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渾身僵硬大概是讓懷裡的小云雀並不舒服,所以垂下到肩膀的棕毛兔耳被扯了扯,然而綱吉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小云雀的提醒了。
他現在思維有些炸。
甚麼時候?!
到底是甚麼時候被發現的?!
綱吉感受到那邊警察綱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而看過來的眼神,下意識渾身一僵,
嗚哇這是甚麼感覺啊好恐怖!
下意識想找人傾訴的綱吉發現那邊的世界意識現在正沉浸在喜悅之中,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啊!
這算是怎麼回事。
那種完全被看透的戰慄感讓綱吉有些不安地換了個站姿,心臟都在快速泵血感覺只差一點就要爆炸了。
冷、冷靜點,想想到底是甚麼時候出的破綻。說到底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綱吉的腦子一片混亂。
首、首先,世界意識說那些是不會影響到現實的預演應該是真的,也就是說那些都是暫時還沒有真正在現實裡發生過的,看現在透過螢幕看到的警察綱的反應,這一點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世界意識也說過雖然是完全按照本人,但是是絕對不會影響現實的……等等,完全按照本人?
綱吉突然反應了過來,也就是說無論是能力還是經驗甚至思考方式都是本人會有的,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正常的本人!
但、但是就算沒有被任何壓制,直接發現“世界”的真相甚麼的也太誇張了吧,這真的是他能做到的事嗎?
這並不是綱吉對自己感到不自信,而是這種情況無論如何都有些……讓人心顫。
那個世界,太恐怖了。
身為超能力者的沢田綱吉其實很少會有這種感覺,上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察覺到Reborn那傢伙其實是在演的時候。
而這次……
果然,如果沒必要的話以後還是不要再去那個世界了。
總感覺如果去了的話,他曾經對那個世界進行過預演這件事也會被看出來啊!
【啊啊啊我好高興啊!阿綱會接受誒!】警察綱那邊的世界意識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那邊傻樂,讓綱吉莫名地多了幾分憂慮。
算、算了,那個世界應該怎麼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在不小心和警察綱的眼神對視上的時候,綱吉還是忍不住移開了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原地埋起來。
?
趁著空閒時候看看主世界那邊的情況,然後發現超能力綱的表現好像有些奇怪的警察綱下意識開始進行分析和推測,眉宇間染上了略有所思。
你不要看我!
綱吉背脊有些僵硬,沒發現他懷裡的小云雀看著他的兔耳上那突然炸起來的軟毛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對“警察綱”世界的預演,現實裡其實並沒有隔太長時間,雖然綱吉已經被嚇出一聲冷汗了。
不過……
綱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預演”裡的警察綱他們都相當於是本人的話,那豈不是……
綱吉帶入了一下“預演”裡警察綱他們的角度。
對於他們來說,“預演”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吧,過去也是真實存在的吧,“現實”的他們反而好像和他們沒甚麼關係?
這樣一來不就是說,他們是在明知道在預演結束時候“世界”會毀,也依舊……
這麼一想,綱吉就開始有些心虛。
而且從那種情況來看,“預演世界”會這麼快結束,甚至還有他們主動配合的原因?
這樣真的好嗎?
綱吉最終還是沒忍住,偷偷戳了戳警察綱那邊現在已經快樂得找不到自己的世界意識詢問,
‘吶,警察綱他們以後會收到‘預演’裡的記憶嗎?’
【誒?】世界意識突然有些懵,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會問這個問題,【我想想,應該是不會的。但是說不定也可以。】
【雖然是‘預演’,但是和現實裡的發展應該不會完全一樣,尤其是預演裡不是有你在嗎?現實裡你應該是不在的。】世界意識想了想,現實裡超能力綱以後也要去找自己的同伴,所以也沒空一直待在他們的世界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等他們都熟悉了起來,再讓他們收到預演裡的記憶說不定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是嗎……’那就好。綱吉稍微鬆了口氣,如果能收到記憶的話,總感覺似乎要好一些了。
畢竟那些也是他們的經歷啊,雖然是再“預演世界”裡的經歷。
如果就這麼忘掉的話,總覺得有些可惜啊。
遊戲綱那邊的比賽似乎正陷入了僵局,雖然說比較穩定,遊戲綱也暫時拖住了五,但那個世界的大家的情況也還沒有恢復的跡象。
讓人忍不住有些擔心啊。
然而對於綱吉來說,卻完全沒有空閒下來的時間。
因為他很快,就被下一個世界意識找上了。
‘等等,你又是哪個世界的?’
