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旺佯作拍照等著目標走遠,立馬就拔腿跟上去,一邊給李遠打電話,卻發現響鈴了很久李遠也沒有接。
異常的情況讓高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竭力冷靜下來,一邊跟上去一邊不斷地撥打李遠的號碼和安宏的號碼。結果安宏也沒接電話。難道他們被俘了?
眼看著目標已經走到了村南邊入山的路口那裡,高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旦進了山林再想找就難上加難了。雖然說從這邊翻越山林一直在裡走能到第二道防禦陣地上,那邊有很多部隊在構築工事,目標八成是要被發現的,問題在於不是五連發現的。
正式的對抗還沒開始,但實際上第九旅和第三旅的較量已經拉開了帷幕。各個單位都鉚足了勁兒要爭第一爭頭功,五連有這麼一個好機會,豈能錯過?
高旺暗暗咬牙決定自己幹,反正不能讓他們給跑了,能抓住一個是一個!
他把相機收起來,把相機包緊了緊,調整好狀態,一咬牙就大步追了上去。進入了戰鬥狀態,高旺那平靜了許久的肌肉甚麼的都悉數繃緊起來,心中重燃了戰鬥的熱情。他制定好了戰術,目標定在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身上。他認為這個目標是個軍官,把他俘虜掉有很大的價值。另一個跑了就跑了。其實他最應該擔心的是另一個目標的反制,但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死死咬住不放。
“兩位大哥請等等。”
高旺強撐著露出笑容大聲招呼著快步跑過去,他實在不是不知道此時他的笑容有多麼的猙獰。那二人本身就是精神高度緊張狀態之中,對高旺一直保持著警惕。發現高旺跑了過來,三十左右歲的男子給另一人使了個眼色,兩人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應對的準備。
“大哥大哥請等等,有個事麻煩問一下。”高旺佯作氣喘喘地跑到三十左右歲的男子面前,下半句沒說了,高旺猛地撲向了他伸手就攔腰抱住。
三十左右歲的男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是高旺的動作太突然了,而且高旺一心要控制住他,是使出了渾身的力量。因此,儘管有防備,他還是被高旺給攔腰抱住了。
抱住的同時,高旺大喊道,“我是第九旅宣傳科的你已經被捕了!”
另一名年紀輕一些的男子就在身邊,他扭住高旺的胳膊就使勁往外掰,大聲呵斥:“你幹甚麼!甚麼第九旅宣傳科的!我們是老百姓亂抓人我告你去!”
“別裝了!老百姓不會自稱老百姓!我跟了你們好長時間了別想抵賴!乖乖束手就擒,我們大部隊馬上就到!”高旺虛張聲勢,試圖以此來嚇住對方。
可惜,能夠被派來搞滲透偵察的又豈能是高旺幾句話就能嚇住的。一邊是三十左右歲的男子奮力掙扎,另一邊是年紀輕一些的男子死命掰高旺的胳膊。
眼看就要脫身。
高旺急得不行,咬牙切齒拼盡全力抱住,都能聽到自己的骨頭關節在兩個不同方向力的作用下發出了咔咔的聲音。
千鈞一髮的時刻,從那邊巷口裡衝出來幾個人,全是便裝的精幹男子,上來就乾脆利落地把那兩人給制服控制了起來。高旺一看來人了,重重鬆了一口氣,罵道,“媽滴怎麼才過來我差點堅持不住了!”
“呵呵,夠快的了。”有個人笑著說話。
高旺定睛一看,頓時皺起眉頭來,“你們是誰?”
來人一個都不認識。
那人笑著說,“鄙人鋼八連一排長肖雲剛。”
“鋼八連?”高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你們,你們特麼的……”
“別罵人啊!”肖雲剛收起笑容。
高旺連忙去搶人,一邊說,“想截胡啊你們,把人還給我!”
“別動手別動手,甚麼你們的我們的,都是任務,再說了,你一個人你能把人抓住?”肖雲剛拽著高旺的胳膊阻攔住他,說道,揮揮手,幾個兵就押著那兩人飛快的走了。
高旺急得不行,奮力掙扎,“狗日的你們太不講究了!把人還給我否則告你們去!”
“行啊,你不是宣傳科的嗎,到機關告我們去。不過現在啊,俘虜你就別費心了,那是我的俘虜。”肖雲剛笑著說道,隨即丟下高旺,大踏步地追自己的隊伍去了。
高旺氣得不行,但是他毫無辦法。對方人多,又是一個部隊的,總不能上手打吧,上手打也打不過啊。
結果肖雲剛走了沒兩分鐘,李遠帶著五班六班狂奔追了過來,遠遠的就大聲問道,“高旺!人呢?人呢?人往哪跑了?”
“班長,班長!你們可算來了!人給八連的截走了你們怎麼才來啊!”高旺頓時見到了救星一樣大喊起來。
安宏氣得差點吐血,道,“八連的有一撥人把我們給擋住了,否則早就到了!”
