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完全無法理解獄寺的這種執念,只是為了透過試煉甚麼的,
完全不合理啊。
但現實就擺在眼前,獄寺還在支撐著,甚至沒有坐以待斃,腦子高速運轉,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方法了。
誒?
綱吉有些茫然地看著那雙充滿了執著的碧眸,翠色瞳孔深處彷彿能看見極致的冷靜與熾熱的怒火交織著,臉上再也不見平時的浮躁,那是他很少在獄寺君身上能看到的,
畢竟獄寺君平時總是因為一點小事就會變得很衝動,會和了平大哥吵架,會和山本吵架,甚至和藍波都能吵起來,哪怕想為他做些甚麼的時候也總是會弄巧成拙,
現在這樣的獄寺君,在他的印象裡,似乎是沒有出現過的。
綱吉漸漸冷靜下來,彷彿是被感染了一樣,這樣的獄寺君讓他很安心,哪怕沒有心靈感應,恐怕他都會下意識相信他吧。
綱吉緩緩舒了一口氣,看著下面正在有意識地在躲避貝爾的攻擊的獄寺君,棕眸深處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動搖和期待,
而下面的獄寺,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在最最最尊貴的十代目的心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斷計算著,在不斷避開貝爾的攻擊的同時,逐漸朝著一處峽谷衝了過去,
峽谷離得不遠,兩邊的懸崖峭壁彷彿天然的屏障,讓人不自覺地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但對於獄寺來說,這處峽谷,將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獄寺死死咬著牙,意識正在搖搖欲墜,再這麼下去,恐怕他就真的支撐不住了,
但,
獄寺突然好像被甚麼絆了一下一樣,身形一頓,
“xixixi~”貝爾沒有任何停留,抓住了這個機會朝著獄寺的後背扔出鋒利的小刀,“好機會~”
就是現在!
彷彿是為了躲避攻擊一樣,獄寺反應極快地撐住地面一個翻身,帶著手環的手格擋在胸前,
叮!
鋒利的銀色小刀狠狠刺中了通訊手環,伴隨著咔嚓一聲,通訊手環慢慢碎裂,
既然你不讓我破壞手環的話,那就由你自己來動手好了!
【獄寺君!】對現在的獄寺來說有些刺耳的女聲因為茲茲的雜音變得更加不堪入耳,讓聽力敏感的獄寺有些不適,
而很快,這個難聽的聲音就隨著手環的破碎消失在了空氣中。
獄寺的嘴角勉強勾起,冷汗直流,隨手接住往下掉的小刀就朝著貝爾扔了過去,在貝爾下意識格擋的時候朝著兩邊扔出早已準備好的炸、藥,
轟隆!
專門計算過的炸、藥和兩邊的石壁劇烈碰撞,山搖地動間,巨石不斷從兩邊滾下來,
“給我滾遠點!”獄寺朝著臉色一變試圖想衝過來的貝爾扔出了小型炸.藥,炸.藥穿過不斷滾落的石塊直接打中了貝爾手腕上的手環,
伴隨著一聲炸響,煙霧四散。
獄寺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迅速離開了就在不遠處的峽谷出口。
轟鳴聲響徹整個山谷,等獄寺喘著粗氣離開了峽谷的瞬間,峽谷出口已經被滾路的巨石完全堵死了,
獄寺看了一眼峽谷,他當然不可能直接將那個玩刀的傢伙殺死,那個小型炸.藥的用量主要是為了利用爆炸的衝擊力給自身加速的,雖然會受一點小傷但總比死在巨石下好,
那個玩刀的傢伙要是聰明的話在被炸飛之後就該轉頭離開峽谷,要是還想追上來的話那才是找死。
不過有十代目在的話,那個玩刀的傢伙也不會出甚麼意外。
獄寺在調整了一下自身的狀態之後,繼續向前跑去,現在,沒有了那傢伙的阻礙,他就可以兩者都兼顧了。
但為了避免還有其他的路線透過,他也不能停留,要徹底將那傢伙甩在身後才行!
“那個玩刀的傢伙……”獄寺冷哼一聲,他對自己用炸.藥的準頭可是相當自信,
總之,那傢伙這次可欠了他一個人情。
被那個女人控制的感覺,可並不好受。
與此同時,
在並盛後山,幾乎是前後失去了對比賽場地的聯絡的兩邊“觀眾們”卻並沒有獄寺和貝爾這麼好運,
獄寺和貝爾的手環都相繼被毀,現在的他們也根本看不到比賽場地的情況,但實際上現在的他們,對於比賽過程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瓦利亞是比較有行動力的,在xanxus的命令下,斯庫瓦羅他們已經往山頂趕去了,
這幾乎是不用腦子就能得出的答案,另一邊的觀眾席上的傢伙他們也都見過,沒有女人在裡面,而既然能用通訊器能看到比賽情況的話,就代表那個女人肯定在他們之中,
山頂的十世繼承人!
