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可不知道綱吉的想法,此時的他只想找到辦法解決眼前十代目給出的試煉。
這可是十代目第一次!單獨!給他的試煉,沒有其他人的那種!怎麼能失敗呢?!
此時的獄寺已經選擇性地無視了和他一起進來的貝爾。
然而哪怕情緒再高漲,眼前的問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尤其是現在,根本就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思考。
在這場戰鬥裡,所有的關卡都是綱吉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一點一點設計建造過來的,難度雖然沒有達到讓人完全無法度過的級別,但也需要集中精神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各種各樣的陷阱或者是自然災害而淘汰。
嵐的使命是永遠處於戰鬥的核心,原本或許該測試的是他們的戰鬥力,但也正因為這個使命,綱吉才更要讓他們懂得保護自己,成為戰鬥的核心,可不是武力值高就可以的,不懂得保護自己的話,哪怕武力值再高,也只是"一次性用品"。
對於綱吉來說,給獄寺的選擇,是順帶的。
只不過,或許綱吉自己也沒有發現,也有可能是發現了但是不肯承認,獄寺對他而言是特殊的,總是會下意識地擔心,因為在他的心裡獄寺總是很亂來。
這或許是因為當初那件事給綱吉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那種彷彿不要命了一樣的表現,讓綱吉即使聽到了獄寺現在已經想著要保證自己的性命的心聲,也讓綱吉潛意識的無法相信。
在所有人裡,或許只有獄寺才是最讓綱吉擔心的那一個。
而這一點,或許獄寺也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所以才那麼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即使他本人對這個問題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不管怎麼樣,比賽也繼續進行著,貝爾能輕輕鬆鬆過第一關,不代表接下來也可以。
這是一場真正的比賽。
規則極度嚴苛,關卡的難度自然也不會低,這一點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
獄寺很快就追上了貝爾。
兩人彷彿天生不對盤一般,當獄寺氣喘吁吁地追上的時候,果然被貝爾嘲笑了一臉。
下一秒,泛著銀光的小刀飛向了獄寺,從他的手臂上擦過,帶來了一條淺淺的血痕。
為了躲開其他的小刀,獄寺的速度慢了下來。
"嘖。"獄寺當然不會任由貝爾攻擊,指縫間的炸、藥瞬間點燃,朝著走在前面的貝爾扔了過去。
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森林中響起,點點星火散落在樹上和草地裡,很快就引起了森林大火,熊熊的火焰也讓貝爾放棄了繼續攻擊的打算,在被大火包圍起來之前離開了可能被火燒到的範圍。
當然在臨走前還不忘了扔下最後一擊,而獄寺也因此被拖慢了腳步,但還好,在最後一刻還是衝出了火場。
熊熊火焰倒映在那雙極度冷靜的碧眸中,扔出炸、藥並不是他衝動行事,只是為了不和那個玩刀的傢伙浪費時間罷了。
如果和他戰鬥的話,雖然他也有不會輸的自信,但在戰鬥過程中肯定會受傷,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後面的關卡難度可能會更高,現在就受傷的話,那他就別想透過十代目的試煉了。
當然他也不會吃虧,那個玩刀的小子剛才也被炸到了,現在應該也不好受。
獄寺冷哼一聲,那傢伙最好不要妨礙他透過十代目的試煉,否則就不會像剛才那麼簡單了。
似乎是因為剛才獄寺的反擊,在再次追上貝爾之後,兩人倒也還算是相安無事。
雖然對對方的挑釁肯定是少不了的,但都沒有真正想要動手的意思。
不過也因為這些挑釁,兩人身上的傷口也增加了不少,雖然都不深,對行動也沒有甚麼影響,不過在這麼幾個來回之後,兩人對對方的好感度就更低了。
這些關卡有貝爾擅長的,也有獄寺擅長的,從分配上說倒也公平,不會出現其中一人會被一直拋在身後的情況,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勝負就更加難以預料了。
綱吉看著一見面就互相嫌棄的兩人,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在這場嵐之戰,想要讓獄寺和貝爾的關係變好,這個目的是不可能達到了。
直到現在,綱吉才真正意識到,之前的了平大哥和魯斯利亞有多讓人省心。
而另一邊的觀眾席,
大概是因為覺得貝爾的表現有點差,斯庫瓦羅忍不住揮舞著長劍怒吼,
"voi——你給我認真一點!!!"
