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的心情好像輕鬆了很多。
至少看起來狀態比之前要好一些了,儘管他暫時還根本聽不到袖釦對面的聲音。
或許在外人眼裡,彭格列十代目依舊是那個英明強大的首領,可在熟悉他的人眼裡,卻能看得相當清楚。
“戰場”。
這是在沢田綱吉收到袖釦之後第一次回到這裡,在熟悉的人面前沢田綱吉似乎就更放鬆了,庫洛姆.髑髏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在和笹川京子聊天,周身幾乎能看到不斷冒出的粉色小花的棕發青年,唇角的笑有些無奈,卻也有些開心,
Boss的心情看起來很好,總部那邊的情況應該並不算嚴重。
自從外來者出現開始,Boss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和放鬆過了。
庫洛姆.髑髏有些欣慰,可比起這個,她卻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彙報。
“Boss。”哪怕或許會好不容易恢復笑容的Boss的心情,但庫洛姆.髑髏還是直接選擇了敲門,紫瞳裡有些嚴肅。
嗯?
沢田綱吉頓了頓,看著庫洛姆.髑髏的神色似乎明白了甚麼,對著笹川京子和剛才路過也停了下來的三浦春以及一平說了一聲抱歉之後,就帶著庫洛姆.髑髏往沒有人聽到的方向去了。
“庫洛姆,發生甚麼事了?”沢田綱吉臉上的笑容微斂,眼裡多了幾分凝重。
“Boss,”庫洛姆.髑髏壓低了聲音,“最近‘他們’好像有了新的動靜。”
“戰場”從來都不是甚麼真正安全的地方,只不過是比起在總部隨時可能被外來者暗害,在這裡能更方便保護而已,可實際上,一直在維持幻術的庫洛姆和碧洋琪她們的戰鬥卻從未真正停止。
碧洋琪用毒,和一平互相配合,再加上幻術的掩護,可以解決大部分試圖潛入的敵人,但這也只是在危族原本就刻意留著他們這個世界,所以並沒有大舉進攻的情況下,才能勉強維持。而哪怕是這樣,也需要他經常上來將“戰場”清理一遍。
一旦危族那邊增加兵力,那麼這個平衡就會被馬上打破,而他也因為外來者的原因,根本不可能一直留在“戰場”。
正常情況下危族應該是不會這麼做的,難道是這麼快就察覺到他對外來者做的那些事了嗎?覺得他要反抗所以才不再避免他崩潰而放任他保護著“僅剩的希望”?
不,應該不會這麼快,那些外來者應該不至於因為這種程度就馬上上報,他有足夠的自信,他們並沒有發現目前為止他們所遇到的都是他的手筆。
所以……單純只是又在某個世界吃癟了,所以乾脆在這邊的“發洩桶”大鬧一場嗎?
不管是哪種原因,如果他們真的要增派兵力的話,那麼“戰場”的安全性就降低了很多,除非他能找到更多的人來“戰場”戰鬥,但現在的他最缺的就是人手。
就算找超能力綱來幫忙,但等超能力綱離開之後,再遇到同樣的事也依舊會……必須要想別的辦法。
突然,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彷彿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沉悶鐘聲,又彷彿是某種無法用言語表明的聲音,在腦海裡突然出現。
這是……
沢田綱吉的身體一頓,幾乎下意識和庫洛姆對視了一眼,看向了手上的彭格列指環,
剎那間,彷彿有甚麼東西斷裂的聲音浮現。
難道……不,不可能,指環被壓制,初代和復仇者,以及伽卡菲斯都被強行壓制,所以才……
沢田綱吉看著已經許久沒有動靜,但現在卻緩緩亮起的彭格列大空指環,指環逐漸變得熾熱,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著一般,
這、這難道是……初代?!
沢田綱吉的腦子裡有些混亂,他不知道為甚麼大空指環會突然有反應,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可他的感覺卻告訴他這的確是純粹的大空之火,而且很熟悉,是過去曾經感受過的火焰。
等人高的大空火焰在沢田綱吉和庫洛姆.髑髏兩人面前燃起,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緩緩浮現,
“抱歉,讓你失望了,”成熟的女聲似乎帶著淺淺的笑意,優雅的語調顯得異常莊嚴,“暫時只有我能出來而已,Decimo。”
“八、八世?”沢田綱吉一時間有些茫然,臉上全是懵逼和無措,為甚麼?
