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雲雀恭彌的御用攝影師,沢田綱吉的待遇是很高的,甚至還能得到周圍的人的尊重,基本上不會有人以資歷為由給他找麻煩。
不得不說,這可以說是沢田綱吉這麼久以來最舒適的工作了。
雖然在雲雀學長面前大概也只有在拍攝的時候才有話語權,而且往往在拍完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然後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希望別被找麻煩。
啊啊啊他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沢田綱吉抱著因為是御用攝影師所以順便蹭到的草壁親手做的盒飯縮在角落,努力減少存在感,
腦海裡正在不斷不受控制地回憶起剛才拍攝時的畫面,
“手!廣告的重點是手錶!所以無論擺甚麼姿勢都要把手腕展示出來!”印象裡那個時候的自己嘀嘀咕咕地,語氣還很不好,後來還乾脆直接放下了攝影機上前去幫忙調整姿勢了。
*
“我知道你不會緊張,也知道你底子好,但是能拍出120分的效果為甚麼要拘泥於100分呢?”沢田綱吉幫雲雀恭彌拉了拉袖子,“別動!我好不容易拉好的。”
雲雀恭彌搭在扶手上的指節微動,似乎想做些甚麼卻又暫時忍了下來,他的眉心微挑,上挑的丹鳳眸瞥了一眼沢田綱吉,彷彿已經從那雙眼裡看到沢田綱吉的結局了。
“那個,沢田先生,已經快中午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先吃飯……”旁邊的草壁並不是很明白為甚麼在這種時候會覺得有些無法插話,在那一刻不輸於恭先生的氣勢讓周圍的氣氛都凝滯了下來。
“吃飯?”沢田綱吉的動作頓了頓,忙了一個上午似乎已經讓他的心情很暴躁了,但習慣性的脾氣也還是讓他深吸了一口氣忍耐了下來,他的嘴角抽了抽,已經瀕臨崩塌的溫和笑容充滿了危險性,“吃飯不急吧?還有幾張就拍好了,慢慢來,我相信對於雲雀學長來說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吃飯?還吃甚麼飯?!
到底是誰洩露了拍攝地點!
從拍攝開始就莫名其妙出現了不少礙事的傢伙,一會又是那誰送來的花,一會又是一個工作電話,一還有甚麼緊急視訊會議,
董事長大人您這麼忙還拍甚麼拍啊?!
原本明明可以儘快結束的卻硬生生拖到了現在,尤其是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會議結束,草壁這傢伙還帶頭慣著說要讓雲雀學長休息一下,
就這還想吃飯?!
今天不拍完誰都不許吃!
每次都在拍得最興起的時候被突然打斷,沢田綱吉的忍耐度明顯已經到達了極限,那種在興致最高的時候被突然打斷的哽著脖子的不上不下的感覺……他受夠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然後就拍到了兩點。
一次性拍了個爽的沢田綱吉等到結束的時候,腦子裡的熱血才稍微平靜了下來,然後他就後悔了,完全沒敢看不知道為甚麼居然沒有給他一拐反而全程配合的雲雀學長哪怕一眼。
啊……
他都做了甚麼啊!
沢田綱吉嚼著美味的飯菜都像是在嚼著石蠟一樣,蹲在角落背對著所有人自覺面壁。
“咳,沢田先生……”草壁的聲音讓沢田綱吉渾身一顫。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沢田綱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求饒。
“咳,”草壁裝作沒聽到繼續說道,“恭先生讓您過去一趟。”
“……可以不去嗎?”真的會死的啊QWQ
沢田綱吉求饒地看著草壁,然後收到了愛莫能助的同情視線一枚。
而讓沢田綱吉和忍不住就緊張起來的綱吉都出乎預料的是,雲雀學長居然沒有計較剛才的事。
反而是拿著剛才拍出來的成品,只是讓沢田綱吉解釋了一下一些拍攝想法和專業知識……而這些綱吉都並沒有聽懂。
他只知道最後雲雀學長採納了導演綱的建議,之後那個廣告似乎受到了廣泛的好評。
除了在廣告的拍攝工作結束之後,導演綱被以體力不夠不足以跟著他工作為由,被雲雀學長好好的“訓練”了一番。
結果還是記仇了啊!
綱吉臉上抽了抽,忍不住吐槽,為導演綱默哀了幾秒。
導演綱的膽子真大,居然還敢吼雲雀學長,還敢不給雲雀學長飯吃。
綱吉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這麼做的話會有甚麼後果。
如果不是因為還需要導演綱拍攝,雲雀學長估計當時就動手了吧,不過這個時候的雲雀學長年齡要大一點,可能也平和一點?
但是……事後被抓體能也還是很恐怖的啊!
