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庫洛姆也會幫忙。綱子那個世界的庫洛姆是個過於清秀的少年,和綱吉說知道的庫洛姆一樣,是個靦腆害羞、卻在某種程度上異常堅定的孩子。
這樣的庫洛姆,並沒有被綱子排斥。
準確來說,是在嘗試接觸之後,才沒有排斥。
自開始的時候被輕吻了臉頰的遭遇,讓綱子對那個靦腆的紫發少年的印象異常深刻,深刻到在和xanxus他們的戰鬥結束之後再次見面的時候,差點沒一步彈開三米遠。
並且介於庫洛姆在第一次見面就對綱子做出了輕浮動作的前科,庫洛姆毫無疑問在最開始的時候受到了獄寺隼子明面上的敵視,以及山本暗地裡的警惕。
沒辦法,綱子的體質如果不警惕一下異性的話,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她們看不到的角落的。
不過庫洛姆倒是可以忍住,除了在某次街上相遇單獨相處的時候,差點舉起了手裡的短三叉戟朝著綱子的後心戳過去之外。
“對了,骸最近還好嗎?”走在前面的綱子回過頭,在看到那差點戳過來的三叉戟時渾身一僵,如同機器人一樣扭頭看向了眼前睜著有些空洞的眼的紫發少年,“那、那個……庫洛姆?”
“……誒?”庫洛姆猛地回神,唰地一下將握著三叉戟的手背在背後,有些蒼白的臉上滿是慌亂,“怎、怎麼會……明明只是無意中走神了一下。”
“對、對不起!Boss!”庫洛姆下意識後退一步,趕緊鞠躬道歉。
“沒、沒關係的,我習慣了。”綱子打著哈哈,手忙腳亂地安撫,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都還慌亂的少年,有些欲哭無淚,
果然不應該走在前面的。
從那之後,庫洛姆就對自己的失禮行為做了深刻反省,並在那之後,都沒有在綱子面前走神過——就是每次都緊盯著綱子滿臉緊張渾身上下圍繞著緊繃和專注的氣氛,像極了在面對著甚麼爆炸危險物一樣,讓綱子的壓力相當大。
大概是生怕自己移開視線,再次轉回來的時候又受到了綱子身上影響的衝擊,明明在和其他人面前並不怎麼經常直接對視的靦腆少年,唯獨在對著綱子的時候總是會選擇直接盯著綱子的臉,努力讓自己不要走神。
庫洛姆可以說是很努力了。
至少獄寺隼子都有種自己輸了的感覺。
“可惡!居然敢這麼無禮地直視著十代目!”隼子緊握著拳唸叨著,看庫洛姆相當不順眼。
總而言之,除了這些小意外之外,或許勉強稱得上關係還算不錯。暫時來說。
儘管綱子自己覺得生活一片水深火熱,但綱吉感覺,或許也算不錯了的。
至少沒有像一些被影響了的世界一樣,變成完全不敢想象的樣子。
雖然現在這樣也並不算好到哪裡去吧。
綱吉這麼想著,而在現實裡,綱子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了一半。而被六帶了過去的綱子世界的大家,現在正大部分聚集在了賽場上的沢田宅裡。
並且正在討論晚餐該怎麼解決的問題。
畢竟時間流速不一樣,綱子正在進行的比賽,時間限制是“三天”。
因為這個晚餐問題正在受到意見完全不同的兩邊的威脅的綱子,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過去的影響,綱吉倒是稍微放心了些……不自覺的。
綱吉反應過來之後其實心情還有些複雜,為甚麼總有種養孩子的感覺,綱子也是另一個他自己啊!
