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綱試圖將尾巴上的指環甩下來,也嘗試過抱著自己的尾巴想將指環扒拉下來,然而很遺憾最終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
鮫人綱有些慌了,趕緊游出去敲著魚缸叫山本過來。
“喂山本!你看看這個是怎麼回事啊!”小鮫人綱確實是被嚇到了,他一點都不想和甚麼彭格列扯上關係啊!
最重要的是這個指環不是沢田菜菜繼承要用的嗎?掛在他身上摘不下來了怎麼辦啊?!
“阿綱?”山本下意識看了過去,在看清尾巴上的指環時下意識大步走了過去,“這、這不是……”
突然,咔噠一聲,休息室的門被突然開啟了,獄寺走了進來。
山本的眼神一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轉身將魚缸擋在了背後,手下意識背在身後揮了揮,示意鮫人綱躲回假山裡。
“怎麼了獄寺?”山本的臉上平靜,看不出太多的慌張。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是這個反應,為甚麼要將指環藏起來,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大空指環失蹤,被邀請前來參加的所有家族都有嫌疑,”獄寺的臉色差到了極點,“但這些事要到之後再處理了,十代目的繼承板上釘釘,我們接下來要按照原定計劃去義大利……你這傢伙準備好了沒有?”
“啊、隨時都可以出發了。”山本瞥了一眼身後,隨口應道。
他下意識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失蹤的指環在魚缸,如果讓這些傢伙知道指環套在了阿綱的尾巴上,阿綱就會暴露的吧。
山本下意識這麼想道。
而且大空指環在繼承式上突然失蹤,已經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相當嚴肅了……
山本很快做好了選擇,闔了闔眼,再次睜眼的時候,淺褐色眼眸裡多了幾分沉靜。
“現在出發嗎?”山本順勢將對話進行了下去。
“半小時後,我只是來通知你的而已,別遲到了。”獄寺嘖了一聲,大空指環失蹤已經相當於將彭格列的臉都踩在腳下了,要是守護者還遲到,那對十代目的聲望……
獄寺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離開了,休息室內重新陷入了安靜。
良久,山本和鮫人綱才鬆了口氣。
“阿綱,指環為甚麼在這裡?”山本轉身看向了鮫人綱。
雖然因為不能暴露阿綱的身份,所以不能說指環就在魚缸裡,但既然已經找到了,那以後找個機會還回去也是可以的。
“我也不知道啊!”鮫人綱有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水被甩得四濺,“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在我的尾巴上了……比起這個,山本你快幫我摘下來,我怎麼感覺好像摘不下來了?!”
?!
山本下意識捲起了袖子下意識伸手探進了魚缸裡。
於是接下來的五分鐘內。
“疼疼疼疼疼!”
“阿綱你先抱緊假山。”
“唔哇下手輕點啊!”小小的鮫人綱抱著假山忍不住低吼。
“好像真的摘不下來。”山本緊皺著眉,微微用力最後試了一把。
“所以都說了下手輕點啊!”
終於火了的鮫人綱雙眼一利,一尾巴拍開了山本的手,直接跳出了魚缸。
熟練地換上了之前的白色西裝,鮫人綱屈膝坐在了沙發上,在小小的鮫人狀態下時套在尾巴上的指環,現在卻套在了中指上。鮫人綱的聲音裡隱隱壓著怒火,顯然因為這個指環已經惱火到極點了。
“而且你看!現在又跑到手指上了!”
