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當成食物好像也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鮫人綱的心情非常複雜。
繼承式在日本舉行,結束之後他們就要去義大利了。
之前和媽媽她們說過,所以鮫人綱也沒有顧忌。不過他現在只希望繼承式能好好進行下去,儘管結束別搞甚麼么蛾子。
彭格列十代目的守護者因為爭風吃醋當眾打起來這種事,聽上去就很丟人的樣子啊!
很快就到達了現場。
好像是租下了城堡作為繼承式的場所,還邀請了世界各地的黑手黨來參加。
小鮫人綱環視著周圍,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
這裡的氣氛還真是嚴肅啊,不愧是黑手黨。
“你這傢伙在這種時候居然還帶著這個魚缸嗎?”獄寺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他沒好氣地瞪著山本,冷哼了一聲。
“啊,因為這是我的幸運物嘛。”山本彷彿沒有察覺到獄寺的不滿,哈哈地笑著帶過了這個話題。
“……切,隨便你。但是要是你給十代目丟人的話,我可以絕對不會放過你!”獄寺嘖了一聲,不管了。
“菜菜呢?”山本瞥了瞥周圍,熟人基本上都已經到了,但唯獨這次繼承式的主角不在。
“給我叫Boss。十代目去換禮服了,在繼承式開始之前大概要和九代目商量相關事宜……我們只需要等著就行。”雖然不是第一個見到十代目換好禮服的樣子的人,但繼承式近在眼前,獄寺還是能忍耐的。
“是這樣啊……”山本似乎一瞬間有些低落。
小鮫人綱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在魚缸裡悠閒地吐了個泡泡,等待著繼承儀式的開始。
他的確有些好奇黑手黨的繼承儀式是怎麼樣的,難道是像電視劇裡的一樣,要割血發誓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山本可能會被血味刺激到……希望這傢伙能忍住。
作為家庭教師的Reborn也不在,大概是去陪沢田菜菜了吧。
鮫人綱沒有發現那個小嬰兒的身影,還是稍微鬆了一口氣的。
不在就好,Reborn可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要是鬧出甚麼麻煩就不好了……不過那傢伙今天應該也沒空管他。
迪諾先生也在,瓦利亞也全員到齊了。
小鮫人綱的視線在看到那個眼熟的白髮長毛的時候頓了頓,隨即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
敏銳地感覺到了那一瞬間視線的斯庫瓦羅猛地回頭,眼神兇猛地在山本身上定格。
?
察覺到了斯庫瓦羅視線的山本同樣有些疑惑,隨即友好地笑了笑。
不是他?
斯庫瓦羅皺緊了眉,臉上看起來就更兇狠了。
他可不希望這次繼承式被不長眼的傢伙打擾。
不過……
斯庫瓦羅看著山本,眼裡略有所思,視線掃過了他手上的魚缸。
這傢伙搞甚麼?帶個破魚缸有甚麼用?
說起來,上次在病房時看到的那個人影,這傢伙難道知道是誰嗎?
從後面的情況來看,當時的那個人影似乎甚麼都沒做……那當時為甚麼要來病房,到底有甚麼目的?
難道只是山本的熟人?
但也沒有必要藏頭露尾。
嘖,一群奇怪的傢伙。
斯庫瓦羅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準備去找現在大概是在沢田菜菜身邊的混蛋Boss。
一個小時之後,繼承式終於開始了。
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山本最後還是被允許帶上了那個不大不小的魚缸——據說是因為歷代守護者偶爾也有些會多多少少帶點怪癖,所以這一部分的規定其實也不是很嚴。
最主要的是首領同意了就行,而沢田菜菜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對山本表達不滿。
所以山本還是單手捧著魚缸跟在沢田菜菜後面上去了。
因為感覺有點丟人,所以鮫人綱乾脆躲在了魚缸裡的小假山裡——這假山是後來安置上的。他透過假山之間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情況。
大概因為是黑手黨的宴會,所以整體氣氛有些嚴肅和沉悶,甚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沢田菜菜站在最前面,穿著正規的黑色西裝,帶著他的守護者慢慢朝著九代目走去。而九代目的手上好像捧著甚麼東西。
繼承彭格列的罪?那是甚麼,話說那不是血嗎?
鮫人綱從假山裡鑽了出來,扒在魚缸內表面,仔細看了一下。
好像被封著,那山本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小鮫人綱抬臉看了看山本,看到他沒甚麼反應的時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結果不是割血而是本來就有裝著的血嗎?話說那是誰的血啊!