綱子過去的影像正在快速播放著,很快就來到了那個關鍵點——所有世界的無法避開的白蘭戰。
只有在這一戰裡,除了主世界之外,所有世界都只能暫避鋒芒。
這無關於有沒有受到平行世界的記憶,即使收到了平行世界的記憶,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一件事。
應該說,就是因為提前收到了平行世界的記憶,才更不能做些甚麼,否則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未來”。
尤其是在還有外來者和危族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哪怕是有預知,最多也不過只能勉強保證同伴們的安全。有時候,或許連這種事都不能做到。
因為被沢田綱吉所保護著的同伴們,永遠都不會甘心於只是一個被保護者。
而沒有提前收到平行世界記憶的,則更不可能反抗那個時候擁有“攻略”的白蘭。
綱子也一樣。
原本擁有“天帝之眼”的綱子,應該是不需要擔心的,只要想xanxus那時候一樣讓白蘭無法動彈就可以了。
但很可惜,“天帝之眼”是有使用限制的。
想要做到像當初完全壓制xanxus的那種狀態的話,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必須要對視。
否則,哪怕是“天帝之眼”進行過升級之後可以不需要依靠對視也可以同時阻擋住追著綱子的人,但弱了很多的威力,根本不可能直接完全壓制白蘭。
理所當然地,綱子的世界,也在白蘭戰的時候走向了末路。
如果說最開始,還能在白蘭猝不及防的時候起到作用的話,那麼在幾次之後,白蘭提前做好了準備,則已經失去了作用——尤其是在綱子的體質影響下。
綱子成為了白蘭必須要殺死的第一目標。
而對此,綱子也早有自知之明。
綱子這個世界或許是白蘭在已經攻略過其他世界後才開始的一個世界,這個時候,白蘭對其他人的招式已經非常瞭解了。
無論是守護者,迪諾、又或者是瓦利亞,所有的招式都已經被研究透徹,
除了綱子的體質。
那是這個世界獨特的存在。
最開始的時候,綱子藉助著“天帝之眼”幫助迪諾逃離,白蘭或許被驚了一下,可這種驚訝也不過只持續了一瞬間——他在反覆觀看監控之後,確認了綱子的“天帝之眼”的發動條件。
而同時,Reborn也警告了綱子,
“不要忘記了,天帝之眼的發動條件是有限制的。一旦被發現的話,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打斷了原本還鬆了一口氣的綱子她們的希望。
Reborn的警告,不如說更像是預告。
白蘭的確已經有所防備,而在接下來的被追殺中,“天帝之眼”的作用也越來越小。
綱子只能看著最重要的人一個個死去,
先是不允許逃避,拒絕了綱子那已經不怎麼起作用的“天帝之眼”的幫助的瓦利亞,然後是為了掩護她們而留下的迪諾,再是……Reborn。
一次次被堵住,一次次戰鬥,又一次次失敗。
雲雀學姐之後,是骸。
就像是為了打斷她們的脊樑,也為了磨滅她們的反抗意識,白蘭又像是貓鬥老鼠一般逗著獵物,讓逐漸失去了同伴的綱子,瀕臨崩潰。
綱子就是在這個時候收到平行世界的記憶的。
在收到平行世界的記憶之後,且不說外來者以及危族帶來的衝擊力,最關鍵的白蘭戰部分的記憶,就已經讓綱子的腦子混亂到一定的程度了。
未來無法避免,只能去面對。
綱子甚至來不及去整理這些衝擊得她原本就因為沒有休息好而恍惚的精神狀態更加糟糕的記憶,她迅速捕捉到了白蘭的目的。
彭格列指環。
只是為了彭格列指環,才會用盡一切方法來攻擊她們。
甚至害死了那麼多人。
綱子理所當然地無法忍受,所以,她在晚上的時候,拿走了好不容易能夠睡著的獄寺他們的指環,敲暈了中途察覺而跟過來的山本,獨自一人來到了公園。
白蘭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那個左眼下帶著倒王冠的紫色刺青的白髮少女,應了綱子的約,卻並非獨自一人來到了公園。
“沒想到綱子桑真的一個人過來了啊~”白蘭這麼說著,臉上全是把握十足的自信和戲謔。
“你要的指環都在這裡。”綱子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和肅穆,棕眸倒映著眼前的白髮少女,過於乾淨的棕眸,此時卻已經完全無法落入白蘭的心底。
她臉上的笑緩緩消失,看著她掌心裡的指環。
“阿拉,難道是要投降嗎?”紫眸裡只剩下冷漠和無趣,彷彿已經對綱子逐漸失去了興趣。
“嗯,希望你能放過大家。”綱子沒有否認,她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白蘭。
白蘭突然笑了,彷彿是在笑著她的天真。
“這個啊,讓我考慮一下~綱子桑突然這麼說,還真是讓人為難。”
“白蘭大人,這……”桔梗似乎想勸,可卻被白蘭冷漠地瞥了回去。
無趣彷彿都要寫在了她的臉上。
“如果我不同意呢?”白蘭有些隨意地笑著說,沒有人能看出她的想法。
“那麼,”綱子突然握住了拳,將所有指環僅剩的指環收了起來,橙紅火焰緩緩燃起,原本的毛絨手套變成了手鎧,“就這樣吧。”
“噗,”白蘭似乎有些意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難道綱子醬以為能夠贏過我嗎?”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綱子的聲音越發沉靜,橙紅眼眸裡彷彿根本沒有將白蘭放在眼裡,既包容一切,又吞噬一切,彷彿無論是甚麼都無法在那雙眼睛裡留下任何痕跡。
白蘭的笑聲突然停了,彷彿一下被捏住了喉嚨一樣,她臉上的笑再次消失,居高臨下地看著綱子,彷彿高高在上的神明看著瀕死掙扎的螻蟻一般,漠然地說著,
“那麼,就來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