"阿拉阿拉,小貝爾今天的狀態有點差哦~"
"哼,果然只有我才是boss最得力的下屬。"
瓦利亞這邊的氣氛相當兇殘,完全沒有為貝爾擔心的意思。
而和他們相反位置的觀眾席那邊就不一樣了。
"哼,"夏馬爾挑了挑眉,一臉沒給我丟人的表情,"那小子表現還可以啊。"
似乎是有些沒想到獄寺會保持冷靜,而沒有被對方激怒,
"那小子甚麼時候成長到這個地步的?"
"嘛,"reborn壓了壓帽簷,嘴角勾起,"原因比較特殊吧。"
"嗯???"夏馬爾下意識看向reborn,卻完全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嘛,
夏馬爾收回視線,
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吧。
螢幕上,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沒有互相攻擊的原因,目前來看還算順利,雖然也有給對方下絆子的行為,不過都被一一躲過去了。
然而事情是不會一直就這樣順利下去的。
就在綱吉慢慢放鬆下來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隼人加油啊!"熟悉的溫柔女聲,讓綱吉的臉色一變,下意識時朝著獄寺看了過去。
果然就在這個聲音響起的那一刻,無論是獄寺還是貝爾,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綱吉用千里眼看了一下並盛那邊的情況,兩邊的觀眾席上的所有人的情況都不怎麼好。
【切爾貝羅。】綱吉皺著眉呼喚著切爾貝羅。
【是,】切爾貝羅幾乎是瞬間會回應道,【非常抱歉,我們派出去監視魅蝶.殤的人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不是你們的錯,】綱吉深吸了一口氣,他大概猜到了,就像從小到大總是會發生的一樣,應該又是姐姐的能力吧。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反正她應該是讓手環通訊恢復正常了。
沒有任何理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簡直比他更像是超能力者,總是在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發生一些奇蹟,而結果往往會順著姐姐的想法走。
是他太大意了。
居然天真地以為姐姐會坐以待斃。
但即使他提前知道了,或許也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吧。
綱吉緊緊皺著眉,原本已經慢慢放鬆下來的心情再次提起。
有姐姐插手的話,那這場嵐之戰就不會這麼簡單結束了。
果然,下方,剛才兩人之間的潛規則已經全部消失,貝爾朝著獄寺看了過去。
【隼人,小心一點,不要受傷了。】溫柔的女聲再次響起,多了幾分擔憂。
"xixixi~那位美麗的小姐是誰?"銀色的小刀在貝爾的手指裡翻轉,隨時都有可能朝著獄寺飛過去。
"……"獄寺的狀態也並不怎麼好,死死捂著頭渾身顫抖著,沒有理會貝爾,而是將視線逐漸轉移到了手腕上的通訊器上。
果然要被影響了嗎。
綱吉的臉上完全沒有半點意外,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哪怕只是聲音都有可能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現在看來姐姐的力量應該更強了。
只是,綱吉很快就發現了,
獄寺他,似乎還在掙扎著,還保留著一點點意思。
‘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獄寺的心聲前所未有的清晰,讓綱吉的眼眸緩緩睜大。
他……沒有被馬上影響?
綱吉下意識就想出手,卻被耳邊的聲音叫住了。
【請冷靜下來。】切爾貝羅冷靜地聲音叫醒了綱吉,【除了他們遭受生命危險或者是已經出現勝利者的情況下,請您不要出手。】
【這是對未來的嵐之守護者的試煉,請您理解。】
綱吉的手頓住,表情難得有些僵硬,
可是……
獄寺君沒有被馬上影響啊。
【請冷靜。】
綱吉的表情一片空白,他下意識看向了獄寺,
獄寺還在堅持著。
獄寺試圖摘下手環,卻被貝爾打斷了,大概是因為嫉妒,讓貝爾不管不顧地開始朝獄寺攻擊,讓意識本來就不穩的獄寺根本無法招架。
想要摘掉手環的動作,總是被突如其來的小刀打斷,手上已經被劃出幾道血痕。
【隼人!】
那個女人又開始了。
獄寺的臉色有些難看,現在的他根本來不及掩藏,只想將手環摘下來或者毀掉。
這個妨礙他透過十代目的試煉的聲音,真是礙事!!!
綱吉有些愕然,棕色眼眸微微睜大,
只是因為這個?
只是因為這個就可以抵擋得住姐姐的力量?
只是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是試煉的比賽?
為甚麼???
綱吉那雙清澈的棕色眼眸裡閃過茫然,
不應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