“……”山本半蹲在鮫人綱面前仔細看了看,最後微微嘆了口氣,“看來沒辦法了啊。”
如果摘不下來就沒辦法還回去……
“在想辦法摘下來之前,阿綱,先用你的能力藏起來吧。”不能暴露阿綱的存在。這件事他還是記得的。雖然沒有大空指環菜菜可能會很難過……想到這裡的時候,山本感覺自己的心都好像被攥緊了一樣,有些難受。
山本皺了皺眉,強壓下想直接將真相告訴菜菜的衝動。
但是,如果知道指環戴在了阿綱身上摘不下來的話……山本的眸色微沉。
他總感覺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在變成吸血鬼之後,他的感知力大大增強了,雖然不知道準不準,但山本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感覺。
鮫人綱同樣沒有暴露自己的意思,他也一點都不想被捲進這些傢伙的事裡,所以就更不能讓人知道失蹤的首領象徵,彭格列指環在他身上了。
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
就這樣,山本捧著魚缸上了彭格列的私人飛機,以雨之守護者的身份去往了義大利。
因為彭格列大空指環的失蹤,所以繼承式結束得相當匆忙,甚至可以說是未完成的狀態的。
雖然理論上已經算是成功繼承了,但在繼承式上將首領象徵弄丟了的事,也讓彭格列十代目的威望受到了影響,所以如果有人拿這一點不認同沢田菜菜的繼承,也是合理的。
既可以說成功繼承了,也可以說繼承失敗了,沢田菜菜的繼承式就是這麼一個微妙的存在。
不過至少目前顯然沒有人會提出反對意見,因為彭格列的高層,基本上都已經認同了沢田菜菜的首領身份。
年輕的十世守護者,還有九世家族,以及瓦利亞,還有和彭格列關係很好的同盟家族加百羅涅,都站在了現任彭格列十世那邊,所以即使有人認為沢田菜菜的繼承式不算名正言順,也不會說出口。
從整體來看,沢田菜菜還是順利繼承了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並且開啟了新的時代。
而在接下來的好幾年,沢田菜菜的個人魅力也傳遍了裡世界,成為了裡世界傳說中被群狼窺伺的高嶺之花。
不過這些事和鮫人綱都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依舊沒能摘下這個大空指環,平時被擺在了山本在彭格列總部的房間裡,偶爾提供一下鮮血讓山本恢復冷靜,偶爾也回深海里去看望看望六道骸。
除了不能經常回家之外,和之前在並盛的生活似乎沒有多少區別。
不過雖然不能經常回日本,但也不是沒有慰藉。鮫人綱經常會透過鱗片來確認媽媽和京子的生活狀態。雖然不能親眼看到,但卻能感覺到她們都過得不錯,這就夠了。
山本作為雨之守護者,平時會經常出差,而作為“儲備糧”,鮫人綱也經常會被戴上,所以“如果看到一位手捧魚缸的劍士千萬別猶豫轉身就跑”這種奇妙的傳說就傳開了。
鮫人綱對於這個傳言其實是有些無語的,因為如果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任務的話,為了避免礙事他都是直接作為玩偶待在山本的口袋裡的。
魚缸這麼顯眼的東西,怎麼會在危險的時候還帶著?
不過這個傳言也並不是完全不真實的,因為在非重要任務的時候,或者只是和其他地區的黑手黨,或者是彭格列的各個分部進行工作交接的時候,山本都總是會將魚缸帶上。
偶爾可能會因為目標太顯眼被不長眼的傢伙盯上,然後山本就會順手解決……那個傳言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吧。
在山本成為了雨之守護者之後,為了提升實力,他進行了很多訓練,也放棄了棒球——對於這一點,鮫人綱還是很遺憾的,沢田菜菜也勸過他,但山本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為了保護菜菜嘛。”那個時候的山本是這麼笑著回答的,而鮫人綱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鮫人綱也同樣在成長著,身高、體力、實力、還有屬於鮫人的能力……全部都在成長著。
山本訓練的時候,他偶爾也會當陪練。為了能壓制住因為體力消耗過渡而進入了瘋狂狀態的山本,鮫人綱還是很努力的——而這種狀態,在前期,因為山本經常需要去執行任務,也會經常出現。
後來,山本變強了很多,陷入這種糟糕的境地的情況也少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罷了。
明知道危險,這傢伙還要在任務之前聯絡沢田菜菜,結果導致位置暴露的情況數不甚數,簡直傻到了極點。
就像現在。
窗外,槍聲突然響起。子彈穿透了玻璃直直地朝著沉浸在和沢田菜菜的通話裡的山本射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從山本武的背後伸出了一隻手,手臂猛地橫在了山本武的喉嚨上,一個用力將他往後脫去。
“唔。”山本武皺了皺眉,卻早已習慣了般沒有掙扎,握著手機的手還緊緊貼在耳邊,彷彿想要汲取甚麼般貪婪地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聲音。
“怎麼了?山本?”聽到了山本武一聲悶哼的沢田菜菜有些疑惑。
“……不,沒事。”山本武下意識回應,而在他的身後,棕發青年牢牢鎖住了他的喉,為了避免他掙扎而微微用力壓住他的肩膀,緊靠著牆壁,站在了外面那些傢伙的視覺死角。
槍聲不斷響起,被風吹起的薄紗窗簾已經被打出了好幾個孔了。
笨蛋嗎這傢伙。
雖然早就習慣了,但鮫人綱還是扯了扯嘴角。
這種時候誰讓你站窗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