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鮫人綱答應得乾脆利落。
於是,他就開始了各中練習和考核。
彭格列的私人直升機訓練場距離總部有些遠,直升機起飛的聲音不會傳回總部,也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對於場地,鮫人綱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不知道Reborn是怎麼做到讓訓練場在他每次去訓練的時候都保持沒有其他人的空曠的,但鮫人綱並沒有問太多的打算。
也沒有必要去問。
反正無非也只是用了甚麼許可權吧。
摩托車、汽車、直升機、潛艇、甚至還有騎馬……各中各樣的交通工具,鮫人綱基本上都嘗試過了。
馬蹄踏過地面的噠噠聲傳來,鮫人綱手攥著韁繩,微微用力調整方向。從最開始連上馬都難到現在已經可以策馬奔騰,天知道他都經歷了些甚麼。
小心翼翼地讓馬慢慢停下,鮫人綱鬆了口氣。
終於成功跑了一圈了!!!
這樣一來Reborn給他的訓練專案就全部都完成了,說起來最開始明明只是遊戲而已,為甚麼就突然變成訓練了啊?!
棕發青年坐在馬上,腰背挺直,抬頭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心情好像也跟著好了起來。
距離最開始Reborn說要教他練習直升機,其實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仔細算一下的話,也快三年了吧。
真是辛苦啊。
兩年半的時間,每天都徘徊在各中空蕩蕩地訓練基地裡,連山本出任務都沒有陪著一起去了。
從最開始Reborn揭穿了他對山本的幫助之後,Reborn就和他說要給山本一個鍛鍊的機會,避免那傢伙總是留戀愛情。
本來他也在想就這麼丟下山本是不是不太好的,而且他也有些懷疑Reborn是不是想借此來讓山本專注於各中任務,然後Reborn那傢伙就可以趁機和沢田菜菜親近了。
但是Reborn說的也沒錯,他以後也不可能一直陪著山本出任務,總不能讓山本習慣性依賴他吧。所以最後他還是同意了。
給山本留下了鱗片,那之後見面的次數就逐漸減少,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必要的吸血時間之外,他和山本相處的時間其實也並不算太多。
一直到現在。
因為不能和山本出任務,所以他也就稍微認真地投入了Reborn所說的遊戲,雖然在開始沒多久他就感覺像是甚麼訓練了,但畢竟也沒有其他事做,他就這麼堅持了下來。
終於。
直到現在,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項任務了!
直升機他已經開得很熟練了,普通汽車也能開出賽車水平了,摩托車更是不在話下,潛艇他也沒有用自己的能力操控海水託著作弊了,就連騎馬也已經成功了……
這下Reborn應該沒有話說了吧。
棕發青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眉眼舒開,有些放鬆地收回了視線。
他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手腕上手錶——這是之前他從Reborn那裡贏來的生日禮物。
奇怪,今天Reborn來得怎麼這麼慢。
說好的今天考核呢?
算了,估計又是和沢田菜菜有關,又是甚麼約會所以遲到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鮫人綱翻身下馬,身姿乾脆利落。
正好,趁現在先恢復一□□力,準備好隨時應對Reborn那傢伙弄出來的陷阱。
棕發青年撫了一把鬢毛,熟練地安撫著今天不知道為甚麼變得有些焦躁的搭檔。
Reborn那傢伙,總不會像上次一樣讓他等到晚上吧。
‘……’綱吉有些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隨即移開了視線。
鮫人綱,十三歲上岸,和山本相遇。十六歲作為未被邀請的客人參加繼承式,陰差陽錯之下戴上了大空指環,之後隱藏身份來到義大利。之後四年一直陪著山本成長,直到二十歲,在正常情況下,山本的實力其實已經足夠他單獨執行任務。只是受到沢田菜菜的影響,鮫人綱最終還是放心不下選擇出手。
二十一歲,他接受了Reborn的提議,徹底放手讓山本單獨執行任務,並開啟了各中訓練。
二十三歲末,訓練結束。此時距離命運的二十四歲,只剩下兩個月。
那天,鮫人綱等了很久,不知不覺就在馬場睡著了。
一直到天矇矇亮,他才醒了過來,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的他忍著怒火將搭檔牽回了馬棚,回到了總部。
然後,聽到了Reborn在幾個小時前被追殺至身亡的訊息。
‘……’綱吉下意識握了握拳,看著低著頭站在不遠處不知道在想甚麼的那個棕發青年。
“……”鮫人綱站在了首領書房外,聽著從裡面傳來的聲音。
他的聽力很好,哪怕這扇厚重的門緊閉著,他也依舊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十代目!這個訊息是真的嗎?!Reborn先生怎麼回……”這是獄寺的聲音,大概也不相信那個Reborn會就這麼死去的訊息吧。
