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
熟悉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擔憂和焦急,剛醒過來就感覺到自己被抓著肩膀搖晃的綱吉現在頭有點暈,
“您沒吧?!”
一睜開眼就是一雙滿是緊張的碧眸,大概是看他很久都沒有反應所以才跑出來的吧。
‘我、我沒事。’雖然因為腦子裡多了一段記憶現在還有些恍惚,但總比被這麼晃下去要好啊!
綱吉的眼裡都在冒著圈圈,一瞬間甚至都要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了。
“啊,您醒了!”聽到綱吉的聲音,獄寺馬上就放開了他,眼裡亮閃閃地看著綱吉,真切地高興著。
綱吉沒緩過神來,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個過於熾熱的眼神攻擊到,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仰,嘴角抽了抽趕緊點頭。
“太好了,”穿著冒險服的銀髮少年似乎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直接瞪向了綱吉手裡的寶石,“老大,是不是這個東西有古怪?!”
彷彿只要綱吉點頭,就能用盡一切辦法將這個東西毀了。
‘不是!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這個東西記錄的回憶而已!’趕緊拉住他的綱吉嚇了一跳,這可是這個世界的六道骸花了很多功夫才完成的,要是一下子被毀了那該怎麼辦啊!
“是這樣啊……”獄寺倒沒有太失落,知道綱吉沒事之後也沒再想要毀掉這個東西了。
‘不過,’綱吉看了看手裡稜角分明的寶石,‘難怪手套會被割破啊……’
其實邊緣不算太鋒利,只不過像是這種超薄手套一旦被勾住的話,只要稍微用力就會被扯破而已。
綱吉小心翼翼地避開手套被割破的地方,打量著手裡的閃閃發亮的靛色寶石,晶瑩剔透沒有任何雜質,如果不是他之前看到了骸都在這顆寶石上滴了甚麼,估計都會為了這份美麗感慨吧,
可惜那種黏膩的感覺實在讓人惡寒,導致他現在一看到這個寶石心情就很複雜,甚至很想再去洗個澡。
“六道骸,是這個世界的老大的同伴之一吧。”旁觀了這麼就,好歹是知道了一些的獄寺在聽完綱吉的解釋之後突然問道,“就是說,最起碼,這個六道骸的身體被不知道是誰搶了,然後靈魂就被傳送到了其他世界。”
“而這傢伙就在那個世界找到了一些方法,將一些訊息傳遞回來,為了讓這個世界的老大聽到。”獄寺對於這個做法似乎並不意外,反而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這有可能和現在的他完全忘記了六道骸本質上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的原因有關。
‘呃……應該,算是吧?’而擁有記憶,儘管這份記憶有些混亂,但好歹是記得性格的綱吉,卻並不太確定這一點,
骸的話,真的會這麼做嗎?
綱吉撓了撓臉,眼神有些飄忽,心裡默默吐槽著,
聽獄寺君這樣說就感覺有滿滿的違和感啊。
“但是這個東西如果是給這個世界的老大的話,又為甚麼會砸到老大呢?”獄寺皺著眉有些疑惑。
雖然問得有些拗口,但綱吉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的確,如果是給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的,那為甚麼會砸到他?
難道是因為世界太遠定位不準嗎?
可是在他來之前,應該是直接砸到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身邊的吧?為甚麼他來了之後就變成了他?
‘說起來……’綱吉突然想到了甚麼,從懷裡掏出了一條項鍊,這是前不久才砸到他的項鍊,是突然出現的,‘上次的打火機和這條項鍊也一樣的吧?’
如果這裡面也有這個世界的大家留下的訊息的話……
綱吉眼裡有些思考,
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知道這件事嗎?
他從寶石的記憶最多隻看到了骸是怎麼錄音的,但並沒有看到開啟播放的方法,是說要有甚麼來觸發?
綱吉打量著手裡的寶石和項鍊,有些猶豫,
實際上他並沒有真正觸發裡面的留言,能看到也不過是因為他的超能力直接看到了寶石的過去而已,
是說要交給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之後才會觸發?又或者是……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綱吉想起之前少有的次聊天,從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話語間來看,好像的確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大家真正都在哪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獄寺看向綱吉,“那要告訴這個世界的老大嗎?”
‘嗯……’告訴肯定是要告訴的,可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有甚麼方法去觸發裡面的留言,這樣的話,‘他真的會信嗎?’