“很遺憾,彭格列指環受到的壓制非常大,在此之前我們甚至一直處於沉睡狀態。”八代的唇角勾勒出溫和的微笑,貼身的女士西裝讓她看起來肅穆而莊嚴,臉上的刺青卻讓她越發豔麗,高高紮起的馬尾微卷,她頓了頓,“看來這次彭格列遇到的危機牽連甚廣,介意和我說一下發生了甚麼嗎?Decimo。”
就連她也不過是前不久清醒過來,可指環內的其他首領,甚至包括初代都沒有絲毫反應——她能明顯感覺到壓制,甚至根本無法看到外界發生的事。
八代暗自觀察著眼前的棕發青年,儘管在繼承式上已經見過面了,不過這的確還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單獨見面,
沢田綱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儘管內心波濤駭浪,但在確認過八代的身份之後,起碼錶面上還是恢復了平靜。
沢田綱吉示意地看了一眼庫洛姆.髑髏示意,庫洛姆.髑髏瞭然地點頭後退了兩步,警戒著周圍。
“事情是這樣的……”沢田綱吉定了定神,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眉頭緩緩皺起,“八代,您還記得您為甚麼會清醒過來嗎?”
而且到底是用了甚麼方法,才能從指環裡出來……應該不會這麼簡單才對。
聽著沢田綱吉的解釋,八代的臉上同樣也有一絲沉思,
“不,我是突然醒過來的,原本應該也是像其他首領一樣受到壓制,但在醒過來之後並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根本不需要掙扎,唯獨從指環裡出來的時候倒是消耗了她一些火焰,不過並不算太多。
“怎麼會……”沢田綱吉眉頭緊皺,眼裡的凝重並未散去。
這種情況他只能想到一個可能,也就是危族刻意放鬆了對指環裡歷代首領的壓制……為甚麼?到底有甚麼目的?而且為甚麼是八代?是故意還是隨便選的?如果是故意的話那麼……
八代環視了一圈,最後時限落在不遠處的庫洛姆.髑髏身上,察覺到庫洛姆看著她那似乎有些好奇的視線,友好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這位就是Decimo的其中一位霧之守護者……說起來,剛才Decimo說其他守護者的身體都被搶走了?
守護者是首領最信任的人,能接觸到的也只會是彭格列最重要的機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
“那麼,介意我在這裡留一會嗎?”八代突然說道,輕笑著看向了眼前的棕發青年。
“誒?啊、當然可以。”沢田綱吉似乎有些意外八代會這麼說,不過也沒甚麼必要阻止,只是,“您不打算回總部看看嗎?”
沢田綱吉有些猶豫地問道,他還以為八代會對現在的彭格列感興趣,他還在想要用甚麼方法阻止……畢竟如果讓那些外來者知道八代的存在的話,也不知道會做些甚麼。
“不了,”似乎是猜到沢田綱吉的顧慮,八代只是頓了頓,搖頭輕笑,“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而且現在的彭格列首領是你,你不需要顧慮我的,Decimo。”
八代對著沢田綱吉眨了眨眼,倒是完全看不出黑手黨的樣子了。
比起總部的情況,儘管Decimo沒有說得太清楚,但大概也能猜到,這邊“戰場”上的情況也許還要更嚴峻一些,前線是個瞭解敵人的好地方,她也不介意順便幫幫他們這位初代所看重的後輩。
“不帶我走走嗎?”八代眉眼微彎,笑靨如花,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讓原本緊繃起來的沢田綱吉也稍微有些放鬆了。
於是。
基地,洗衣房。
“媽媽。”棕發青年撓了撓臉,似乎有些尷尬,臉頰有些泛紅,看著正好在晾曬衣服的奈奈,“那個……”
“阿拉,阿綱,歡迎回來。”奈奈有些意外,“發生甚麼事了嗎?”
“這位是爸爸那邊的遠房親戚,會在這裡住一點時間……”沢田綱吉說著說著就有些結巴,雖然某種程度上他們是遠房親戚沒錯,但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會很奇怪啊。
“你好。”八代相當配合,“沢田夫人,叨擾了。”
“啊啦!”奈奈的眼睛亮起,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高興,“歡迎歡迎……很久沒有人來家裡做客了呢?您要茶嗎?還是咖啡?”
八代就這麼順勢被拉到了廚房,在餐桌旁坐下,不過眨眼時間就已經順利和奈奈聊了起來。
從剛才開始就完全插不進話題的沢田綱吉彷彿完全變成了一個透明人,才兩個女人之間夾縫生存,被迫聽著媽媽說著說著就開始爆他小時候的黑歷史,
“誒?是這樣啊,阿綱小時候真的是很可愛呢。”八代相當熟練地就切換了日本的禮節,原本Decimo的稱呼也在短短時間內變成了親近的阿綱。
對此沢田綱吉只覺得有些胃疼,心情相當複雜,
啊……雖然媽媽沒有懷疑是很高興,但是他很想回去啊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