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明明都沒有,還是說只是他之前沒看到?
沢田綱吉不想去思考這麼多,主要是這樣一來學校突然就變得更加恐怖了啊!
只不過是稍微感應了一下就“看”到了藏在學校的各種死狀的人的沢田綱吉整個人都不好了,第一次那麼期待雲雀學長的到來——哪怕一般來說他只是來晃一圈就走。
但不得不說,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但云雀學長真的很好用。
一聽到腳步聲就下意識轉頭看過去的沢田綱吉,幾乎是眼看著所有試圖靠近這裡的怨氣被瞬間驅散的。
夾雜著某種比怨氣更加危險的煞氣的金光慢慢走來,沢田綱吉定眼一看才發現所謂的金光其實大概只是陽光反射在風紀袖標上的光再加上他下意識加了濾鏡所看到的假象。
但是那些煞氣卻是真實存在的啊!
噫!
好恐怖!
隨著雲雀的靠近,那種彷彿要將一切都破壞的煞氣一點點將沢田綱吉逼得後退,以雲雀學長為中心的方圓幾米之內都不允許任何生物的進犯。
和雲雀學長本人那不喜歡群聚的性格兼職一模一樣啊!
第一次對自己之前的膽子到底有多大的沢田綱吉蹲在自己的墓碑後瑟瑟發抖,雖然怨氣都被鎮壓在教學樓的範圍內了,但是現在更恐怖了啊。
沢田綱吉扒拉著自己的墓碑有些欲哭無淚。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雖然這股煞氣很危險,甚至隱隱好像還能聞到血腥味,但是卻根本沒傷到他半分。
?
隨著煞氣的靠近還以為自己也會被鎮壓的沢田綱吉良久都沒有感覺到痛感,終於從墓碑背後冒出頭來。
不止不痛甚至還覺得挺舒服的,連僅剩下的虛弱都消失了。
為甚麼???
這個問題沢田綱吉沒有任何頭緒,雲雀學長也依舊沒有說太多話,放下東西就走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他好像幸運地成為了並盛中內唯一不會被雲雀學長壓制的鬼誒。
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運氣好的一天,沢田綱吉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並沒有想太多,反正也想不通。
既然不會被雲雀學長身上的氣息所壓制,其他鬼又沒辦法對他出手,那他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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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是因為甚麼?’綱吉還是沒忍住問到,雖然說要自己看,但是這些完全就是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外啊。
【第一是因為這些鬼裡只有阿綱是在雲雀管轄期間死的,作為雲雀接管學校期間的並盛學生,阿綱本來就在雲雀管轄範圍之內。】世界意識有些悶悶地回答,它似乎終於緩了過來。
【第二,雲雀對著奈奈說阿綱參加了學校的集訓,並且集訓的名義是掛在風紀委員會的名下的,阿綱當然也由雲雀直接負責。】而且這是經過雲雀本人認可的,並且目前也是在大部分人的認知裡確實發生的。
【第三,阿綱死的時候間接和雲雀產生了聯絡,雲雀幫阿綱復仇,就代表阿綱欠了他一個人情。另外雲雀為阿綱提供了容身之所,墓碑和棺材都在學校,就連平時的“供奉”也由風紀委員會準備。】雲雀每天過來放下的那些早餐,雖然大機率是雲雀自己不想吃或者順手買來然後放下的,但是也是變相地供奉了。
所以雲雀作為負責了阿綱的食物和住所的“衣食父母”,以及債主。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很正常。
不過這樣一來,欠下的人情就越來越多了啊。
債臺高築,債務累累……沢田綱吉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的表情有些僵,默默倒吸了一口冷氣,在心裡偷偷祈禱了一句,
希望這個世界的我以後不要被雲雀學長抓到。
而此時的沢田綱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背上了鉅額債務,也完全不知道欠鬼之委員長的債會是甚麼後果。
他在發現無論是怨氣還是煞氣都對他起不了作用之後,就完全放鬆下來了。
直到山本某天下午和他聊天的時候突然說起了感情問題和棒球問題。
因為某個意外而突然喜歡上了沢田鈴的山本,以及儘管喜歡上,想追求,卻依舊不想放棄棒球,但是棒球水平卻似乎到達了瓶頸的山本。
複雜和矛盾得讓沢田綱吉的腦子都差點打結。
但是偏偏又不能不管。
因為這傢伙身上出現了之前和獄寺身上出現過的一模一樣的死氣啊!
