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代能和媽媽她們好好相處,說實話沢田綱吉還是稍微鬆了口氣的。
八代突然能出來,這並不算一個特別好的訊號,沢田綱吉並不認為這是危族的失誤,而且就算是失誤,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所在的世界的世界意志的反擊,但是很遺憾,他這邊的世界意識早就因為被專門盯上強行壓制而消耗了大量了力量,再加上之前還暗中將大家的靈魂投射出去,以及暗中偷渡一些小東西,現在根本無法反抗危族,目前正處於虛弱狀態。
這一點他也已經確認過了。那麼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危族是故意將八代放出來的,結合危族在“戰場”上的動靜來看……
似乎已經能想到原因了。
他的這個世界毫無疑問已經被當成了危族的“發洩桶”,所以才會毫不顧忌一次性投入這麼多外來者,彷彿是養蠱一般讓外來者互相針對。
犧牲一個世界的世界之力來作為玩具,理所當然的危族不會希望他們這個世界被玩壞。
對於外來者來說,他是個NPC,但對於危族來說,他應該是一個維持這個“玩具”能繼續執行下去的工具人,而且他所承受的“痛苦”,也相當於危族在其他世界吃的虧,所以只有他是必須活著的,必須活著面對各種各樣的外來者,同時為了保護剩下的人在崩潰中掙扎……這應該就是危族想要的結果。
但對於危族來說,這種程度或許也太輕了,因為為了避免“玩壞”,危族的人只能控制親自出手的次數,又或者是哪怕親自出手了,命令外來者去做一些事了,也根本不能太放縱,久而久之,也就因為過於無趣而失去了興趣,從而放任外來者自己行動……
這也是目前的情況,他也是抓準了這個時候,藉著超能力綱的存在猜測危族的人對他們這個世界的監控已經不太緊迫了,才能對外來者做出一些引導和反擊。
按照之前的推斷,在外來者不上報的情況下,危族應該是不會這麼快發現的。
但他們這個世界依舊是“玩具”,而且因為不想犧牲其他世界的世界之力,所以他們這個世界作為危族的“玩具”是獨一無二的,哪怕因為不能太過肆意妄為而暫時失去了興趣,但也不是不能開發其他“玩法”。
例如這個原本被他們忽視,只是為了給他留下一點希望而努力掙扎的“戰場”,
將八代放出來,恐怕只是因為他這邊的籌碼太少,根本沒有上桌的資格,伽卡菲斯和復仇者都不可能放過,那就只剩下指環裡的歷代首領了……
假設,哪怕有歷代首領的幫助,他也只能節節敗退,那麼毫無疑問將會對他造成更大的打擊,
又或者,更狠一點,在哪怕是有各位首領在,也還是讓媽媽和京子她們……儘管他並不想這麼想,但這似乎也是那些傢伙的風格。
但是就這麼將媽媽她們帶回去,那就相當於是給了他們一個更好的機會,世界內的外來者同樣不可小覷,哪怕現在看起來已經能控制住外來者的行為,但這也不過是因為危族暫時失去了興趣,而沒有留意到外來者的行為——危族對外來者具體都做了甚麼根本不感興趣。
如果將媽媽她們帶回去,毫無疑問就相當於將危族的注意力引了回去,情況只會更糟。
暫時只放出了八代,或許只是隨便選擇的一位首領,雖然這麼評價似乎有些不太禮貌,但八代在歷代首領裡面的確並不算是最弱的,總不可能是他們認為女性比較好欺負才將八代放出來——沢田綱吉甚至懷疑他們根本沒有對性別的認知。
不過這也或許不完全是一件壞事,如果能讓危族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戰場”上的話,那他能操作的空間就稍微大了一些了。
前提是他們想到的那個“新遊戲”,不會太嚴苛。
不過,不管怎麼樣,首先要做的應該是……
“拜託你了,八代。”沢田綱吉趁著媽媽被庫洛姆找藉口叫了出去的時候,壓低了聲音拜託道,棕眸裡全是誠懇地請求,“請幫忙照顧一下媽媽她們,我……”
“我知道。”八代同樣輕聲說道,打斷了沢田綱吉還未說完的話,屬於西方人的凌厲眉眼在此時顯得多了幾分柔和,“總部那邊的情況大概也不怎麼好,對吧?”
