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呢?那可是雲雀學長啊!
那個時候的沢田綱吉只是這麼想著。可卻依舊壓制不住某種不安和擔心。
那種過於強烈的不好預感讓他不安了好幾天。
雲雀出發去黑耀的那天,並盛中內的學生因為對黑曜不挑人下手般的挑釁,學校內的負面情緒已經積累到一個頂點。
而這些由恐懼和不安構成的負面情緒,又成為了學校裡的鬼的最好養料,不過只是一個晚上就已經發現了好幾只鬼忍受不住的失控,沢田綱吉幾乎是用全力在壓制著,才沒讓他們鬧出甚麼大事。
不斷吸收著過量的負面情緒,用自己那不知道為甚麼會突然燃起的火焰去淨化,沢田綱吉忙到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雲雀學長的失蹤。
學校裡有很多一些學生被直接打進了醫院,風紀委員會的成員也警戒了起來,分散到了並盛的其他地方去警戒。
這是沢田綱吉從一些風紀委員會的成員那裡聽來的。
剛剛處理完學校暴走的負面情緒的問題,剛準備去找雲雀學長去處理他身上的死氣問題的沢田綱吉找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發現雲雀學長根本就不在學校裡。
啊啊啊這種時候怎麼能亂跑啊!
之前想幫雲雀學長處理死氣的時候被學校暴走的負面情緒引走了,直到現在才勉強壓制好,好不容易才抽出空來的。
雲雀學長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沢田綱吉很著急,他跟著風紀委員會的成員試圖從他們的嘴裡聽到雲雀學長的相關資訊,甚至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不能離開學校的事。
“嗚哇!”精神太集中導致不知不覺就跟著走到了校門的沢田綱吉被看不見的屏障彈了回來,有些心累地癱坐在地上捂著鼻子,“現在都甚麼時候了就不能讓我出去看看嗎?!”
沢田綱吉有些惱羞成怒地朝著校門的方向吼著,然而他也知道這根本不會起到甚麼作用。
要是抱怨有用的話他早就出去了。
於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時候,學校內,一個棕發少年焦急地到處亂飄,
怎麼辦啊?!!!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人操心的。
因為並盛中和黑曜中的衝突,並盛中的很多普通學生都不敢來上學了,雖然學校還沒有停課,老師也還在上課,但是教室裡的學生都寥寥無幾。
最重要的是,
雖然知道那兩個傢伙也不是甚麼好學生,但是這種關鍵時候亂跑甚麼啊?!
就算是上課睡覺也待在教室裡不好嗎?!
沢田綱吉看著又少了人的教室,在死後第一次感覺到了頭疼的滋味。
京子也不在,但是京子一定是因為擔心哥哥所以請假去醫院看望了吧。
Rebron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至於他那個妹妹……也不見了啊!
所以才讓人頭疼啊!
如果是在學校內出事的話,至少他還可以想辦法拉一把,但是在學校外的話那他就只能等著了啊!
沢田綱吉在半空中急得亂飄。
終於,他再次站在了校門前,第無數次試圖突破學校對他的限制。
不管怎麼樣也要想辦法出去看看才行!
橙紅火焰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燃起,一點點滲入到了眼前那看不見的屏障裡,然而那隻困住了他們這些鬼的屏障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無論如何都沒有半點反應。
怎麼辦……
沢田綱吉緊咬著牙關,額上燃起的橙紅火焰映襯著那雙眼眸越發瑰麗耀眼,他的臉上已經有些勉強,明顯是在強撐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連沢田綱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終於,眼前著無法看到的屏障似乎有了些許反應。
那一瞬間,沢田綱吉甚至以為看到了希望。
然而很快,這種錯覺就被打破了。因為他眼見著有某個氣息從某個方向朝著這邊衝了過來。順著他輸出的火焰,透入了那個屏障,然後直接教學樓的方向衝了過去。
?!
那是甚麼啊!
沢田綱吉下意識避開,才沒被撞到。
他並沒有看清那是甚麼,只是覺得那個氣息隱約似乎有些熟悉。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收起了火焰,沢田綱吉順著那個氣息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路追到了雲雀學長的地盤——學校的接待室。
在看到那個光團沒入到接待室裡的時候,沢田綱吉是有些猶豫的,
那個地方……
但是雲雀學長也不在,他進去看一看應該也沒關係吧。
而且萬一那個奇怪的東西對接待室做了甚麼,等雲雀學長回來之後那不是就很糟糕了嗎?!