也就是說山本會和之前的獄寺一樣會遇到生命危險,這讓人怎麼放心啊!
然而除了乾著急之外,沢田綱吉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因為無論他怎麼勸解,山本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山本!你清醒一點!!!’幾乎是在山本的耳邊說的,然而眼前這傢伙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沢田綱吉有些心驚地看著山本臉上的表情,過去總是帶著的爽朗笑容現在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了,淺色琉璃般的褐眸裡彷彿陰雨籠罩,身上的死氣濃得讓沢田綱吉久違地有種窒息的感覺。
沒辦法了。
這傢伙根本就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將外界的所有動靜都無視了,哪怕他能出現在山本的面前大概也不會被放在心上吧。
沢田綱吉乾脆直接跟著他,從黑氣的最外圍開始,像只倉鼠一樣一口一口地啃著。
但是這次和上次有些不一樣。
上次可能是太餓了,所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但是這次……感覺上次吃掉的那些都還沒有完全消化啊!
雖然美食當前,但是感覺吃得特別痛苦的沢田綱吉想著就不能找個東西先裝起來嗎?!
然而不行。
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就算有也來不及去找。
因為不知道山本這傢伙在想些甚麼,身上的黑氣越來越重了啊!
好不容易吃了一點,結果又冒出了新的。恐怕只要不解決他真正苦惱著的問題,死氣就不會消失。
但是沢田綱吉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他能做的,也只有一直跟著山本,然後吃掉他身上不斷冒出的死氣而已。
甚至……只能在學校。因為他根本沒辦法離開學校,只要山本離開學校,他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怎麼辦啊!
沢田綱吉只能努力吸收那些有些陌生的力量,努力用自己的力量去消化,去吞噬,不斷回憶著上次吞噬獄寺身上的死氣時的感覺,不斷調整著自己的陰氣。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死亡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會變得安靜下來,彷彿全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思維會慢慢消失,五感會逐漸減弱,慢慢地就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然後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沒辦法被人看到,沒辦法和任何人接觸,只能無止盡地被困在一個地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度過這種生活。無法再和家人見面,存在被遺忘,被莫名其妙的人所替代,還要心驚膽顫地祈禱著那個人不要被揭穿,不要暴露,不要被媽媽發現……
直到死亡的時候才會後悔,後悔自己之前怎麼不拼死活下去,怎麼不拼死去反抗,怎麼不拼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哪怕再自欺欺人,再想安慰自己,沢田綱吉也知道,
死亡這種事,根本沒有半點好處!
山本癱坐在操場裡,剛才沒有節制的訓練已經讓他的體力到達了極限,可他卻依舊看不到任何希望。手臂在抽痛,身體彷彿都要崩潰……
“果然是這樣啊……無論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成功的,其實已經被棒球之神拋棄了吧。”山本的聲音極低,似乎是在喃喃自語著,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聲音其實染上了些許顫抖。
‘活下去,山本。’沢田綱吉聽到了,眼裡壓抑著怒火和擔憂,他的雙眼通紅,可他的眼眶裡卻沒有半點眼淚。
不可能會有了。
“或許去陪阿綱也挺好,他一個人一定很寂寞吧。”彷彿是開著玩笑般說著,可誰都能聽出他聲音裡的認真。
‘你這傢伙給我活下去。’沢田綱吉半蹲在山本的面前,死死抓著他的肩膀,在他的側頸上惡狠狠地撕咬著他身上不斷冒出的黑氣,幾乎是從喉嚨深處低吼著,‘我不需要你陪!!!’
被困在學校裡的傢伙,只有他一個就夠了!
“沒有人能聽到你的聲音,也沒有人能看得到你……”彷彿是在喃喃自語著,在綱吉看不到的地方,一縷怨氣纏繞在了山本身上,“如果我當時能叫住你的話,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吧?反正我也被棒球之神拋棄了,這條命賠給你,不好嗎?”
“我不要!”沢田綱吉惡狠狠地吼著,渾身都在顫抖,過量的死氣已經讓他承受不住了,久違的疼痛從四肢傳來,“將自己的命交給一個廢材有甚麼用?!自己的命給我自己留著!”
“直到死的時候才會後悔自己沒有拼死去做的廢材綱揹負不了這麼大的責任!”沢田綱吉的聲音都在顫抖著,彷彿每一句話都在隱忍著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痛苦,“你聽到了嗎?!山本!!!”
不許死!!!
橙紅的火焰,突然在額前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