守護者、暗殺部隊瓦利亞、甚至是同盟家族,現在都變成了“敵人”,身為同時被針對著的彭格列首領,十世的壓力有多大,根本不需要細想都能猜到。
而且這孩子的黑眼圈其實挺明顯的。
“我會留意這邊的情況的。”八代抿了一口咖啡,香醇濃郁的口感讓許久都沒有嚐到的她眯了眯眼,“而且,我好像也被小看了呢。”
十世能想到的她當然也能想到,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對面的那些傢伙想做甚麼,既然只把她當做是籌碼,那她當然是要陪他們好好玩玩。
順便看看怎麼讓初代出來,居然敢對初代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八代身上的氣勢莫名變得特別強,讓沢田綱吉有些嘴角抽了抽,突然不是很想知道她都在想甚麼。
“對了,”沢田綱吉很快就恢復了嚴肅,眼裡有些鄭重,“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儘量不要和他們正面相對、”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想做甚麼,但既然他們認為是“遊戲”,那就儘量順著他們想要的結果,底線是保護好大家,但不需要打退他們。
如果那些傢伙放棄他們這個“玩具”的話,那麼其他世界的情況恐怕只會更糟。
“我明白的。”八代挑了挑眉,也知道眼前的棕發青年在顧忌甚麼,雖然其實很想說這孩子也操心太過了,不需要刻意叮囑她也知道,不過……嘛,就當是讓這孩子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沢田綱吉很快就回到了總部,而綱吉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了。
“雲雀”和“藍波”的情況還算穩定,反正現在“藍波”都還沒有完全醒過來,因為一直纏著“雲雀”,所以“雲雀”也只能和她一間房等著,現在看起來心情並不算好。
趁著這段時間,綱吉看了一下末日綱那邊的情況,
整體來看還算順利,雖然之前被變異喪屍追殺,不過在末日綱解開了火焰的封印之後,形勢就沒有那麼緊迫了。
他們很快就上去,斯庫瓦羅也硬是從角落裡找到了個麻袋,將暫時還算完好無損的鮮肉都塞了進去,扛了起來,而末日綱他們也順利收集到了不少物資。
不過因為個人能帶的東西有限,再加上還在被追殺途中,所以最後帶上的東西並不算多,只是好歹算是摸清楚了路線,下次來的時候應該可以稍微安全一些了——讓末日綱他們有這種想法的,當然不只是因為自身的實力。
說實話就綱吉感應到的情況來看,末日綱已經不想在來這個地方第二次了,只不過末日綱他們到最後還是發現了,商場裡的變異喪屍不知道為甚麼,就在他們忙著收集物資的時候似乎少了很多。
斯庫瓦羅看起來有自己的猜測,Reborn提醒了末日綱,不過因為揹著物資,而且隨便就這麼下去檢視的話未免也太危險了,所以末日綱最後也還是沒有同意下去。
斯庫瓦羅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不過就憑綱吉對瓦利亞的瞭解,等斯庫瓦羅回去之後,末日綱他們可能就不得安寧了。
斯庫瓦羅從破碎的玻璃窗走的,而末日綱他們也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因為下面一直傳來了變異喪屍的嘶吼,末日綱最後也是同樣從破碎的落地窗,來回了兩趟,將Reborn、獄寺和山本帶了出去,骸是自己走的,起碼等末日綱剛想再回去一趟的時候,骸就已經站在他身邊了。
等他們安安穩穩地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的時候,身上已經滿是狼狽了,滿身血汙,末日綱在熄滅了火焰之後,差點腿一軟倒了下去,好險被山本和獄寺君扶住了。
而處理體力消耗過多、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之外,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這或許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當然,綱吉是知道這並不是甚麼幸運,完全只是因為上到了商場二樓的他那個世界的雲雀學長,將變異喪屍的仇恨值都吸引了過去而已。
雲雀學長雖然身體變小了,不過因為有世界意識開的地圖,以及並沒有減弱多少的計算力,或者說是他本身的浮雲本性,到最後也硬是沒有和末日綱他們遇見,
雲雀學長之前被抓傷之後對喪屍的能力對變異喪屍起到的作用有限,不過對於雲雀學長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在世界意識輔助下,小小的雲雀學長簡直就好像是殺神再臨,尤其是在知道末日綱他們離開了商場之後,就更沒有顧忌了,
戰鬥、或者說咬殺了整整一個晚上,在天邊逐漸亮起的時候,小小的雲雀學長順利將商場裡的變異喪屍徹底滅絕。
‘不、不愧是雲雀學長……’綱吉的小心臟都有些顫抖,
還是這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