李遠陰沉著臉,問道,“往哪邊去了?”
高旺一指往演訓場的樹林,“朝這走了!肯定是抄小路回營地!”
李遠二話不說拔腿就衝擊起來,其他兵更是不囉嗦,緊跟著李遠狂追過去。兵們都快氣瘋了,比目標自行逃脫還讓他們生氣!
就在幾分鐘前,八連的人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擋住了李遠等人的路,先是找藉口說要李遠等人幫忙,被李遠看出了破綻來後,他們竟然首先動手一個抱著一個把李遠等人糾纏住了。李遠得到了特殊待遇,兩個牛高馬大的兵伺候他一個。那局面讓大家都很為難,你要是動手打嘛不好,對方就是抱著你也不幹甚麼,你要是不動手打嘛很難擺脫糾纏。就這麼著,當李遠下定決心毅然出手把兩個牛高馬大的兵給摔在地上之後,八連的果斷放手了,但依然擋在前面。
結果就是,好不容易擺脫了糾纏趕過來,已經晚了。
前後就差那麼幾分鐘,八連就把人給截走了。
這個時候李遠的心頭全是怒火,是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在樹林裡的小路上。穿過了樹林是一片略微起伏不平的莊稼地,種著及膝高的莊稼物。李遠看到幾個人挾持著兩個人飛奔在田埂之上。
李遠怒火中燒,發足狂奔起來甚麼也不管了直接抄近道從莊稼地碾壓過去跟坦克似的。其他兵緊跟在他身後狂奔踏足於莊稼地上,猶如一隊開足馬力衝擊的裝甲縱隊,所過之處莊稼紛紛被踏倒。
誰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埋頭狂奔,烈日下,只有他們踏倒的莊稼在痛苦叫喚。
距離四五米的時候,對方聽到了聲音,有個幹部模樣的男子回頭看的時候,李遠已經猛虎一般撲了過去,直接把他撲倒在地溝裡,掄起沙煲那麼大的拳頭照著那幹部模樣的男子臉上就招呼了上去。那人正是肖雲剛。
徐朗帶著六班的兵分別招呼其他人,拳頭直愣愣的就出去,擒拿格鬥甚麼的,該出甚麼招式全都使了出來,往八連的兵身上招呼。五班其他兵謹記自己的任務,立馬把那兩名“俘虜”控制住,在高旺的帶領下押著就跑。高旺跑了幾步突然停下轉回來然後直奔李遠這邊,照著那幹部模樣的男子身上踹了幾腳這才解氣地“呸了”一口,繼續和五班幾個兵把那兩名“俘虜”飛快的往集合的位置押解過去。
這片莊稼地上成了戰場,交戰雙方拳來腿往,兩三個回合裡面分別使用了軍體拳、格鬥術、擒拿術、捕俘拳,一些兵甚至還夾雜使出了散打跆拳道以及傳統武術的招數。李遠又一個抱摔把肖雲剛摔在鬆軟的莊稼地上,喘氣的時候掃視了一眼,竟然發現他的兵和八連的兵的交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因為雙方都不約而同地使出了必殺技!
小時後打架頻繁使用的吐口水!
李遠親眼看到陳望劇烈的乾咳了一下抽出痰來,重重的吐向了對手,精準地命中了對方的鼻子。差一點點李遠就要吐了出來。
於是乎,從一開始的大家都默不作聲的交手到後來呀喝呀喝的助聲,再到現在的張嘴就問候對方親戚朋友。
場面失控了,就是一大亂鬥,到後來全是特麼的小孩子的無賴招數。
李遠也沒下重手,總之就一個原則,肖雲剛一站起來他就把他放倒,如此一遍又一遍。肖雲剛腦袋和臉部捱了幾拳有些暈乎乎的,但是慢慢的他清醒了過來。他一遍又一遍地起身試圖反擊,可是他絕望地發現無論他採取甚麼反擊措施,最終都會被李遠給控制住然後跟摔沙袋一樣摔在莊稼地上。李遠的神色和目光讓他產生了驚恐的情緒,那種無奈和無助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頂多是個士官的兵,是哪來的技巧和力氣跟耍傻狗一樣戲耍他。
不知道多少遍了,那邊很多兵已經打累了,動作紛紛慢了下來,一拳揮出去像是慢鏡頭。
終於,肖雲剛徹底絕望了,撐著泥地支起身子來卻不敢站起來,無力地喊道,“別,別打了,別打了,都停下,我,我他媽服了!”
此時,李遠才慢慢放鬆了肌肉,整理著著裝拍打著身上的泥土。
看到對方這些個動作,肖雲剛也徹底鬆了口氣,終於敢站了起來。
雙方的兵都慢慢撐著爬起來,氣喘喘的如同隨時發起絕命攻擊的餓狼一般盯著對方。
歷時十分鐘的大亂鬥宣告結束。