那管血液的交接很順利,沢田菜菜接過了那個盒子。
啊那個盒子還是很好看的。
鮫人綱探頭看了看,認可了有關那個盒子的審美。
然後就是彭格列指環的交接儀式,代表彭格列十世成員正式接過了彭格列的責任……
唔?
小鮫人綱頓了頓,突然感覺到了好像有些不對勁。
因為這個交接儀式,之前山本帶著的雨之指環都暫時被收了上去,全部指環都被裝回了另一個盒子裡,但是……
為甚麼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鮫人綱頓了頓,又縮回了假山裡。
據說在交接儀式的時候彭格列的繼承人還要透過彭格列指環裡的考核的……這部分內容雖然是前幾天去媽媽家的時候,Reborn那傢伙突然說起的,他原本也沒放在心上,但現在想想總覺得Reborn的表情有點奇怪。
是錯覺嗎?
光芒以彭格列指環為中心像四周瞬間擴散,籠罩住了正中央彭格列十世和彭格列九世家族成員所在的位置。鮫人綱隱約還能聽到從臺下那些被邀請過來的見證者那邊傳來的驚呼和感嘆。
然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白光模糊了他的視野,但他也不是甚麼都沒看到。
隱約間他好像還看到了好幾個人憑空出現,詢問著沢田菜菜一個問題。
唔。
鮫人綱眯了眯眼,下意識低頭看了看,然後就看到了自己的模樣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回了原本的樣子。最重要的是連尾巴也消失了,這分明是人類狀態的模樣。
那是……甚麼?
棕發少年看著不遠處的畫面,沒有發出聲音。眼前的一切都太過古怪了,讓他有些不安。
那些大人都是誰啊,看起來都不是甚麼好人的樣子。
鮫人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過他們就是要考核沢田菜菜的人了吧。
沢田菜菜應該是沒事的,至少他已經感覺到,儘管才剛見面,但那些大人似乎就已經對沢田菜菜很滿意了。
明明沢田菜菜還甚麼都沒有回答來著。
沢田菜菜身上那詭異的影響力在這種時候也能起到效果啊。
鮫人綱有些感慨。
他們好像都沒有發現他,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這裡,於是鮫人綱心安理得地暫時留了下來。
反正等考核結束就能離開了吧。
鮫人綱猜測道,好奇的視線看向了站在了距離沢田菜菜比較遠的位置那個青年,他的眼裡有些探究。
那個人……好像還沒有表態。
是滿意嗎?還是不滿?
啊。
鮫人綱突然愣了愣,驚了一下。
好像,對視上了。
鮫人綱有些躊躇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青年的方向。
他剛才是不是抬頭了?好像真的看過來了啊!
難道是被發現了?
不,但是現在好像又沒有其他反應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最後,鮫人綱還是沒能看出那個青年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好像是不認同,但好像又滿意了的樣子。
到底是怎麼樣啊?
不知道為甚麼,鮫人綱有點在意那個青年的看法。
但他還是不知道結果沢田菜菜到底有沒有透過考核。
因為不知道為甚麼,在白光緩緩消失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些畫面,印象裡,有個聲音問他要不要繼承甚麼罪孽。
他忘了那些畫面都是甚麼了,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了,但他依稀記得他好像是拒絕了,而且拒絕的語氣大概有些惡劣和失禮……
鮫人綱在假山裡昏迷了過去,睡夢中,有些心虛和不安地蜷了蜷尾巴。
他並沒有看到繼承式後面發生了甚麼,隱約記得在自己的夢境最後好像還聽到了一聲低沉的輕笑。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繼承式已經結束了,而且周圍的氣氛,相當不對勁。
【喂、山本,到底發生甚麼事了?】鮫人綱感受到休息室裡凝重的氣氛,忍不住詢問。
【……大空指環,消失了。】山本緊皺著眉,似乎在想著甚麼,他下意識回答著鮫人綱。
誒?
消失了?
鮫人綱有些驚訝,剛想從假山裡鑽出來。
然後尾巴一挑,哐地一聲,好像撞到了甚麼,有甚麼東西撞到了假山內部發出了悶響。
???
鮫人綱下意識回頭,翹了翹尾巴尖。
……
看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套在了末端尾巴上的指環,鮫人綱的腦子都是懵的。
???
尾巴再次翹了翹,指環在透過假山縫隙灑落下來的燈光下微微閃光。
??!
銀製指環上,熟悉的標誌讓鮫人綱徹底傻眼。
!!!
為甚麼指環會在他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