改變行程代表她的誤導已經成功了,接下來就全部交給首領就可以了。
那些墨團的誤導其實不可能誤導太久,不過以她對那個瘋女人的瞭解,等她冷靜下來意識到問題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海上郵輪上了。
而到時候,首領應該也能成功了吧……不過這方面還要看接下來首領還有那些傢伙會怎麼做。
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無論如何,這次首領的行動到了最後,現在的所有誤導都會失效,到那時那個瘋女人肯定會知道首領的真正目標……不過至少時間能拖晚一點……
小不點微微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對的,如果不是昨晚上慢了一步的話她明明可以和首領商量過再行動的。
如果不是首領那邊的花店裡現在沒有帶有彭格列家徽的東西的話……好吧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
裝著彭格列指環的盒子上就有彭格列的家徽,但那個家徽離指環真的太近了,她其實很怕見到指環裡的那些祖宗們……
她死之前也是和那個瘋女人一樣的那種外來者啊Orz
……
回到花店那邊。
沢田綱吉終於醒了過來。
作息不健康的後果就是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的,還有些疼。
“嘶——”在昏暗的房間,沢田綱吉撐著床鋪捂著頭緩緩坐起,“果然應該多休息幾天嗎?”
從主世界那邊回來之後他很快就等到了獄寺,然後就是新的行動,難道還是太勉強了?
啊啊說起來還好昨天晚上沒遇到那位委員長啊,不然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不過這次行動應該避不開了吧……真是糟糕。那位委員長應該不會這麼記仇吧?不,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可是雲雀恭彌啊,他挑釁了他那麼多次能平靜生活到現在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一覺醒來的時候甚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從腦海深處鑽出來了,沢田綱吉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不要去想那種可怕的事。
被找麻煩甚麼的是以後的他才應該考慮的,現在的他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之後,沢田綱吉總算是從床上爬下來了。
洗個了冷水臉清醒了一下,然後,準備行動。
彭格列十代目這次的旅行出發時間是在明天,而在明天出發之前,他要想辦法先潛進遊輪裡……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尤其是她現在應該會很警惕了吧。
不過……
沢田綱吉抬頭對著鏡子笑了笑,鏡子裡的青年笑容明朗。
難不倒他的。
*
這次的預告函上沒有寫上時間,也就說整個航行過程中都要警惕,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挑戰。
原本為了放鬆才開啟的旅行到現在似乎也有些變味了,她根本沒辦法放鬆下來,遊輪上的機關檢查了不止一次,為了防那個小賊的易容術,本次遊輪的人員也被調查了很多次,確保不會被調換混進來。
她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直到遊輪正式出航。
“Boss,已經全部檢查完畢,沒有問題。”
部下的彙報並沒有讓她放鬆下下來,她根本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那個小賊還能怎麼混進來,而且預告函上說是要在遊輪上動手,但是在那之後沢田綱吉打算怎麼逃離?
那可是在茫茫大海上。
不過只要堅持到小島上應該就沒問題了,預告函上只是說會在遊輪上動手,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只要到達目的地,沢田綱吉應該就會消停一點了。
到達目的地了都還沒有得到目標,那就是沢田綱吉自己的問題了。
大概兩天的行程啊……彭格列十代目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就像是一個正在奔赴戰場的戰士一般,踏上了遊輪。
“出發。”
“是!”
同時。
餐廳內,守護者也在開會。
“所以他這次打算用甚麼方法動手啊?”藍波好奇了好久,還是沒忍住問道。
“嘖,這件事和你們沒關係,閉嘴看著就好。”獄寺隼人瞥了他和笹川了平一眼,“山本那傢伙呢?”
“被Boss藏起來了。”藍波舉了舉手,語氣裡有些羨慕,“彭格列說在這段時間山本要一直跟著她。”
“……嘖。”
“不過沒想到雲雀居然拒絕了這次的邀請啊。”笹川了平對這件事顯然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他肯定會來。”
“大概是因為這次的目標不是他吧。”獄寺隼人隨口回答。
那傢伙已經知道了怪盜的真實身份,在怪盜的目標不是那傢伙的情況下,已經沒有動手的必要了——那傢伙根本沒有幫他們對付那個怪盜的興趣,也一點都不想和他們群聚,而且這次十代目還下了死命令要親自動手,雲雀那傢伙當然不會過來。
還有六道骸,也不知道抱著甚麼想法,同樣沒來……
獄寺隼人有些煩躁,不怎麼想提他們。
“真是兩個任性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