【我、】這隻世界意識似乎有些沉默,遠遠沒有上次那位這麼活潑,不知道為甚麼,他並沒有直接告訴綱吉。
綱吉就這麼看到了那個世界過去的記憶。
*
沢田綱吉死了。
死在了一個陰雨天。
綱吉站在花壇前,看著被充滿埋在花壇裡,卻因為瓢潑大雨而露出來的那幾根蒼白的手指。
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裡。
時間倒退回半小時前。
今天是輪到沢田綱吉值日,和其他大部分平行世界一樣,他值日的同伴理所當然地翹班了,將值日的任務全部扔給了他。
這種事綱吉自己其實也挺習慣的,儘管他有超能力,但過去在他的放縱下,再加上他並不想引起姐姐的注意,所以這種值日的時候被迫包攬值日的情況也是常有的。
不過等其他人走了之後,他可以用超能力解決,所以也不算甚麼而已。
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來說,卻並沒有這麼輕鬆。儘管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也許是在更早之前就被盯上了吧,在沢田綱吉差不多收拾好,然後準備去倒垃圾回家的時候,在樓上的窗戶上就看到了等在下面的那熟悉的幾位不良少年。
綱吉是從沢田綱吉的反應看出來的。
那個和他長得一樣的棕發少年在視線瞟到樓下的一瞬間就蹲了下來,扒住窗臺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緊抿著唇,明顯是在不甘和害怕著。
可很快,他就似乎放棄了掙扎地樣子,嘆了口氣蹲坐在了地上。
想著或許再拖一會,等得不耐煩他們就會離開了吧。
沒有正面起衝突的打算,這一點綱吉也可以理解。換做是他也會這麼做的。不過他的話,想逃離的方法會更多一點。
京子是在這個時候路過的。大概是委員會的工作,她正抱著甚麼資料路過,和身邊的好友有說有笑,無意中瞥了班裡一眼。
沢田綱吉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站了起來,他並不想讓京子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面。
“你是……沢田君?”明明應該是打個招呼就會揍的京子,不知道為甚麼停了下來。
沢田綱吉身體有些僵硬,他站起來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不妙了,恐怕已經被看到了吧,他已經能感覺到樓下那些傢伙的視線了。
但是……
不想被京子知道,也不想被擔心。
也許這算是男孩子的尊嚴吧。哪怕是廢柴綱,也會有的自尊,讓沢田綱吉上前了兩步有些僵硬地朝著京子打著招呼。
其實往常的話他是絕對沒有這個膽量的,明明平時一開口就會臉紅到完全說不出話來。
但他卻依舊下意識這麼做了。
因為啊,他不想讓京子看到下面那些傢伙,否則肯定會被發現的。
“京子?”那是持田學長,京子在委員會里的前輩,對京子似乎很有好感。大概是覺得京子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吧,他怒視著沢田綱吉,彷彿他打擾了他們的相處一般,滿臉不悅。
綱吉的視線落在那個僵硬地站在京子面前手足無措的少年,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一般。
“持田學長,你先過去吧。”京子遠比想象中的有勇氣,她似乎有些反感持田學長的態度,但她總是這麼顧及著別人,禮貌地朝著持田學長點了點頭,眼裡卻異常堅定。
“啊,我、我真的沒甚麼的,”沢田綱吉已經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了,雖然不知道京子為甚麼停下來,可是現在……
“京子,他都已經這麼說了。”持田學長衣服算你識相的表情看著沢田綱吉,有些討好地和笹川京子說道。
京子似乎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下意識看向了沢田綱吉的後面,卻因為沢田綱吉動作裡的抗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繼續看去。
其實她已經看到了,後面甚麼都沒有。
整個教室都很空曠。
也許是錯覺吧。
彷彿能看到她的猶豫,可她和沢田綱吉並不是很熟,在沢田綱吉的抗拒之下,還是被帶走了。
綱吉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樣的棕發少年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