一定是她!
而對於另一邊的某些人來說,
也並不好受。
山本微微低著頭,手有些顫抖,似乎是想要和抬手毀掉手環,卻又被強行忍了下來,
微微垂眸眼神微沉,只是他卻不能像獄寺那傢伙一樣亂來,
獄寺那傢伙演得一點都不好,那麼明顯的想要毀手環的動作,估計已經被懷疑了吧……
那他就更不能亂來了。
Reborn看起來似乎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到,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似乎在壓制著甚麼,
Reborn本人看起來也並不在意,藉著帽簷的遮掩,如同黑夜般深邃的瞳孔倒映著身邊的人的反應,彷彿在評判著甚麼一般,
順便一個頭錐將可樂尼洛敲暈。
而迪諾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撐住,低著頭喃喃自語要去找小蝶,然而卻僵硬著身體並沒有動身,
家光看起來倒是很擔心自家女兒,不過鑑於不能隨便離開觀眾席的規定而留在了原地,
至於巴吉爾,他在聽到第一個音的時候就瞬間想到了某些比較奇怪的攻擊方式例如音波攻擊甚麼的,還以為是瓦利亞的偷襲的他幾乎是下意識就堵住了耳朵,
所以,沒有被影響到的巴吉爾眼眸微微睜大,有些愕然地看著身邊突然變得不對勁的大家,勉強讀到了迪諾的唇語,
小蝶?
巴吉爾的眼神微閃,想起了沢田少爺的話,
恍惚間,他似乎明白了甚麼。
庫洛姆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因為她並不是被重點針對的原因,受到的影響大概是最小的。
“哦哦!這真是極其美妙的聲音啊!”了平毫不吝嗇誇讚,大吼著。
倒是打破了周圍有些壓抑的氣氛。
山頂上的魅蝶.殤就和山本所想的一樣,的確開始有些懷疑了,畢竟被直接影響了的人的表現她是最清楚的,再加上有貝爾做對比,剛才獄寺隼人那個表現,根本就不是對她迷戀的樣子。
而且那幾個動作……獄寺隼人一開始似乎是想要直接破壞手環的,只不過是被貝爾攔住了而已,這代表了甚麼,根本就不需要多想,
魅蝶.殤的臉色有些難看,她不過是最近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攻略恭彌和骸上,才這麼短短時間,獄寺隼人對她的迷戀就減少了嗎?
口口聲聲說喜歡,結果還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淡了。
魅蝶.殤的眸色微冷,心裡對獄寺隼人的打分已經降了個級,
甚麼忠誠,也不過如此,雖然那張臉還不錯,但說到底獄寺隼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忠誠,如果這點不能做到的話……那比起其他人,獄寺隼人根本就是不合格的角色。
魅蝶.殤有些不悅,質問著她的系統,
二次元的攻略人物人設怎麼會崩掉,如果其他人也是這樣的話,那不是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對於這邊的情況,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的切爾貝羅當然也有如實彙報給綱吉,她們也有嘗試過按照規定阻攔瓦利亞離開觀眾席,但完全被無視了,
所以她們也要請示一下要不要取消瓦利亞的資格。
‘啊,嗯,暫時不用。’綱吉愣愣地回神,這才發現他的背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溼了,
一直握緊的拳頭鬆開,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有些發軟,綱吉的眼眸微微睜大,對於自己的狀態似乎有些驚訝,
甚麼啊,
結果還是很擔心嗎?
將獄寺剛才的行為全部看在眼裡的綱吉緩緩鬆了一口氣,貝爾的確已經被擋在峽谷外了,想要找到另一條路還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但是看貝爾現在的情況大概也不想去找,
雖然手環被毀,但之前受到的影響也不會直接解除,再加上受了傷,貝爾現在的確已經不可能追上去了,不過為了避免他亂來,還是先將他送回去比較好,
這個狀態並不適合繼續在這種危險的地方活動了。
綱吉直接用瞬間移動趁著貝爾不注意的時候將他帶回山洞,但終究是不放心,還是馬上就瞬移了回去繼續看獄寺那邊的情況,
當然在瞬移回去之前先困住了已經快到山頂了的瓦利亞,連聲音都已經有這種程度的影響了的話誰知道真的見面會變成甚麼樣。
綱吉重新回到了雲朵上,看著獄寺一點一點地靠近終點,手指微動似乎想做甚麼,卻最終,
還是甚麼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