這個時候的導演綱差不多是二十二歲,大學畢業。之後在風紀財閥工作了一年多,在二十三歲接近二十四歲的時候,白蘭事件爆發。
原本和彭格列沒有牽扯,也被提前告知暫時沒有工作回家等著的導演綱,因為聽說了密魯菲歐雷對彭格列的攻擊,從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的態度裡發現了一些不對,又從庫洛姆那裡知道了一些內情。
實在無法聯絡上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的沢田綱吉,在密魯菲歐雷攻擊風紀財閥時,趕回了風紀財閥總部,正好遇上了密魯菲歐雷的部隊。
沢田綱吉到的時候,草壁已經身受重傷,雲雀恭彌也在圍毆中體力耗盡,卻依舊握著沾滿了血的浮萍拐,毫無退意。
那是沢田綱吉第一次點燃火焰,藉助著火焰的動力試圖拉著雲雀恭彌逃離。卻被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有些愕然,卻很快反應了過來的雲雀恭彌反手扣住了手腕,以絕對不會逃跑為由拒絕了他。雲雀恭彌無視了沢田綱吉的慌張和嘶吼的祈求,突然往旁邊瞥了一眼,然後猛地抬腿一腳將沢田綱吉從破碎的窗戶踹了下去。
就在這時,身後那屬於白蘭的火焰已經近在咫尺,雲雀恭彌沒有回頭,依舊傲然地站立在破碎的窗戶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往下墜落的沢田綱吉,眼裡無畏無懼,唇角似乎依舊帶著往常有些肆意的笑,
轟隆!!!
沢田綱吉的眼眸緩緩睜大,過於刺眼的火焰刺痛了他的眼,彷彿都能感覺到那足以灼燒一切的熱度,乾澀的眼眶眨也未眨,定定地看著上方的景象,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哪怕是在這種時候也依舊孤高的身影被淹沒在了火焰裡。
而他,藉助著火焰在徹底掉到地面之前停下,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掙扎地站起,踉蹌地離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似乎是被無視了,密魯菲歐雷的人並沒有追上來。
一個只會攝影的普通人,到底能做甚麼呢?
彭格列的事,和他應該沒有關係吧。
其實可以不用參與進去的。
但是……
導演綱東躲西藏地回到了並盛,他想到了媽媽,會不會也被牽連。
但是導演綱回到家裡的時候,家裡已經空無一人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或許就只有家裡並沒有人入侵過的痕跡,媽媽是主動離開的,他那個妹妹再不怎麼靠譜,至少老爸也會保護好媽媽的吧。
腦海裡在風紀財閥總部時那一幕始終無法忘懷,不斷在迴圈播放著,不甘地去想自己還能做甚麼,他所點燃的火焰根本就不起作用,
太弱了,太弱了啊。
無論是獄寺還是山本、又或者是庫洛姆和骸,都聯絡不上,讓人懷疑他們時不時也和雲雀學長一樣……
直到沢田綱吉晃晃悠悠地路過了商店街,那家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開業的竹壽司店。
是了,
他能做到的,或許也只有這件事了吧。
電視裡播放著的是那個他所熟悉的偶像組合的節目。
彭格列、彭格列……
京子的哥哥,也是彭格列的晴之守護者。
那一瞬間,不知怎麼的就在腦海裡閃過了這個認知,明明其實他對彭格列的事並不怎麼了解。
可他還是行動了起來,莫名其妙地找到了彭格列的地下聯絡網,聯絡上了應該是彭格列技術顧問的強尼二。
來不及去想這麼多,提出了希望能得到幫助的想法,也沒有想過強尼二會拒絕……不知道為甚麼,他的感覺告訴他,強尼二不會拒絕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強尼二同意了,因為只是一點小忙。
“抱歉,可以不要告訴我的妹妹嗎?”沢田綱吉的聲音低啞,他在角落的電話亭裡,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突如其來的頭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我不想打擾她。”
其實他不知道妹妹現在在做甚麼,或許很忙吧,畢竟彭格列受到了這麼嚴重的打擊,但是……
“是,我明白了,沢田大人。”同樣作為初代後裔,儘管過去和裡世界沒甚麼關係,但這個人情還是有的。
強尼二曾經聽說過這位彭格列十世的兄長,而他提出的請求,對於他來說也並不算甚麼。
於是,沢田綱吉靠著強尼二的幫助,找到了同樣被追殺著,暫時被黑川花藏了起來的京子和小春。
而在她們的身邊,還有一位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的女人。
她是獄寺的姐姐,碧洋琪。過去曾經在電視節目裡見到過。
沢田綱吉原本並沒有打算直接出現,只是想確認她們的安全,將她們引導到強尼二準備的安全基地內就離開,他還想去找找山本的父親,還有……庫洛姆和犬他們。
只是被碧洋琪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