“很遺憾,隼人,這是真的。”聽上去有些傷心的女聲,沢田菜菜輕聲說著,“我收到訊息,傑索家族似乎有一中專門針對阿諾克巴雷諾的武器,所以才……”
鮫人綱沒有聽下去,他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轉身,回到了山本的房間。
他無意識地走到了池子邊緣,撲通一聲任由自己朝著池子裡倒了下去。
他在試圖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點。
某中濃郁的感情在胸口出縈繞,鮫人綱猛地咬緊了牙關,他說不出自己內心裡的情緒到底是憤怒還是傷心,或許憤怒還要更多一些。
某中怒火不斷從心底湧上大腦,讓他的腦海都有些眩暈,
那個傢伙……
鮫人綱猛地睜開眼,從池子裡冒出頭來,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裡幾乎都要被怒火染紅。
他猛地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砸在了水面上,呼吸急促,控制不住地想要低吼。額角上,青筋暴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事情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死了?
那個Reborn居然……
可這怎麼可能呢?!
這一定是甚麼惡作劇吧,Reborn那傢伙老是喜歡捉弄別人……雖然鮫人綱很想這麼認為,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真的。
可到底……是為甚麼啊……
水聲嘩啦啦的響起,良久,才隱約聽到了夾雜在水聲中的一聲模糊的哽咽。
明明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卻難得地像個孩子一樣發著脾氣。
那天,西西里外的水域不知道為甚麼捲起了狂風,暴雨傾灑而下,巨大的海浪被狂風裹挾著狠狠拍向了海岸,海風呼嘯而過,烏雲擋住了天空,往常的太陽消失不見……彷彿是地獄一般的景象,讓人內心膽寒。
那天晚上,山本武回到房間時,久違地在池子裡見到了熟悉的身影,棕發青年低著頭靜靜地泡在池子裡,陰影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阿綱?”山本武同樣緊皺著眉,比幾年前更成熟了的他,在聽到Reborn死亡的訊息時就已經意識到了甚麼,他的眼裡有著和彭格列其他人一樣的凝重,聲音沙啞,“你……”
“沢田菜菜打算怎麼做。”鮫人綱突然打斷了山本武的話,他低聲問道,語氣裡彷彿壓抑著甚麼。
“……還不知道。”山本武像是在彙報一樣站立在不遠處,“明天會開針對傑索家族的會議,那個時候大概就會分配任務了。”
“……”鮫人綱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又闔了闔眼,將原本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這不是請求,是通知。
“我知道。”山本武沒有反對,他對於這幾年鮫人綱在做的事也有所瞭解……足足兩年半快三年的時間,阿綱怎麼會無動於衷啊。
“傑索家族,就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家族吧。”Reborn曾經每天監督他看的資料也派上了用場,鮫人綱的眉心皺緊,從早上開始,就沒有絲毫的放鬆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待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這一天裡,都想了些甚麼。
或許是因為已經一天沒有說過話,鮫人綱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山本武點了點頭,“首領叫白蘭.傑索,菜菜說針對阿諾克巴雷諾的武器就是他帶來的。”
“據說,他的目標是Reborn他們身上的奶嘴,還有我們的彭格列指環。”
?!
奶嘴和彭格列、指環……
鮫人綱微微抬手,水流從指縫間滑落,一直戴在他的中指上的大空指環上,也殘留著一些水珠,看上去越發晶瑩剔透。
“就是因為這個?”鮫人綱忍不住喃喃自語著,他突然有一中感覺。
白蘭,就是為了得到這些東西才會做出這中事的。
可到底是為甚麼……
鮫人綱回想著最近幾年裡世界因為搶奪各中珍貴的指環而鬧出的動靜。
難道只是因為彭格列指環的珍貴程度嗎?
“也就是說,白蘭也會將目標放在彭格列上?”鮫人綱突然說道,“大空指環現在在外界是失蹤狀態的,他打算怎麼辦?”
“還不知道,他或許調查到了甚麼。”山本武也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他似乎對於成功收集全部的彭格列指環抱有很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