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體質綱好像也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啊。
綱吉一邊讀取著書房裡物品的記憶,一邊想著。
不過好像沒怎麼放在心上,甚至還在各個地方安排了各種“密室”來讓他們找。簡直就像是在安排甚麼尋寶遊戲的場地一樣……綱吉看著物品記憶視角里那個坐在書桌後對著地圖寫寫畫畫的棕發青年,覺得從某種程度上看他們真的好無聊啊。
這種尋寶遊戲他都好久不玩了。
【給他們找點事做。】聽到了矛盾體質綱的聲音,綱吉撓了撓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矛盾體質綱應該是沒預想到自己會離開一段時間的,但還是準備了很多“密室”和“基地”,原本大概是為了之後準備的吧。
不過現在他也只能看到矛盾體質綱在地圖上標出地點的動作,具體都安排了甚麼“機關”他都不知道。
莫名有點期待了。
雖然說是很久不玩這種遊戲了,但對於這個年齡的少年來說,這種尋寶遊戲其實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只是綱吉不肯承認而已。
書房裡的密室機關很容易就被找到了,大概是總部裡的密室和密道本來就很多,身為左右手的獄寺原本就知道一些的原因。
彭格列總部裡的地下密室埋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彭格列歷史和秘密,原本就有很多機關,而在經過矛盾體質綱的改造之後,這些機關就更多更復雜了。
首先進門的時候就要先輸入密碼,綱吉看著獄寺隼人在這一關停留了好久,一個個密碼試過去卻始終沒有成功,那個銀髮青年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暴躁了。
而這第一關,矛盾體質綱非常“溫柔”地沒有設定密碼輸入次數的限定,只是密碼……綱吉覺得可能連矛盾體質綱自己都忘了。
綱吉一邊透過旁邊花瓶的視角看著那個棕發青年隨手撥了幾個毫無規律的數字然後打散,一邊看著身處現在的銀髮青年不停翻找著書架上筆記本試圖找到合適的數字,內心有些複雜。
唔哇……這麼難的嗎?
綱吉有些看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了問題的關鍵在哪。
這個門,根本不是這麼開的。
在硬生生糾結了大半天,將所有可能的數字都試了一遍之後發現這個密碼鎖根本不重要的獄寺隼人臉色黑到了極點。
這個鎖和以前遇到的根本不一樣,以前那個人給他們準備的鎖都是畫上了奇怪的法陣,無論怎麼損壞都完好無損的鎖。但現在這個鎖,上面的法陣根本無效!
雖然材質特殊,但是用火焰就可以輕易融掉了!
自己的思考方式和行為都彷彿被看穿,獄寺隼人捏著鎖的手忍不住握緊,紅色火焰噌地一下燃起,眼裡怒火更甚了。
他是無意中發現的,鎖上的發展有那麼一條畫的和記憶裡之前的鎖不一樣,最開始他還以為是畫錯了或者是一個偶然,還以為是根本不重要的點,結果現在才發現好像是故意畫錯的。
難道說這個法陣只要畫歪了一點都不會起作用嗎!
機械聲緩緩響起,牆壁上的門慢慢開啟,然而獄寺現在已經不想馬上進去了。
他只想研究一下這個鎖上的法陣,剛才的筆記本上好像有記錄……獄寺隼人再次在書架上翻找。
他記得好像是在這裡。
這些法陣是那個人對付他們的一貫手法,如果能破解的話,或者他們也能使用的話……那個人能使用,他們應該也可以用的。
一定要、他一定要……獄寺隼人的眼裡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
唔。
綱吉看著已經完全沉浸下去的獄寺隼人,透過他的視角看到了他們之前和矛盾體質綱鬥智鬥勇的過程。
唔哇……真的是一直都在吃虧啊,難怪這麼沉不住氣。
早就已經忍到極點了啊。
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在這個世界的大家眼裡,矛盾體質綱一直都很不合作啊,一副完全沒將人放在眼裡的表現,也難怪會變成這樣。
不過這種狀態好像也不算太壞,至少他們雖然和外來者分開了,但因為注意力都放在了和矛盾體質綱的爭鬥上,反而沒這麼痛苦了。
雖然現在這樣不穩定的極端情緒也很不正常,但總比一直痛苦地掙扎著要好一點。
難道矛盾體質綱也有考慮到這點嗎?