綱吉有些猶豫,這就感覺好像隨隨便便拿了個東西跑去安慰這個世界的他一樣啊。
“怎麼會?”在這個問題上,獄寺的看法是完全想法的,看向綱吉的眼裡有些不贊成,似乎對於他這麼小看自己有些不滿,“無論是哪個世界的老大,都是最好的!”
“肯定會相信的!”
這個人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啊?!
綱吉看向獄寺的眼裡有些震驚,大概是因為獄寺過於直白的誇獎,耳根還有些紅,
而且這兩者有甚麼必然聯絡嗎?!
綱吉一點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因為他知道一旦糾纏的話獄寺肯定會說出一些讓人羞恥的話的!
‘總、總之,’綱吉趕緊轉移話題,視線落在了剛剛拿出來的骷髏項鍊上,‘要不我是先看看這條項鍊的記憶吧?’
‘說不定能找到甚麼方法觸發。’
這個風格的話,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獄寺君吧。
“不愧是老大!”簡直就好像綱吉說了甚麼讓人震驚的方法一樣,獄寺的聲音超級大。
綱吉的動作一震,
這個人……太激動了!
大概是為了逃避這種莫名羞恥的感覺,綱吉趕緊抓住了骷髏項鍊,
眼前一陣眩暈,再次浮現出了新的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綱吉猛地睜開眼,下意識鬆開了骷髏頭項鍊,
“怎麼會這樣?!”瞳孔微縮,意識彷彿留在剛剛看到的回憶裡一樣,綱吉的眼裡全是錯愕,看著眼前的骷髏頭項鍊,“不可能的啊。”
“老大?”銀髮少年被嚇了一跳,在看到綱吉的態度之後,臉上染上了嚴肅,壓低了聲音,“發生甚麼了?”
綱吉並沒有解釋,彷彿沒有回過神來,不自覺就咬住了自己的指甲,似乎有些焦慮地走來走去,
‘不可能的,’綱吉一邊喃喃自語著,‘根據六的記憶,這種連危族都不敢做……’
為甚麼?
為甚麼會是初代時期?!
?!
與此同時,綱吉.本體渾身一震,眼眸緩緩睜大,看著虛空滿臉驚愕,
他同樣看到了分.身那邊看到的記憶。
“初代?”綱吉低聲喃喃著。
“阿綱?”Giotto敏銳地聽到了綱吉的聲音,眼裡有些關切,“怎麼了?是另一邊發生甚麼了嗎?”
“有一個世界的獄寺君,好像去了初代的時期。”綱吉眉頭緊皺,腦子裡一片亂麻,“怎麼會呢?不可能的啊……”
“……”G看著明顯開始有些慌亂的綱吉,瑰麗的玫紅眼眸裡在思考之後倒是沉著依舊,“為甚麼不可能?”
“……誒?”綱吉下意識抬頭看向這位初代嵐之守護者,對方過於冷靜的語氣讓他慢慢平靜了下來。
“嘛,冷靜一下,”朝利雨月捧著一杯熱茶,如同潤雨般的聲音彷彿輕易就能將緊張洗去,“先從頭說一遍吧。”
“……”綱吉抿了抿唇,強行壓住剛才的焦慮,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現在,我們這些所有存在著的平行世界的基礎,都是過去初代隱退日本。”
“因為Giotto那個時候來到了日本定居,所以我才會出生,”綱吉直直地看向坐在對面的金髮男人,“反過來,如果Giotto當時沒有到日本,又或者因為甚麼是拖延了來日本的時間,甚至根本就沒有退位,那麼我就不會存在。”
“就相當於,現在我們這些因為初代來到日本,而我才會存在,才會做出不同選擇而誕生的平行世界,會全部毀滅。”綱吉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從六的記憶看到的,關於危族為甚麼不能直接到初代時期的原因之一。”
因為一旦對初代時期造成甚麼影響,那麼現在這些存在著的平行世界就會在一瞬間全部銷燬,那麼危族想要得到的東西也會全部消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
當然,有其他技術上,以及世界的限制上的原因,才會導致那些危族即使想做做不到,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所以,初代時期是被危族和我們這邊的世界共同封鎖著的時代。”綱吉的眼裡逐漸染上了嚴肅,“無論哪一方都不能用任何辦法踏入你們所在的時代。”
的確很容易理解。
Giotto微微垂眸,金紅眼眸裡略有所思。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綱吉的聲音逐漸減小,緊皺的眉心完全無法放鬆,
“為甚麼那個世界的獄寺君會去到初代所在的時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