一想到這件事,沢田綱吉就堅定了下來,
總而言之要先阻止那個奇怪的東西對接待室和學校做些甚麼,不然等雲雀學長回來,肯定是會生氣地。雲雀學長一生氣,學校裡的鬼的日子又不好過了,他的“工作”難度也有要加大……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沢田綱吉這麼想著,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就直接穿過了接待室的門。
“住手!不許你破壞學校……”沢田綱吉的話都還沒喊完,就看到了接待室裡的場景,一瞬間醬在了原地。
接待室。
那個熟悉的黑髮少年似乎還有些不解自己現在的情況,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沉思。
在聽到了那個聲音時,他的視線落到了對面那個他親眼看著是直接穿過了門進來的棕發少年身上,挑了挑眉。
他認出來了。
那個讓他的委員長生涯中多了一抹汙點的少年,沢田綱吉。
“哇哦。”雲雀轉身面對著那個似乎已經嚇傻了的棕發少年,慢慢舉起了手裡的浮萍拐,上挑的丹鳳眸緊盯對面的草食動物,“不和我解釋一下嗎?”
“擅自闖入接待室,希望你的確有重要的事。”雲雀的雙眼微眯,鳳眸裡逐漸染上了殺氣,“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咿!!!!!
“對、對不起!”沢田綱吉下意識渾身一顫,他的確快要嚇傻了。
雲雀學長為甚麼會在這裡?不對,雲雀學長這個樣子……
沢田綱吉仔細看了看那個同樣身形透明的黑髮少年,
為甚麼雲雀學長好像也變成了鬼?!
到底都發生了甚麼啊!難道雲雀學長真的也死了嗎?!!!
“我、我馬上解釋!”這些問題現在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沢田綱吉現在感受到了一種很強烈的殺氣和威脅,他很確認現在的雲雀學長絕對可以打到他!
……
“……事情就是這樣的!”以最快速度解釋完自己的情況的沢田綱吉跪坐在地上,內心欲哭無淚地擺出了乖巧.jpg的姿勢,仰頭看著對面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煞神,努力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真誠,“所以我現在要完成雲雀學長的執念,才會消失的。”
“我的執念?”雲雀的臉色看上去並沒有多少變化,彷彿剛才沢田綱吉所說的那些足以打破世界觀的事都不算甚麼大事一樣,“我不知道甚麼執念。”
“比起這個,”雲雀似乎對眼前明顯過於膽小的草食動物不感興趣了,“我要去咬殺一個人。你,”
“是!”被點名了。沢田綱吉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你似乎違反了不少校紀。”雲雀頓了頓,話鋒一轉,似乎是突然想到了這件事。
“……誒?”沢田綱吉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其實很想說沒有,但是……
想想自己這些天的生活,又完全解釋不了。
完、蛋、了!
“算了,想要咬殺你的話隨時都可以。”雲雀看著眼前棕發少年那一眼就可以看穿的表情,確認他並沒有那個膽子說謊,也就是說這隻小動物現在是他的東西,而且無法逃跑。
雲雀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雲雀學長?”沢田綱吉下意識跟著站了起來,有些踉蹌地跟上,“您要去哪裡?”
“黑曜。”雲雀的眼裡閃過了一道殺意,“那些膽敢將菸灰彈到我身上的傢伙,我會全部咬殺!”
“等、等等,”沢田綱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有些欲言又止,“但是……”
但是雲雀學長現在的樣子好像已經死了啊,說不定也被困在了學校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不就是說……
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如果是真的話,雲雀學長肯定會生氣的!
自認為對雲雀的性格已經算是很瞭解的沢田綱吉有點慌,完全不敢說話。
“雲雀學長,您好像已經……”沢田綱吉有些焦急,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雲雀學長這件事,萬一被遷怒了呢?!
但是如果現在不提醒的話,等一下雲雀學長自己察覺到了,也還是會發展成很糟糕的情況啊!
“不。”彷彿知道這隻小動物想說甚麼一樣,雲雀頭也沒回,“雖然不知道我會突然回到學校的理由,但那傢伙想要殺我,還沒有這麼容易。”
雲雀的話沒有絲毫懷疑或者動搖。
他相當自信啊!
沢田綱吉忍不住想著。
但是不可否認,雲雀學長的話也讓他忍不住對於雲雀學長現在的狀態有了一些懷疑,
仔細感覺的話,現在的雲雀學長好像……的確和他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