類似的密室,不止在總部有,在其他地方,也有。
彭格列在世界各地的各個分部和基地,又或者是有關的產業,只要是矛盾體質綱曾經去過的地方,都有可能會有。
明明平時這麼忙,真虧他還能抽出空閒時間去準備這個啊。
綱吉默默吐槽。
不過綱吉確實有些好奇,這個世界的獄寺真的能學會使用這些法陣嗎。
這些法陣和記錄的文字都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法陣執行的動力經過了矛盾體質綱的改造變成了火焰,才適用於這個世界,所以如果認真研究的話,說不定真的能用啊。
他那個世界的骸當初就是用類似的方法,才將靈魂分成兩半,直接導致他現在還要跑出來在各個世界找人……所以如果是獄寺的話,能學會的可能性,說不定很大。
本來獄寺君的頭腦就很好。
綱吉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如果真的學會的話,矛盾體質綱的優勢就沒了吧,說起來矛盾體質綱真的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嗎?還是說對他來說這種事還不重要?
綱吉有些不確定地想著,然後繼續推演了下去。
綱吉的猜測是對的,獄寺隼人的確很快就學會了這個簡單的法陣,用火焰作為動力來繪出法陣的話,只要多試幾次總能成功激發一次。
不過對比起來,成功率還是太低了,而且威力也小了很多。
是因為火焰的特性嗎?嵐屬性火焰本身的分解能力就相當於是破壞,倒是想要繪製這種保護的法陣反而會很不穩定……會是這個原因嗎?
但是這本筆跡上的其他法陣看起來很複雜,想繪製成功要消耗的火焰的量也很多,要研究的話,現在實在是不合適。
而且法陣旁邊的文字也不是他熟悉的文字,所以他也不知道這些法陣的具體功效,亂用的話反而可能會導致嚴重後果……
現在總部裡還有另外兩個同盟家族的人,他本身也要坐鎮彭格列,一旦出問題的話,一直盯著彭格列的那些傢伙可不會輕易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獄寺隼人臉上的狂熱逐漸冷靜了下來,理智逐漸回歸,壓在他身上屬於左右手的責任讓他慢慢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手上的筆記本,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暫時放棄了繼續研究的想法。
他看起來真的很遺憾啊。綱吉飄在獄寺隼人的身邊。
說起來獄寺君本來就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感興趣來著。
綱吉想到了自己的那個變成了冒險者的獄寺君,微微嘆了口氣。
不過十年後的獄寺君真的很成熟,沒想到居然能這麼快冷靜下來……所以矛盾體質綱才會放心將這些資料直接放在書房?
難得地空閒時間被剛才的研究浪費了好久,獄寺隼人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站了起來,看向了大開的密道門,還是放棄了繼續下去查探的想法。
留著以後再探吧。
獄寺隼人將機關的書籍慢慢推回了原來的位置,轉身離開了書房。
現在,他要繼續工作了。
工作是指要去和風紀財閥確認一下雲雀處理賭場混亂的進度,雖然知道應該會很順利,但彭格列總部這邊不可能一點都不瞭解。
這麼長的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
賭場那邊,已經徹底清場。
無關人士暫時全部都被請了出去,挑事的人也都被打趴下了,風紀財閥的成員將賭場圍得水洩不通,牢牢把持著現場。
而云雀恭彌,卻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站在了一面剛才被他順手砸塌的牆壁前,半蹲下看著周圍的那些微小的橙紅閃光。
熟悉的火焰氣息,雖然在消散但還是很輕易就被他捕捉到了。
“沒想到這裡也有一個啊。”草壁哲矢低聲說道,“居然將這個設定在了人流量這麼大的地方,彭格列十代目到底是怎麼想的?”
雲雀恭彌伸手接住一粒慢悠悠地飄過來的橙紅小光點,傾身看著下面明明應該沒有空間,但卻由那隻小動物的奇怪的力量建立出來的空間,中指上指環的紫色火焰驟然燃起。
“我下去了。”雲雀恭彌頭也不回地通知了一聲,徑直跳了下去。
那隻小動物準備這些“密室”的理由實在無聊,他沒有任何興趣。但“密室”裡往往有不少奇怪的生物,用來練手正好。
“啊,恭先生!”草壁正想阻止,然而已經晚了。
雲雀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那個黑洞裡,草壁哲矢頓了頓,最後深深嘆了口氣,滿臉無奈,轉身命令道。
“在恭先生出來之前繼續守著!”
“是!”
草壁哲矢相當頭疼。
他不知道彭格列十代目為甚麼突然變了,也不知道彭格列的首領和守護者之間到底出了甚麼問題,但無論怎麼看,他都覺得現在的彭格列十代目是不是太慣著守護者了?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恭先生總是這樣突然離開也……哎。
而且那個人到底是甚麼時候準備的這些奇怪的密室?裡面到底有甚麼?不管怎麼樣,這也太亂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